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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舞的邻居(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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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表喜是晕头转向,可茍军师毕竟才跟他共进退过,他也不能不顾兄弟情义,心一横只好将错就错,跟茍军师一起带着孩子就匆匆下楼。

就这样战战兢兢出了小区门,寻了个僻静弄堂,风一吹,牛表喜冷汗散开,才意识到自己实在是没头没脑接了个烫手山芋。

可也不能把小孩儿就丢在巷子,出了事还不是算他头上。

他也没指望对着一个屁大点的小鬼头能沟通出什么来,就问茍军师:“把她拎出来干嘛?”

哪知茍军师还没解释,那小女孩先一本正经说:“我知道,你们是冒充警察叔叔来绑票的。”

牛表喜一下把眼睛瞪大了,急道:“那你倒是把彪子脖子上的手撒开啊!”

小女孩转了转眼睛,突然嘻嘻笑了一下,赫然是个混世小魔头:“不行,你们把我再带远一点儿吧,不然我就喊大人来抓人了。”

这要是个小男孩,牛表喜已经大怒抓起来打屁股了。可这小姑奶奶,这、这、他愁得肠子直打结,心道我还想以后成家了要个宝贝闺女呢,不好做太流氓的事儿,否则以后对着贴心小棉袄擡不起头。

最后还是窝囊道:

“成,带你去肯德基,天亮了你回家。咱就算一笔勾销,我也认栽,金盘洗手做正经营生,行吧?”

肯德基在那时候还有点奢侈,可不是随便能去打牙祭的,小女孩眼睛一亮,喜道:“随便点吗?”

“屁!给你个可乐喝着去!”牛表喜脸一黑,颇有点委屈,“败家玩意儿,有那老些钱,我能在这儿违法犯罪吗?”

小女孩也不怕,伸手叫牛表喜抱,牛表喜手心都出汗了,一看这么点大的,总觉得能给把人抱坏了,死活不肯接手。

茍军师这时低声道:“牛哥,不论如何,我们确实是得走远点。”

牛表喜脑子没转过弯,不由奇道:“怎么?”

茍军师却一言不发,一手抱着小女孩,一手拽着牛表喜,直直在深夜走出二里地,也没去什么肯德基,反而强硬带着人回了他们的一个临时窝点。

等牛表喜稀里糊涂在破屋的破沙发坐下,又给小女孩泡了杯廉价的蜂蜜水,茍军师才指了指小女孩红得仿佛滴血的裙子,沉声道:“牛哥,你仔细看看。”

灯下一打量,牛表喜心里连续咯噔数声。

先前没注意,这下看来,小女孩好像在水泥渣里滚过,又淋了雨,裙子是半湿的还没干透,一道一道蹭得都是凝结的白灰。

更叫人惊疑不定的是,这小孩黑漆漆的大眼睛好像也有点不对劲,视线仿佛是失焦的,有点半瞎不瞎的意思,难怪方才盯着他看时那么木然。

“刚才那屋,不像这娃住的。”茍军师凝重说道,“牛哥你没注意到吗?屋里不像常有人住过的痕迹,方才大半天的,也没有大人出来。”

“那不像个住处,倒像咱们这种临时歇脚的窝点。”

他又向小女孩的裙子底下一探手,牛表喜脑子一空,惊怒交加下立马压他的手,喝道彪子你干什么,别犯浑!却见寒光一闪,茍军师从裙摆下一个缝得歪歪扭扭的暗兜里扯出把缠红绳的小剪刀。

“她刚才电话里跟人说有剪刀,我没当那是玩笑话,”茍军师没生气,“牛哥,刚才你要是真抱她过去,信不信这姑奶奶已经把剪刀压你大动脉上了。”

牛表喜后知后觉冒了两滴汗,再看那小女孩脸上,已经一点微笑都没有了,垂着眼睛冷冰冰的,面色苍白如纸。

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重新积起一点笑模样,轻轻说:“别赶我,我是逃出来的。等明天你们随便把我放哪个派出所门口,行吗?”

“你……”牛表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似乎那点江湖义气又冒上来了,“你个小娃娃,是惹了什么麻烦?”

小女孩意外看看他,又打量了一下破屋四周,犹豫了一下,问他知不知道最近那个少年宫。

看牛表喜点头,她又问,有没有见过那里面一个姓年的兼职老师。

牛表喜云里雾里:“莫非他跟我们一样,也是个混进去的冒牌货?”等会儿,不会刚才那六楼的屋,小女孩才是真的碰见人贩子被拐到那里的吧!

那她怎么能挣脱看守,独自跑到客厅来呢,又为什么要打那个谜语般的电话,不干脆直接从大开的门口跑掉。

“是,也不是。”小女孩回答的很奇怪,“他不是特意要把我带回去的。毕竟……他应该已经死了。”

她想了想,似乎说来话长。

“电话的事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因为我也不确定,那个电话会打到什么时候,接电话的人回头是找到我,还是找到我的尸体。所以我不好说得太明白,怕拖累了那几个好心的姐姐。我当时只是不甘心,想当作遗言留点线索,叫后面可能管事接手的人来找我。”

“那就长话短说。”茍军师冷冷道,“我牛哥也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都到这儿了,总不能叫他当冤大头,回头护着你还死得稀里糊涂的。”

牛表喜有点尴尬,连声说不至于不至于,收留个小孩休息一宿罢了,问那么多干嘛。

他这弟兄什么都好,就是当惯了狗头军师,没事吊吊书袋,侃侃大山,偶尔有点神秘兮兮的。不发脾气还好,一冷脸下来,年表喜也有点发憱。

小女孩不作声,跟茍军师静静对峙了片刻,才道,问吧,有些问题她可以回答。

“那就先说说,你为什么不自己跑。”茍军师说,“我带你出来,是不想让牛哥跟你继续在那鬼地方僵持,免得出什么变故。你虽然看起来眼睛有点问题,但大门开着,要摸楼梯下去,避开人找个草坪躲到天亮总不算难事。”

“跑?我能跑到哪里去?我不过是一件失败的衣服。”小女孩却笑了一下,以她的外表年纪,这么成熟地说话是很怪异的。

“我有一个……亲戚,他曾经跟我说,他发现有一些人似乎担负着某种使命,似乎必须要去看守一面墙,免得墙里面的东西出来。”

“他想去找到那面墙,或者是看守墙的人,去借助墙的力量,好去询问一些关于我们身世本质的东西。”

“我本来以为,这和我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她顿了顿,露出有些迷茫的神情,“直到我碰见六楼对门那户人家,和那家的女儿意外成了好朋友。”

“这样说大概很奇怪,但我们这种……这种东西,本来是没有名字、没有身份,也没有属于自己的样子的。毕竟我只是一件衣服。”

“可那天,随着我和她的接触太多,我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长得和她很像,险些要伤害她了。我只能赶紧走,走的时候,因为我们之间紧密的联系,我就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她好像就是我那亲戚苦苦在找的那种人,她能看到那堵墙。”

小女孩摸了摸身前,好像面前正有一面无形无质的东西挡住了她的去路,使她如同落入陷阱的猎物,不能靠自己行动起来。

“我想,她是个天真无邪的小朋友,什么都不懂,也不该总碰到我们这些鬼东西,那不太公平。既然我已经是个小偷,从她那里偷了那么多,不如再多一点,把她的那面墙一起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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