人族（2/2）

被珀洱的反应取悦，阿普利亚弯弯嘴角，跟上守门人的脚步。

如果他们正要与人族的王与国师见面，那正好，他可以问一问叠泽尔的事情。

他们站在人族宫殿高大巍峨、与龙族建筑有许多相似与不同之处的大门前。龙族的领地上，有许多龙族的雕像，建筑物上也有许多与龙族相关联的花纹——比如龙的简化图案，龙的翅膀等，而人族建筑风格纵然与龙族有类似，却完全不见类似花纹，一路走来也只能看到人族相关的雕像。

算是把龙族的“要素”彻底剔除出去了。阿普利亚暗暗心想。

他早在脑海中感受到一阵并不属于自己的、有些沉重又有些悲伤的心情，想必那是智慧之龙的情绪。

阿普利亚发出无声的叹息，在心里试图同智慧之龙沟通：当初你也算是强行把不同种族撮合在一起了。就算表面能够互相包容，芥蒂始终是存在的，渐行渐远是是必然结果。你身为智慧之龙，真的没有料到过这一天吗？

大脑中的负面情绪逐渐浓重，不一会儿却又如同阴云散开一样，转变为晴朗。

阿普利亚一歪脑袋——他只能感受到智慧之龙的情绪，却无法得知对方的情绪为什么发生改变。

兴许智慧之龙本来就是善于排解内心郁闷的角色。

想不通索性不想，阿普利亚停下脚步。

在同目标见面之前……

“等一等。”

“怎么了？”

被阿普利亚拦在身后，珀洱好奇地看着他，声音中竟然能听出细微的兴奋，“有什么不对劲吗？”

阿普利亚看了他一眼，“没有。”

毫无疑问，如果要和人族进行沟通，负责翻译的角色必不可少。能够担任这个角色的本来应该是珀洱，但阿普利亚想给珀洱其它的任务。

“你留下来，和桑德他们呆在一起。”

“啊？你不打算和我们一起吗？”

“如果是我们一群人一起过去，首先就有可能因为‘人多势众’这一点引起对方的反感，”阿普利亚说，“在谈话开始前就引起对方反感并不利于沟通。”

“况且还有我哥在，”珀洱接他的话，“在极其严肃的与人族交流的场合，如果带上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把他丢在一旁不管，同样无法令人省心。人族那边肯定会有合适的翻译，所以，还是这边更令人担心一点呢。”

阿普利亚点头：“你明白就好。”

珀洱一扫刚才的严肃，得意洋洋地用手指抵住自己的胸口，说：“哼哼，你还真是不能没有我。又能当翻译又能照顾人，我简直是最佳的助手。你赚翻了啊。”

阿普利亚敷衍：“嗯。”

反而是珀洱不知想到什么，在他这句敷衍落下后反而愣了一下，抿起一个有点伤感的微笑。

珀洱转头对带他们进入人族堡垒的说了几句话。

阿普利亚可以听明白一些，珀洱提出让他作为代表人物与国王和国师见面，而他们剩下一行人随便找个地方先呆着就好。

前去传话的人没一会儿就回来了，说国师已经同意，阿普利亚单独跟着带路者走就行了。

传话靠无足轻重的角色，在他主动过去之前不会选择露面，更别说亲自过来领路——这样的态度显然是不太待见他们。

阿普利亚和珀洱对视一眼。

“看好他们。”阿普利亚淡淡道。

“知道了。”珀洱冲他挥挥手。

阿普利亚又看向灰，灰就站在他的身旁，像个黏人又全心全意依靠着他的小孩。阿普利亚擡起手随便摸摸他的头，对方好像就知道自己要和他分开行动，犹豫地看看珀洱又看看他。

“灰和我一起吧，”阿普利亚改了主意，“其他人交给你。”

珀洱没问为什么。

他们跟着不同的带路者往不同的方向去。阿普利亚垂下眼睑，在这一刻感觉自己似乎正在走向某个微小到几乎无法看见的希望。

鞋跟踏在平坦的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石路上有一条用不知什么材质、有些像碎玻璃的浅紫色碎石铺成的通道，像是叠泽尔的红色地毯，一直通往一扇巨大的雕花白色石门之后。

两边的守门人一齐推开白色石门。阿普利亚擡眼看去，统治着这片领地上所有人族的年轻国王正坐在高高的石椅之上，手肘搭在扶手上，手掌撑头，闭着眼睛似乎在小憩。

金色的、缀着宝石的王冠压在他卷翘的黑色头发上。

国师立在一旁，神色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