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记得他的脸?(1/2)
你可记得他的脸?
刚被放血的小公鸡, 最终归宿是和板栗在一起,成了栗子烧鸡。
边上一小碟细切牛肉、一盘子时蔬、一叠凉拌萝卜。
李雁倒好了酒,招呼他过来坐。
那笑脸,跟朵花似的。
蒋子文走到桌边, 大致看了眼, 色泽清淡, 看上去就让人食指大动。
他坐到桌边,看着李雁递过来的筷子,也不伸手。
李雁倒是不尴尬, 顺手就搁在他的碗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你在厨房练绣花呢。”
这么久,就是现跑去买砒霜,下在菜里都够了。
他盯着李雁,迫切想听到他内心那些阴暗的想法。
但凡他敢有一丝不臣之心, 我回九重天, 就立刻让人剿了天正教!
他要是有不臣之心……
李雁眨眨眼。
多少年的夙愿,今日终于得以实现, 今早上,连刀都差点没握住。
连砍了三垛柴火,才勉强稳了手, 切出这薄如蝉翼的灯影牛肉。
“可不是, 比绣花还累。”李雁捂着自己的腰, “啊呀我的胳膊啊, 我的腕子啊, 我的老腰啊。”
回应他的是蒋子文和小金的二脸冷漠。
“你要是觉得累, 可以不做饭。”蒋子文觉得,一切都是自己想的太多, 终于拿起筷子,“请个厨娘。”
“要不是小金还没辟谷,我真不打算做饭。”李雁对蒋子文说,“你是不知道,养一个孩子得多费钱。我这儿,是万万再请不起一个厨娘了!”
只能自己上。
要不然就东家讨一点,西家讨一点,周围街坊一度以为天正教穷的只能要饭,实在影响天正教的形象。
李雁做的饭,只有小金肯给点面子。
他手下其他甲乙丙丁都是重口,看着他做的菜直摇头,在外头干些体力活,自然是少不了盐。
“这菜……是甜的?”蒋子文略微尝了一点,就放下不动了。
绝少有人,放糖如此恰到好处。
微微一撒,若有若无,不是知道做法,根本察觉不出来。提鲜,却又盖不住菜本身的味道,整体还是咸口。
李雁以为他也不喜欢,把筷子一搁:“你要是不喜欢就别在这糟蹋粮食!”
“尚能入口。”蒋子文说,“自然是要给你面子。”
这口味,实在太熟悉了。
就是九重天的味道。
蒋子文的祖父,刚入九重天的时候,实在不习惯这菜的味道。
只不过周围的宫人都是这个手艺,清淡,放糖,一尝便是甜的。让他们换口味,一个个还带着些九重天人特有的傲气。
蒋子文的祖父反正辟了谷,也不计较这么多,就保留下来了。
后面几辈,宫人到底没拧过大腿,慢慢改了口味。
做的最绝的,是皇家的几个媳妇。
到了蒋子文这一辈,已经很习惯九重天的味道了。
那种深入骨髓的味道,带着浓厚的眷念。
“你在九重天待过?”蒋子文若无其事地问。
“好歹也算是天正教嫡传弟子。”李雁哼了一声。
瞧不起谁呢,就你从热闹地方来的是吧。
爷可是从小和邓通一块儿长大的呢,只可惜物是人非,人家留在京畿重地吃香喝辣,我就被打发到这三重天来了。
“这菜倒是有几分九重天的味道。”蒋子文说,“色味都淡,偏甜。”
“哪呀。”小金划拉了一下,一筷子夹中了鸡腿,在汁里泡了泡,“我师傅单纯就舍不得放盐。”
盐多金贵啊,酱油也金贵。
“闭嘴吃你的饭!”李雁恼羞成怒,猛地戳了好几筷子板栗。
小公鸡烧出来的板栗,味道果然不错。
蒋子文看着他风卷残云般吃掉了鸡边上的板栗、萝卜里的葱花、时蔬上的蒜瓣,举着的筷子转了好几圈,终究是给他夹了一筷子小鸡爪子:“抓钱。”
李雁受宠若惊。
蒋教主居然亲自给他夹菜?!
“师傅你不识货,一辈子的穷命没改了。”小金挥着筷子,“他就喜欢吃萝卜羊肉里的萝卜,夫妻肺片里的花生米。”
李雁怒目而视,小兔崽子你可真会拆台!
“那师傅就等小金你以后出息了,带师傅去吃点好的!”李雁夹走小金碗里的牛肉,大口吃了起来。
小金眼看着自己碗里的肉飞了,难以置信他师傅居然可以如此不要脸!
两人你来我往,蒋子文看着略略不爽,轻咳两声,打断他们的话:
“你师叔祖醒了。”
啪嗒。
李雁的筷子掉到了桌上,他不动声色地捡起筷子:“急什么,吃完饭去也是一样的。”
这会儿又没来人,邓通肯定早醒了。
只不过两个人扣着这个消息,压根不打算跟他说。
真是,两个人这么快就结盟,搞得像我是个外人。
李雁有些嫉妒,果然,有钱有势就是可以收买人心,看小金这个小白眼狼,这么快就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本座就不去了。”蒋子文说着,放下了筷子,掏出一块象牙白的手帕,擦擦手,“还有急事。”
每道菜都临幸了一筷子,绝不多碰。
哪怕再想要,也极端克制。
没人能看出他的喜好,决不许人看出他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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