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称(1/2)
对称
对于我的猜测和推论, 年子青似乎是一下子陷入了某种自我怀疑的混乱中。
角落里那种咯咯的嘟囔声让人实在发毛,我心里暗暗叫苦,只道狗日的玩大了, 这厮的心理承受能力怎么那么差,不会彻底失控了要跟我同归于尽吧。
就暗自侧过身子,捏紧了我的手机板砖, 打算抽冷子让他扑个空。
只是这警戒半天,我就慢慢觉得不太对, 怎么年子青还死活不动作, 这不是溜我呢?
我心说看在他脑子不好使的份上, 还是给他一个再度被我忽悠的机会, 试探道:“在?”
哪知角落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不上不下的搞得我有点疑惑, “你丫这是彻底心碎了?能说出洞xue这么重要的信息,就算有哪里猜错了有点偏差, 也不是大事吧。我这不是给你补习明白了?”说着偷偷往边上又挪了一点位置,伸出脚打算绊他一跤。
然而这一下, 嘟囔声也没有了。
必须要说明的是,我们之间的所有沟通, 完全还是依靠那点信号不良的“心声”。是因为我丢失的那一部分在他那里,并且被他反向同化着。因此我们的沟通近乎于一种自言自语。包括我“听到”、“感到”他的一些举动,都是源于某种自我通感。
现在我之所以保持说话的举动, 只是一种没必要的习惯。
但现在, 某种很奇怪的感觉是, 我还在跟那部分自己对话,但那边一瞬间空了。
就好像石子砸进水里, 却没有涟漪,只砸中了一个空荡荡的无底黑井, 石子向下的跌落是无限的,所以至今没有任何回音。
我有点懵,提起注意力往前小心摸索过去,以为会一无所获,但一下子居然摸了个正着。
年子青的人脸,此刻就捏在我的手里。
我浑身僵硬,没防备就愣住了。
原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会藏匿起来伺机发疯,或是像张添一那样猝然消失。但所有的意外都没有,我直接就抓住了他的脸皮。
更加让我蒙了的,是年子青此时奇怪的变化。
他的五官又在挪动了。
这一次不是像我,也不是像我印象里的任何一张脸,但我还是感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似乎那种特征就在哪里刚刚了解过。
这个变化的过程里,年子青没有跟我有任何沟通,像是痛苦地大张着嘴,像是用最原始的发声方式在本能哀嚎,完全忘记此时声音已经“消失”了。
我听不到,只能急促道:“年子青,你到底喊什么?”
心里则涌起一种无法描述的巨大恐惧。
而在我的手中,年子青的那张脸还在剧烈变化,我冒了一脑门汗,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忽然就定格在一个画面上:
是掮客给我的视频。
视频里,她在一个破败萧条的石质广场中,看到了许多昏睡不醒的长条人。
当她发现陌生石门时,手机摆放不稳不慎滑落,我曾经被角落里一张深邃发青的人脸吓到过。
年子青正在极快地变成那样,似乎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此时,因为毫无阻碍地触摸到年子青异变后的五官,我就发现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如果说,年子青此时的畸变是按照某种标准来的,那么当时石门边上吓到我的人脸,似乎有哪里不对。
我几乎是不自觉在发抖,再次摸索年子青还在剧烈扭动的肌肉和脸部骨骼,一不小心碰到了他张大的嘴唇,悚然间差点脱手。
但更大的可怖猜想让我强行忍住了,又一次把年子青的脸庞摸了一遍,在脑子里形成构图,和视频进行比对。
视频里那张脸由于突然的惊吓,留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我绝对不会记错。
习惯于拍照或者对着镜子打理自己的人,应该都会注意到一个常识:
人脸并不是完全对称的,大多数的人,左右脸的大小会有些偏差。
可是我现在可以确定,视频里的那张发青人脸是绝对对称的,变成了一种像人又不是人的东西。
此时的年子青也是一样,正在越来越对称,好像完全能折叠重合起来。
紧接着,我就想起车里其他那些面部同样轻微异变的伙计们,那些轮廓摸起来,跟年子青此时殊途同归。
只是年子青原本就在企图同化五官向我靠近,那种“可塑性”似乎强了无数倍,此时对于发青人脸的还原也远远超出其他伙计,意外成了一个直观的“标准件”。
所以,那个和“标准件”完全一致的人脸是什么情况?
我头皮一炸,立刻就开始不停拨打手机,祈求掮客那边能够立刻收到警示,远离那个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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