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2/2）

他似乎很久没有装出哭泣的模样，他本身实际上并不是那么爱哭的人，这一招对阿普利亚而言一点用都没有。

“抱歉，”珀洱先是老老实实道歉，“我还是厚着脸皮回来了。我，我其实——”

“我们知道你会回来的。”

珀洱一愣，茫然地看着乌伊木列希，“这是什么意思？你不生气吗？”

乌伊木列希反问：“为什么要生气？你在离开之前说了很多话，很多都是想让我安全地离开兽人族的话。我知道你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只把我们看作附带品，不然的话，你为什么要说那么多话，解释那么多？”

这话几乎让珀洱心头一颤：“我……”

他说不下去。

这好像是事实。只是，哪怕是事实，听到这样的话的人也不应该一点芥蒂都没有。

他知道兽人中有很多笨蛋，兽人这三兄弟更是笨蛋中的笨蛋，但他没想到这几个笨蛋对于恶意竟然接受得那么良好，几乎是听了就过去。

“而且，那时候阿普利亚很艰难地把我想要表达的理解了，那么毅然决然地要把你带回来，所以我们都知道你肯定会回来。”

“不，”珀洱这次终于找到可以果断反驳的点，“他才不是为了我才回头的。他只是权衡过这样做能够得到最多。阿普利亚可精明了。”

乌伊木列希信誓旦旦：“他是为了找你才回兽人族地的。”

珀洱也不知道如何同他解释：“不是……”

“你和阿普利亚关系那么好，你应该很理解阿普利亚才对，”乌伊木列希奇怪道，“但你为什么不相信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珀洱当然不相信，“阿普利亚比你们想象的聪明。如果他做了一件蠢事，只能说明他从这件蠢事中能够获得相应的价值。”

乌伊木列希：“救你是一件蠢事吗？我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和灰他们原本也要一起，但阿普利亚说他一个人去就够了。看起来还很头疼的样子。”

珀洱说：“不……”

他自己也有些不明白如何反驳，喃喃自语：“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不，应该不是。我在他眼里可没那么——”

当时他询问阿普利亚的时候，阿普利亚说同时成功的事情并不需要在重要性上排序，还说不回答是最好的回答。阿普利亚说的确实有道理，他没有对这些话的真实性产生哪怕一点怀疑。

但换个角度想，阿普利亚认为两件事同样重要。

救他也好，处理桑德·塔克的事情也好，都是理所当然，他都势在必得。

如果要排个先后顺序，也许是阿普利亚先决定找他，再决定弄清楚桑德·塔克的身份。

照这么看来，我在他眼里其实还算是挺重要的？我还狠狠说了阿普利亚一顿算不上好的话啊……不，要是这么想我就输了，阿普利亚利用起别人的情感也总是毫不手软。

珀洱陷入沉默，一时生出一种不知道如何面对阿普利亚的感觉

“哦，对了，”珀洱一拍脑袋，“差点忘记正事。怎么就你和灰在这里，其他人呢？”

乌伊木列希说：“我们怕先一步找上人族会破坏阿普利亚的什么计划，所以商量好了留在这里等你们。不过，又担心出把经过的你们漏了……他们在前边呢。”

他示意珀洱看向灰，“那小子倒是很自信，一直说自己绝对不会看错。”

珀洱看了一眼贴着阿普利亚的灰。

这一眼，他恰好看到灰的衣服里露出一角的黑色木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