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族（2/2）

阿普利亚说：“想点事情。”

珀洱：“那我告诉他你失眠了。”

阿普利亚：“不用，马上就睡。”

珀洱的声音有点意外：“你不是想事情吗？有心事怎么睡？”

阿普利亚回答：“可以明天想。”

珀洱：“……还能这样？”

珀洱和那位兽人交谈几句之后，兽人不说话了，大概是睡了。阿普利亚靠着车厢坐，一条腿曲起一条腿平放，一只手臂搭在曲起的腿上，而另一只手垂在一旁，稍微一移动就能摸到砍刀的刀柄。

他和珀洱睡了一会儿，第三个兽人与小乌换班，于是他睁开眼睛，果然也看到坐在对面的珀洱几乎同时睁了眼。

第三个兽人名叫米列伊斯卡，也是几句简单的交谈，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阿普利亚在漆黑一片的车厢内睁着眼睛，定定看着某一处，过了一会儿，又闭上眼睛睡了。

马车再次停下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经过一个晚上的驾车赶路，第二天一早，他们该垫垫肚子。

他们沿着东南方向一直靠近兽人族，根据课本上学到的内容，这附近的树林中会有一些可食用的小兽与浆果。

“帮我问问能在这里休息多久，”阿普利亚说，“方便的话，我去树林里采点果子。”

珀洱转头把这句话传达了，三个兽人点头，又对珀洱说了一段话。

“他们说好，问你需不需要他们的帮忙……我想你应该不需要。”珀洱说。

阿普利亚对兽人们摇头，正要走进树林，珀洱站起来，说：“等等我。”

阿普利亚没反对。

他低头打量珀洱，发现这小子不知何时还把自己精心打理了一番，连合适的衣服都换上了。

注意到阿普利亚的目光，珀洱有些得意：“我的装备很齐全的。你要是不想吃他们的肉干，我这里也有别的食物，怎么样，要不要？”

阿普利亚摇头。

他擡头看了看，灵活地窜上一颗结着红果的树，站在枝干上，从枝头摘下一颗，低头对珀洱说：“接住。”

“哎，等等！你等一下！”珀洱从包里翻出一块布展开，“好了，你丢吧！”

摘了几颗最大最红的果子丢给珀洱之后，阿普利亚正要换一颗树薅，忽然有一种危险的预感。

珀洱在树下喊：“阿普，上面——！”

几乎在同时，阿普利亚偏头避开箭矢般冲来的、手腕粗细的蛇，狠狠捏住七寸，抽出匕首狠厉地将它的身体断开！

随后，他跳下树，把拾起落在地上的另外半条蛇打量花纹，举起来对珀洱说：“能吃，接——”

“停停停，别给我，”珀洱说，“全是血。”

“你见得少了？”

“我现在的形象不适合沾那么多血腥，”珀洱优哉游哉地说，“你能不能好好扮演我的哥哥？身边有个年幼可爱的弟弟，会显得你这个当哥哥的又可靠又辛苦。”

他说完，用眼角的余光去打量阿普利亚。

虽然阿普利亚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表示，但看起来像是默认了这个说法。珀洱弯起嘴角，又和他走了一段路。

回去的时候，他们抱着一大堆红色绿色黄色的果子，阿普利亚还捉到了几只以果子为食的小兽。

珀洱有些惊奇地看着阿普利亚将果子分给兽人们，还贴心地生火烤肉，从包里取出带在身上的香料抹在肉上后也把成品一一分给了兽人们。

整个过程虽然寡言少语，但这种行为已经足以博得好感了。

他又悄悄打量阿普利亚，被阿普利亚捕捉到目光。但阿普利亚依旧一言不发，将置于边上凉好的烤肉递给珀洱。

虽说是珀洱自己给出来的提议，阿普利亚这么一实施，又给珀洱一种有些怪异的感觉。他听着兽人们评论阿普利亚是个好龙族，低头默默咬了一口肉。

他在想，阿普利亚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龙族出身的阿普利亚要去往人族是因为什么？

他有想要得到的东西？还是有想要见到的人？

他是急切还是不急切？他是否会在兽人族停留？

这些问题要是问阿普利亚，肯定得不到答案。

当时阿普利亚分明可以不告诉他要去人族这件事情，但他偏偏说了，让珀洱好奇得抓心挠肝。

同时，珀洱就算不问，都能预见他询问时对方会有什么样的回答：

你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阿普，”珀洱忽然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我要吃那个黄果，剥一个给我吧！”

阿普利亚拿起果子，任劳任怨地剥，剥好递给他。

真的这么配合的吗？

珀洱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果子，在阿普利亚的注视下咬了一口。

……这家伙什么时候洒的盐？

珀洱艰难地朝他露出一个笑容，得出结论：阿普利亚在警告他，配合可以，但不要太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