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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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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往常,他只是不经意的一瞥,前夫就能看到他喜欢什么。

他已在不知觉中适应了和江郁相处的节奏,之所以还愿意和前夫有交集,是因为对方时不时就把“素材”送给他。

记得最初只是纸笔和小册子,他还在角午拒绝过一枚领带夹,事后想起来有点后悔。第一次正式收东西是他上次发热期,后来就是烫坏的那件衬衫,再后来,一发不可收拾。

前夫无所不用其极地投喂。

他起初贪心不足,后来病入膏肓,欲壑难填。

楚文禾端坐着扭过头。

他不知道自己的动作在江郁看来有多可爱。

可江郁已下了床向客厅走去,脱掉上半身的睡衣衬衫丢进一台小型洗衣机,又往浴室去了。

楚文禾跟着下床去客厅,浴室传来水声,他就蹲在那台洗衣机旁,看着昨晚就中意的睡衣在里面翻滚。

在楚文禾看来,这件衣服远远不到需要清洗的地步。

洗衣机上方有一台透明的消毒舱,运行时亮着十几个按钮,几件衣服零星挂在里面,每一件都看起来干干净净。

前夫这人,穿过一次的衣服要么就不再穿了,要么就当天进了洗衣机和消毒柜。

——楚文禾早就知道,因为他拿到的所有衣服都只有很淡的信息素味,甚至有时候,芳香剂的味道会盖过信息素。

不光是衣服,连枕套床单被罩也是。卧室内的生活痕迹能看出居住过一段时间,可沙发和床一类的地方,怎么看都像进了天天换洗的高级酒店。

楚文禾又盯着洗衣机看了一会儿。

忽然想起一件事,跑到浴室旁:“伤口不能沾水!”

……

结果还是沾水了。

江郁戴着湿透的绷带出来,上半身换了件短袖的浅灰色衬衫,头上盖着一条毛巾。

两人在厨房的桌前面对面坐着,楚文禾拆昨天医院拿回来的纸袋,面色阴冷:“被狗咬伤是很危险的事,不要因为伤口不深就掉以轻心。”

江郁:“会好的……”

“那也会好得慢,”楚文禾对医院那套东西很熟,拧开伤药,“医生说的话要听,药也要早晚吃。”

江郁:“会的。”

楚文禾:“昨晚好像没吃吧?”

“昨晚……”江郁头顶的毛巾遮住半张脸,只能看到露出的一只眼睛底色深邃,“昨晚不痛。”

“麻药的效果就几个小时,怎么会不痛呢?”

楚文禾已经完全进入医生训斥不听话病人的模式了,“就是有你这样的人,病才总是好不了。”

江郁这方面说不过他,眼瞥到一旁,却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好吧,半夜是疼了一阵子,”见楚文禾要开口,江郁一擡下巴,“我是怕你醒了才忍到清早的。”

楚文禾懒得再理他,垂眼专心涂药。

呵护这只手,好比拯救素材工厂流水线的总控制中心。

楚文禾也是经过这事才发现,江郁的衣服和这双手应该归位一类,都是他喜欢的。

多好看的手啊。

他把它放在掌心里看。

如果它不是长在江郁身上该多好啊。

楚文禾重重叹了口气。

江郁还以为前妻是在担心自己,歪头枕着手臂,看着前妻难掩心痛的小眼神。

两人就在一股错位的情感体验里度过了双方都很满意的十分钟。

……

下午。

楚文禾盘算着什么时候走。

前夫似乎不会料理受伤后的生活,对伤口也漠不关心。

这倒是其次,反正也死不了。

重要的是他在这里12小时,竟然一无所获。

发热期将至,又和alpha待在一起,楚文禾已经有点猫到了春天的焦躁感,倒不是想和眼前走来走去的alpha发生点什么,就是哪里都不太舒服。

楚文禾很会分析自己,又很快明白过来。

不是发热期的问题,是他的情绪不对劲,他就好比快过冬了却没储存好坚果的松鼠。

叮——

洗衣机里的睡衣洗好了。

楚文禾从沙发探头,跟着江郁走了过去。

两人就这么站在小型洗衣机前,它的大小还不及两个人并排站的宽度。

江郁看他:“没事,我自己来就好。”

楚文禾眸色深沉,盯着它看,心里冒出一个声音:先从它开始。

……

客厅的家具不多,或是分散在角落,沙发旁又集中了桌椅,形成错落有致的高级感。色调比卧室明亮些,墙上有许多或大或小的光屏,显示着完全看不懂意思的数字。

换做一般人可能沉浸于极简特有的奢华。

楚文禾眼中却只有它。

睡衣——质感高级的、纯黑色的、前夫昨晚穿过的睡衣。

“这件衣服很好看。”

憋了半天,也只说出一句充满暗示的话。

和江郁说话不用太直接。

有时候,不说话都能被猜到意图。

江郁:“是么。”

轻声应了,从洗衣机里拿出来,套在了金属质的衣架上。

“……”

楚文禾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我喜欢这个设计。”

“我也喜欢。”江郁没看他,专心打理着领口和衣角,又喷上清除信息素的芳香剂,“我记得是半个月前,出差的路上设计的。”

楚文禾:“……”

咔。

衣架吸在了消毒柜的横杆。

移动到了最深处。

江郁关上舱门,向厨房走去,“晚上想吃点么?冰箱里有新鲜的羊肉。”

楚文禾:“都可以。”

反正吃什么也不会有滋味的。

……

晚上还是吃了很多。

客厅的灯发出暖橘色的光,照射的范围不大,只有他们在的区域是有光亮的。

楚文禾呆坐沙发,心理上有点毛躁,生理上有点食困。

前夫没有什么不规矩的行为,请了伤假却还在客厅开着光屏发邮件,可能是打字时不舒服,语音消息用得多了起来。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是岁月静好。

楚文禾给电视机换台,完全看不进去一点,抓乱了头发。

江郁忙里抽闲,瞟了各种小动作的前妻一眼,不动声色,唇边的笑意始终都在。

楚文禾抱着腿快睡着的时候,沙发旁,江郁拿着电脑坐了下来,慢慢挪动到他身边,“困了就去睡吧。”

几乎要点头,又不经意间看到了江郁手边的电脑屏幕。

好熟悉的设计。

是阿尔法撕坏的衣服之一。

墨蓝色的短外套,和那堆花生壳一起得到的素材。

陪伴过他一个周的最爱。

“我最近想在这款版型上改一件薄外套出来,”江郁说,“你帮我一起看看么。”

楚文禾眯眼,他刚才快睡着了,这会儿睁眼还有点发酸。

“来。”

江郁轻声说着,把他抱到腿上,从身后环住他,电脑也放在他的膝前。

光屏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楚文禾略显沧桑的脸。

江郁拉着他的手在触摸板移动,他看到了这件墨蓝色外套的一个又一个图层。

“……”

楚文禾根本看不懂这些。

只知道它外观简约,但实际设计起来却没那么简单。

“我想把这个肩膀的位置改一下,材料其实不用调整,袖口收起来,等到天暖和了就可以穿着它去踏春。”

江郁自顾自说着,“颜色也可以考虑换成浅一点的湖蓝色。墨色到了春夏季节太有厚重感。”

那双环着楚文禾的手臂在说话间就改好了底图。

嗡嗡嗡……

打印机传出声响。

接连出来两张设计图,一张是原图,一张是修改后的。

江郁伸手取出,塞在楚文禾手里,“帮我拿下。”

楚文禾目不转睛盯着那张墨蓝色短外套的原图,脑子里莫名闪过四个字:音容犹在。

它的样子已深深刻印在记忆中,它的触感却是再也回不来了,不去想还好,一张鲜明的原版底图就这么怼在面前,好似利刃穿胸。

前夫那只没受伤的手在键盘的动作快些,打字声刺激着耳膜。

“可惜之前那件弄坏了,”江郁喃喃道,“一共就订做了这么一件,可是再也没有了。”

“……”

楚文禾看那光屏,明明上一刻还很清晰,下一刻,视线逐渐模糊,眼眶浮起了一汪溢满的水。

啪嗒。

啪嗒啪嗒……

落在电脑触摸板,接连发出清脆的响声。

“真的会哭啊。”

耳边传来前夫的声音。

江郁拿起通讯器看程玉早上的消息,“竟然不是骗我的。”

楚文禾当即挣开前夫的手臂。

咔——

电脑倒扣在地上摔得合上了。

两张打印纸接连落地。

江郁没反抗,任由愤怒的前妻把他摁倒在了沙发上。

衬衫的衣领本就开了两颗扣子,因为猛地倒落敞开得更大。

江郁擡手擦了擦楚文禾的眼尾,趁机一伸手把人捞过来压在了身下。

身体贴紧,楚文禾只看到,一只手伸过来盖住了他的双眼。

漆黑宸寂的客厅只有呼吸声。

视觉失去的当下,耳边又传来蛊惑的声音:“你贿赂贿赂我,我重新去订做那件衣服。”

楚文禾:“……”

江郁:“我去订做所有的衣服。”

楚文禾:“你说吧。”

“你要在这里用它们筑巢,”江郁摸着他的耳垂,“然后让我进去。”

楚文禾:“那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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