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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鼎炉,不死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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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鼎炉,不死药

完整的“药”要怎么使用?

原先我以为“药”顾名思义, 就是小药丸。

这也不稀奇,早在古时就有晋人当乱磕五石散当做风雅之事,辅助热酒送服, 药力上来发癫光着乱跑也是常有。因此那时候的士人才会流行穿宽袍大袖,方便药力发作时候散热。

但随着我和张甲这一番无意中的发现,一旦警觉那些用黄芽代称的血蚂蟥不过是一种筛选的诱导剂, 本质上被黄芽标记找到的孩童才是真正的药,我就有了很不妙的预感。

这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 我赶紧问了其他伙计, 又把黄伢子找来。

听我跟他道歉, 希望他再仔细说说药的事, 黄伢子起初还在气头上不想理我。

等我三两下把糖丸的事和我们的揣测说完, 黄伢子呆立当场,过了半天, 脸上又红又白,忽然怪叫一声, 扭头就要跑。

我拦住他,问他做什么。

那小鬼重重一抹通红的眼睛, 咬牙道:“被拿走的那些记录……我有办法还原。”

我有些惊讶,顿时喜道:“没开玩笑?怎么不早说?”

黄伢子摇了摇头:“我在医院找到这些记录的时候,出于好奇都看了一遍。我打小就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看完记了个七八成。”

话没说完, 边上的张甲怒道:“这么重要的事还瞒着, 你这小子不安好心。”被我按住,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脸色还是很难看。

黄伢子嗫喏一下,他年纪小, 是最禁不住责怪拷问的时候,眼睛越发红了,根本不敢直视我们。

“不是……我,我有原因的……我也没想到他们最后居然是想吃人。”

看他头都擡不起来,却好像还要强撑隐瞒什么,我油然感到一丝异样,想了想先把张甲调开,让他先去跟其他人通通气。

张甲还不太乐意,被我拍了拍,只能勉强说了句好好好,一步三回头退开。

看人走远了,我才把黄伢子拉到一边,平视他的眼睛,低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单独跟我说,可以吗?”

黄伢子愣了愣,一下就开始猛地掉眼泪,我没催他,耐心等他哭完。

他闷头无声哭了一会儿,似乎有很多苦楚和恐惧,擦着眼泪见我还看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也小声说:

“……顾问,你知道的吧,神女没死。”

这一句似乎用完了他全身的力气,我完全没料到话题会到这里,吃惊问:“你怎么?”

“当年一群盗矿者把我们村的人差不多都害了。”黄伢子苦笑一下,“只有几个孩子因为顽皮,跑到矿洞附近玩,事情发生的时候没有被发现。”

“我家有位长辈……按辈分算是姑姑,是其中一个幸存的孩子。”

我立刻安静下来,左右看看找了个空置的房间,把黄伢子带进房门,又喊了伙计守着,叮嘱他们别让任何人靠近,这才慎重道:“伢子,请你仔细跟我说说。”

他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接下来的两个钟头里,他似乎放下了所有包袱,把当年事件最后的一块拼图给我和盘托出。

这个过程里我喊停思索了数次,总算大致拼凑出了全貌。

原来当年,有一批何姓的守矿人长久地定居在石林外的小村中。

据说山中盛产硫磺石和赤石,小村就定了名字叫红岩村。

红岩村的居民在此隐居起码有数百年,跟外界也很少有来往,只偶尔有大车载着粗加工过的石矿出去交换物资。要说他们为什么困守在此地,大部分的年轻人其实也不知情,到了后来出去务工的越来越多,大半个村都空了,只留了最固执一批的老人和孩子,和一些实在畏惧外面世界的少量青壮年。

某天也不知道为什么,村里就来了一批陌生人,说是带了个大老板,对山里的矿感兴趣。只是那群人举止很怪,面色不善也就算了,对村里的事情总有意无意在打听,叫人很不舒服。

看村民们不爱搭理,那些人居然也不生气,反而假惺惺地在村口摆了个桌子,看见有孩子就给发零食。

里面还有种甜甜的糖丸,雪白雪白的很漂亮,村里都是打小留守的孩子没见过什么零嘴,咽着口水也就都接下了。

可小孩不懂事,大人们还是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红岩村里管事的姑婆起了警惕,夜里就点灯喊了仅存的青壮年们,商量说这生意不做了,要想办法把那些陌生人撵走。

“尤其是家里的娃子,”姑婆颤巍巍说,“以前小孩子不懂事,喜欢跟着村里的年戏闹,瞎演扮什么神女。回去都交代清楚,不准这样捣乱了。”

哪料到话正说着,屋里电压不稳,光线啪咔抖了下。再一声让人发毛的碎裂声,屋里黑了。

有人摸黑找了手电要去检查电压箱,一扭头,手电筒的光线晃过,窗户外紧紧贴着十几张脸,阴恻恻往屋里看着,露出得逞的狞笑。

那一天夜里,村子里死寂一片,只有村民们家里的光亮一家一家悄无声息灭掉,接着就是淡淡血腥味和泼水洗地的细微动静。

事情发生的时候,黄伢子的姑姑,那时候还是个七八岁流鼻涕的小屁孩,正因为跟家里闹别扭,找了几个要好的小伙伴,跑进山里玩。

因为常年开矿,山里是有人定期巡逻清理野生动物,还是比较安全的。

小姑娘知道不至于碰上什么熊瞎子,就往山里一钻,拉着小伙伴去了其中一个巡林员的小屋。

那小屋是最早修建的,平时空着,十天半个月才会有人进来巡林,打扫打扫顺便补充一点干货和柴火。

几个孩子就在屋里取暖,怕大人太快找到,火也没点,灯也没开,就黑漆漆地偷笑,一起躺在地板上分享这几天特意攒下来舍不得吃的零食。

糖纸剥到一半,山林里远远忽然传来一声喊:“——妮子,妮子,你在吗?回家啦……”

小姑娘翻身而起,听出这是村里她很喜欢的一个姐姐的声音。

刚要应话,妮子忽然莫名打了个冷颤,不知道为什么就抱着胳膊缩了回去。

不光如此,她还一把按住了想要起身的其他几个小伙伴。

屋里其他小孩也感觉到了这股异样的氛围,都捂住了嘴巴,有些紧张地大气不敢喘。

小孩子有时候就是这样,吵着玩着,忽然就会一起安静片刻,把自己都吓一跳。发现身边没有大人后,又会松口气继续闹腾。

但妮子觉得这回好像不太一样。

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隐约觉得,大姐姐喊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林里有些幽幽的,好像不是大姐姐习惯的语调。

而且,大姐姐是知道妮子最喜欢躲在这里生闷气的。

以往妮子被家长揍得太狠,自己一个人在小屋啪嗒啪嗒掉眼泪,就是大姐姐过来摸摸她的脑门,给她塞一块放久了都有些化掉的糖,哄她睡着了再慢慢把妮子背回去。

“……小雀姐知道的。”小姑娘在心里不安地嘀咕了一句,“我等着她过来接我……那、不说话也没事吧?”

可这一等,小雀姐喊她的声音在附近打转,也不知道是绕了多少圈,人愣是没有靠近小屋。

这下边上一个孩子也感觉不太对了,小心凑过来,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跟妮子咬耳朵:“是不是我们爹都来揍我们了?怎么小雀姐绕着好像故意不过来。”

话音未落,很近的距离又是一声幽幽的呼喊,可居然还是在小屋外打转,就隔了一个矮矮的小山坡。

两个孩子汗毛都竖起来了,吓得一阵一阵冒汗。妮子到底皮惯了,心思灵活,马上哆嗦着半趴在地板上往后退,摸到剩下的孩子身边,伸手死死捂住了同伴的嘴。

就这样战战兢兢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隐约有光亮晃动,妮子屏住呼吸,听到小雀姐姐的声音在外面,镇静地说:

“看到了?没人。我都说了,有几个孩子在走读,小学在隔壁镇上,那么远的路翻山要一天整,出去了哪那么快回来。”

妮子脑子里发晕,立刻意识到小雀姐姐似乎是在跟什么坏人说话,在说谎保护他们几个。

可是死一样的寂静里,坏人却不说话。到处黑得不见五指,妮子努力瞪大了眼睛,瞪得眼泪一直流,还是看不清小山坡的遮挡外,坏人们到底在哪里。

她的腿已经软了,外面小雀姐的声音还在静静说着,像是说给她听的:

“你们怕什么?爸爸妈妈和奶奶,都给你们害了。只有我们这些孩子,也天天吃你们的糖,肯定是跑不了的。现在你们穿了村里人的衣服,是要长久住下来,把自己变成红岩村的新居民吧。我一个半大小孩,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难道还能翻山自己跑出去求救吗?”

盗矿者冷笑:“聪明。”

故事到这里,我骨头一冷:“那个小雀……就是后来的神女?她是故意冒险带着那群疯子兜圈子的。”

“先佯装配合,带他们把看起来能搜的地方都搜过,那些人才不会注意到近在咫尺的小屋,这是灯下黑。”

黄伢子仓促点点头,似乎那声幽幽的呼喊也在他耳边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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