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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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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楚文禾路过走廊过道,一对年轻的AO夫妻在窃窃私语。

说的是申请补助和精神赔偿的事。

楚文禾也听说了消息。

住院的oga说以往共协查得很严,这次不知怎的,几乎是当天就批了不说,对于赔偿的金额也没有二审。

申请较晚的oga们乐疯了。

走廊的那对夫妻也就二十岁冒头,alpha笑着翻申请书的填写手册,旁边的oga也跟着嬉笑说:“多亏那天从酒店路过,就说句身体不舒服了,不光在这医院白吃白喝,还能拿到这么多钱。”

alpha脸上也高兴,啧啧摇头,“上面的人也够傻的,肯定是分不清了吧。”

“多少人都冒领了,”oga翘着二郎腿,“也不差我们这点。”

alpha拿着笔,“那我们申请多少好呢……”

……

楚文禾加快脚步离开。

晚上又在宁辰过来寻房时问起这件事。

宁辰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是上面拨下来的钱,共协会查得很严格,不会导致该领的人领不到的。”

“……”

楚文禾等着宁辰把话下去。

“这次情况不一样,”宁辰在寻诊单上打钩,“钱不是从官方账户里出的。”

……

元帅府。

委员长办公室。

柳冬炆穿着板正的西装,手指在棕黑色办公桌上敲着。

江郁就在对面,与柳冬炆隔着几米远。

真到了交涉的阶段,江郁没有像那日般争执,对上面的处理一概照单全收。

先是上交了那把打伤路人alpha的枪。

然后就是赔偿金的事,昨天和前天已经签了一批,今天又来了一沓厚厚的单子。

江郁没穿元帅府发的西装,衬衫衣领敞着,袖口打开,状态看上去不算好也不算坏。

他拿过那支印着共协徽章的钢笔,一叠申请单翻也不翻,直接掀起右下角,在署名栏机械地签字。

两人没半点话说,不吵架,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今天是第三次。

柳冬炆在过于安静的氛围中拄着下巴,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申请书你也看一眼,有异议的话我们的人会再审的。”

暗示的意味够明显了,柳冬炆不想把话说得再清楚点了。

毕竟开枪是江郁的私人问题,也不是共协出钱。

“无妨。”

江郁签字的速度如旧,冷着笑意,“这种事我见得还少么。我也想看看,到底有多少oga会为了这点钱出卖自己的人格。”

柳冬炆伸手,“单子拿过来,我找人先审一遍。”

江郁只说:“私人赔偿。按照规定,只有我本人提出异议时,你们才需要介入。”

“嚯,你这时候倒挺守规矩的。”

柳冬炆嗤笑。

江郁也不接茬,“有这点时间操心我,你不如把手边的人放出去干点正事。”

单子签完,一分钟也不多留,起身就走了。

柳冬炆翻动单子,第一反应是:不愧是设计师的字。

其实这种申请书完全可以委托人来盖章,柳冬炆一拿到单子就知道里面有猫腻,要求这次必须本人手写签,也是想提醒江郁看看内容。

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

柳冬炆烦躁地翻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给肖克发消息:【你一个月给他发多少钱?】

【肖克:啊?】

【柳冬炆:我如今不在原来那个岗位了,不然我都想查查你了】

柳冬炆是十足的实干派,没耐心的时候说话东一句西一句,把江郁这几天的情况说了一遍。

肖克在大脑里捋顺了柳冬炆的重点。

【肖克:你就别管他了,他心里明镜似的……】

【柳冬炆:?】

【肖克:你不了解他,他就是不想在这种无聊的事上浪费精力】

……

江郁出了写字楼。

下台阶时看到几个未接的通话记录。

前几天还颇凉的天气,今天忽然就转暖了,不知不觉中,最后一场雪也过去了。

江郁脱掉的外套搭在手臂,走到大理石柱背后给宁辰回了电话。

还以为是楚文禾筑巢的素材又不够了。

没想到是赔偿金的事。

“我看他有点在意哦。”宁辰在医院的窗口笑说,“他说话拐弯抹角的,问了好几次了。可能是在医院听到了什么吧。”

江郁略显诧异,“……”

说:“他要是再问,你就说我不在意。”

说话期间,江郁继续下台阶,梅泽还有项目等着结算。

宁辰那边一直没挂断。

“怎么了。”江郁问。

住院部忙碌的护士们穿梭在走廊,地板映照着脚步,偶尔还有护士长催促的声音,唯独宁辰这边是安静的。

宁辰的手落向窗台,“他好不容易在意你的事呢。你或许不当回事,可人都会因为自己在意的事有了着落而高兴吧。你喜欢他的话,就该去关注他的想法啊。”

江郁:“……”

道理都懂,就是觉得这事没那个必要。

半天等不到江郁的回应,宁辰笑说:“当然,如果你已经放弃了,当我没说。”

江郁冷笑:“说什么要去相亲,又来管我的闲事。”

“你乐观一点好不好。”宁辰回过身,背靠窗框,“你可以当他开始帮你管钱了啊。”

嘴上说着刻薄的话,

江郁的脚步已在回写字楼的路上了。

再度回到委员长办公室,江郁在柳冬炆一脸惊愕的表情中拿走了桌上的申请单。

又过了两天。

楚文禾到了出院的日子,程玉清晨就跑来接,抱怨医院不让来陪床。

收拾东西的时候,楚文禾听到门口的那对夫妻吵了起来。

那对夫妻也办了离院手续,因为无法证明“身体不适”与枪响带来的惊吓有关,被要求全额支付所有的费用。

alpha气急败坏走在前头,“都是你出的主意!让我在这里陪你当小丑!”

拿着单据的oga咬牙切齿:“什么东西啊,要点钱怎么了……”

楚文禾叠好病号服,整理行李箱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后,直起身体伸了个懒腰,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出院时,蓝毛也来送他。

蓝毛因为心肺复苏被压断了肋骨,还要再住院观察一个周才能走。听闻,宋明艺也脱离了危险,刘洋昨天就把人接回家了。

楚文禾意外见到了娜卡。

娜卡是来找蓝毛的,金发成了利索的斜切短发,穿着黑色的背心和夹克。

俩人站得很近,有股说不出来的暧昧。

“……”

楚文禾心里感叹了一句啊这。

程玉:“我好酸。”

娜卡送他们出门,上车前,楚文禾忍不住问了江郁的事。

“我也不太方便说。”娜卡坦言,“我觉得,有些处理他是可以争取一下的。不过他有点消极,可能是梅泽压了太多工作吧。”

楚文禾点头,和程玉上了出租车。

再次打开通讯器的对话框,楚文禾思考片刻,还是把通讯器收回了口袋。

……

……

白天还是好好的晴天,晚上就下起了冷雨。

繁华街行人往来,伞布一遮,都好似沉浸在了各自的世界。

共协新官上任,oga用品股价暴涨。

商场店橱窗。

道具oga模特姿势扭捏,脖子上戴着一支精致的黑色项圈。

霓虹灯奢靡闪烁,项圈周边镶满了大小各异的钻石,数根金线垂在项圈下方,散发出华贵的光芒。

江郁撑着一把黑伞,停在橱窗前。

雨水滴落在街边印花的砖石,身后停了一辆低调奢华的车,司机下车开门,一袭黑色礼服的女alpha鞋跟落地,长裙边露出半截冷白色的细长小腿。

女人五官比例惊艳,妆容更是精细,虽已年近五十,却让人一眼看不出年龄。

“江郁。”

女alpha喊了一声儿子的名字,但对方没有回头。

江郁没有继续停留,转而收起伞进了商场。

离商场入口最近的那家店是卖oga用品的老牌子,女人一眼看到柜台上的东西,进店时完美掩饰住了不悦。

江郁却在柜台前慢走。

柜台摆的还是项圈,oga用的、防止被咬的项圈。

殷勤的柜姐一看俩人的穿着,忍不住过来介绍,再看两人的气场,脚步又犹豫起来。

最终,金钱战胜恐惧。

柜姐热心介绍:“这是我们新出的项圈,春季款,买给家里的oga吗?”

没有人回应。

柜姐只能把独角戏唱下去:“颈围是多少呀?我们这个可以调整的。最近南京锁吊坠卖得很火,配一个吧?您拿着钥匙的话,oga肯定解不下来。”

江郁:“你别忙活了,我不买。”

“……”

柜姐脸一僵,

二话不说就走了。

站在旁边的女人开口了:“戴这种东西的oga,能是什么好心思的。”

江郁知道女人在说楚文禾。

准确的说,是九个月前的楚文禾。

前妻也有过对他穷追不舍的日子,比如花大价钱买项圈戴上,然后想把钥匙交给自己表忠心。他只觉得好笑又恶心,袁兵倒是被吓得不行。

女人眉眼精致,嗓音却是清冷:“为了他开枪,你是想毁掉自己的前途么。”

江郁看向她:“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楚文禾那天戴着面具,没有几个人知道那是楚文禾,更不会有几个人知道楚文禾是他的前妻。

“这你就别管了,”女人擡起下巴,“我还是那句话,你可以拒绝和女alpha结婚,但至少别找男oga。”

江郁满脸写着孝顺:“这个问题,我不是回答过你一次了么。”

女人脸上闪过一丝带着恨意的不悦。

正好倒映在试装镜上。

九个月前,女人是说过同样的话,当时那个叫楚文禾的oga太没教养,一看到江郁就跟了过来。

江郁指着楚文禾:就他吧。

女人的意识回归当下,“我知道,你因为我和你父亲离婚的事——”

“你不要再打着向我道歉的幌子来找我,”江郁冷淡说,“你们之间没有过爱情,在他的低谷离开是你的选择,他在离开后服药过量死亡也是意外。你已经嫁给了元帅,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又想再找回失去的东西,人心不足也不过如此吧。”

女人唇角抖动,“楚文禾是什么样的人你心知肚明。我也信任你的能力,如果不是你做得太出格,我不会来找你。你到底为什么——”

“我喜欢他。”

江郁说,“不瞒你说,我已经偷偷为他设计了34套礼服。”

女人惊愕看着儿子,

难以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

“既然说到这事了,我就把话说得再明白点。”

江郁转过身,看向女人:“他肯定不会喜欢你的,请你也不要再以我的母亲自居了。也别出现在他面前。”

女人:“江郁……”

江郁眼底冷冽,“如果你做不到的话,我正好想辞职,倒也不介意元帅府上下都知道当今的元帅是我继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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