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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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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儿?”柳冬炆嘴角抽搐,“为什么不来?”

肖克:“啊?”

柳冬炆:“开会,共协的第一次会议!”

听筒传来肖克一下子从床上弹起的声音:“是今天来着?我再有仨小时能过去,你让他们等等我!”

柳冬炆:“不用了!”

说完,柳冬炆赶紧挂掉了电话。

报了上次被挂电话的仇。

叮。

【您有新消息】

柳冬炆再次打开后台。

【系统提示:红包到账88元。您的朋友“肖克”恭喜进您继任共协委员长!】

柳冬炆:“……”

……

会议室。

alpha都在看手表,讲台之上空空如也的位置,很快就要来人了。

工作人员端着托盘从后台出来,挨个座位倒茶。

柳冬炆头发梳得板正,一身正装,厚重的外套裹到脖子,皮靴踩上台阶,一路俯视台下的alpha,来到了演讲台。

讲台距离台下的长桌有几米远,在这个位置,没有人看出柳冬炆脚步有些虚浮。

江郁离得不近,看到柳冬炆一上台就两手扶住讲台,多少猜出了点东西。

柳冬炆:“感谢各位在阴雨天来共协开会。共协的宗旨仍旧是为社会争取最大程度的AO公平,关于这一点,我们的方针从未改变。”

会场中的alpha多有把不悦写在脸上的人,抱着手臂,歪身向台上斜视。

柳冬炆说到一半,拳头放在嘴边咳嗽了几声,“在正式开始今天的会议之前,有件小事要先处理一下。”

说完,擡手一招呼。

助手上台,打开一份厚厚的材料:“张林生。”

台下突然安静下来。

助手:“张林生在不在。”

张林生刚才还不屑的眼神瞬间清澈,举手道:“在,在这里!”

众人眼神交织,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

“是刚才在外面嚼舌根的其中一个。”宁辰遮住嘴边说。

江郁的视线在助手拿着的材料上。

助手看了柳冬炆一眼,见柳冬炆点头,继续说:“张林生,请问你是否支持元帅府主张的‘AO共生原则’。”

张林生这会儿坐得板正,额头和脊背都在冒冷汗,明知道对方不怀好意,却还要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当然!”

助手点头翻开资料,垂眼念道:“我们的线人查到您在自己的oga怀孕期间曾有过4次出轨行为。其中一次,涉事oga系未成年。”

登时,张林生呆愣在当场。

办过的事自是记得,对方把情节报告得太过正确,一时间连辩驳都忘了。

江郁拿起茶杯,眼尾顺着长桌扫过其他人,不乏和张林生同款脸色煞白的alpha。

助手厉声道:“共生原则强调,alpha请遵守道德规范,尤其对于孕期oga要妥帖关照,更是批准了三个月的假期,您也申请过!”

这会儿,张林生已是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大脑嗡嗡直响,他已料到自己地位不保,像条被拖上岸的鱼。

“敢问,”助手说,“您对元帅推行的政策有什么不满吗?”

一声严厉的讯问,迎来的是无声。

助手:“带去讯问室!”

哐当一声,两个保镖似的健壮beta走进会议室,拖着张林生就走了。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台上的柳冬炆又咳嗽了几声:“抱歉,一点小插曲,各位不要介意。现在继续开会。”

这回,台下的alpha都不吱声了,像被困死在了座位里似的。

柳冬炆洋洋洒洒,前后半个小时讲了五条重大提议。

讲到最后一条,柳冬炆已放下演讲稿:“刚才进门的时候,各位应该也看到前台的木盒了。我这么做是想提醒各位,你们能持枪,是元帅府的信任。最近这段时间流感横行,oga群体精神状态尤其不稳定,请不要在市区开枪。”

不忘着重强调一遍:“这是今天最重要的一件事,不要、在市区开枪。”

说完,扫视了一圈两排长桌的alpha们。

脸色都不算好看,但也在听。

江郁看了一眼共协配发的钢笔,棕色细长,款式不错。会议记录本半个字没写,江郁把钢笔立在茶杯旁,缓缓松开了手。

它立住了。

宁辰:“卧槽——!”

柳冬炆:“……”

助手赶紧来顺气:“没事没事,他就是年轻……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样的!”

可已经晚了,柳冬炆咣当一声捶了桌子:“江郁!”

江郁桌前的钢笔被那股余波带动,风驰电掣间恍惚动荡了一点。

几秒钟过后,没倒下去。

众人:卧槽——!!

“我有在听,”江郁淡淡说着,脸侧线条被黑衣衬得凌厉,“不过除了持枪的那一条,每条建议都不是一朝一夕能贯彻的,委员长可要保重身体才能看到它们开花结果——”

柳冬炆口罩下的鼻子动了动。

鼻涕又快流出来了。

江郁整理袖口,“不然,那个木盒装的就不是我们的枪了。”

宁辰:“噗……这倒是不至于了!”

虽然是有点像骨灰盒。

江郁擡手一拨,

那根写着“共协专用”的钢笔啪嗒倒在了桌上。

柳冬炆印堂发黑,忽听得极力忍耐的笑声,是他旁边助手发出来的。

他一瞪,助手立刻不敢笑了。

须臾,柳冬炆冷笑一声:“江郁,羊元洲的事算一码。你年纪轻轻,闪婚闪离,最近又在外面的圈子里和几个oga纠缠不休,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江郁:“给你个建议,拿到证据前就威吓别人,会间接提醒对方消灭证据。”

柳冬炆:“你才来元帅府几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可我记得共协的原则是AO共生,alpha也有权力说话。当然,这种权力不分性别,不分工种,”

江郁稍一停顿,擡眼道:“应该也不分资历和年龄吧。”

柳冬炆拳头捏得紧紧的,还要有讲台挡着,才不至于让他看起来失态。

江郁起了身,语气轻松:“还好刚才的alpha罪有应得,不然您说我的这几句话,我可要误会您是对元帅的期许有所不满了。”

全场鸦雀无声,江郁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助手庆幸演讲台是焊死在地上的,不然此刻肯定被柳冬炆一把掀翻了。

江郁:“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门口的保镖见柳冬炆脸色不对,正上前阻拦。

袁兵手臂一擡,那俩人跌在了门上。

顺心诊所。

楚文禾在阳台打电话,皱着眉头,“还要去一趟?”

“对呀。”肖克乐呵呵地说,“你是临时工,结算工资的流程比正式员工复杂,这东西也需要你本人签字。”

“……”楚文禾半晌没说话。

肖克:“好吧,你不方便的话,我让项目负责人和财务部门的人带着材料去找你。最近天气不好,他们路上可能要多花点时间。”

楚文禾:“算了吧,我去就是了。”

肖克:“好嘞~。”

……

事情一拖,夜长梦多。

楚文禾挂了电话就穿好衣服,准备坐公车去梅泽。

穿了几日前夫的外衣,换回自己的衣服后一出门,一股冷风直逼面门,楚文禾当即就打了个喷嚏。

糟糕。

在巢里住得太久了。

楚文禾回去拿了条方格围巾,程玉正蹲在地上分装诊所配好的解热剂。

“给大佬的那份多装点。”楚文禾嘱咐。

程玉擡手比了个OK。

半个小时后。

楚文禾到了离梅泽最近的站。

梅泽的人早知道他要来,莫兰德和几个助手都过来了,二楼似乎有设计师的会议,这会儿刚结束,设计师们一出来就看到了一楼的楚文禾。

小裁缝拉着楚文禾:“呜呜,我以为你会签梅泽呢!”

佟鑫:“对啊,老板把许今解约的代言都按住了,好几个模特去要他都没答应。”

“哎?”小裁缝四处看了看,“江郁怎么不在啊?”

佟鑫皱眉:“他说去动物园了。”

莫名其妙。

大冬天去动物园也不嫌冷。

楚文禾穿得很厚,羽绒服套厚毛衣,鼻头发红。

他解下背包,取出了茶包模样的解热剂。那是散装的颗粒,楚文禾自己配的,曾申请到专利,终因名声不够响亮没有大量发行,结果进货的也只有他们自己家。

原包装是一大盒,送人不方便。他和程玉就拆开重新分包,小包装的套娃图案还是楚文禾自己画上去的。

小包的解热剂堆放在随手带来的竹筐,楚文禾说:“身边有oga的话可以拿一点!”

众人围过来看,几乎是人手一包。

莫兰德看着掌心里解热剂:“唉,我老婆病了好几天了。”

“能再给我一点嘛?”小裁缝挤过来,“我有兄弟是oga!”

楚文禾的竹筐挂在脖子上,端着它在人群里到处走,小裁缝拿走好几包后,楚文禾正清点剩余的个数,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道沟壑。

“我也需要呢。”

女alpha一头金色的大波浪,中指和无名指没留指甲。她两指一夹,拿走一包放在了前襟中,“家里的‘小弟弟’也需要照顾。”

女alpha起身,皮裙包着一双大长腿,手脚腕骨比男性纤细。

社会对女alpha的刻板印象不乏“女人男相”,但没有人怀疑这位姐姐的性别,因为凹凸有致的身材和强大的气场同时出现在了她身上。

楚文禾记得她。

就是当时递名片时说擅长性感衣服的女alpha。

女alpha:“苹苹当我的模特好不好?”

楚文禾心道:这人还没死心。

然后,

后退几步想去莫兰德那边。

刚退几步,后背就撞上了人,楚文禾一回头。

前夫抄起口袋,眼神瞥到了一旁。

深褐色外衣材质光滑,还带着一股外面的凉气,领口敞开着,露出扎了领带的衬衫。

不同于几天前。

前夫没和他说话,似是完全没看到他一般。

楚文禾:“……”

冤家路窄。

端好筐子,楚文禾刚要走,就发觉两人成了视线的焦点。

前台服务员:“苹苹好像没给江郁解热剂啊?”

“对呢。”会计说,“吵架了?”

小裁缝:“什么呀。他们什么关系,肯定是私下给过了吧。”

莫兰德摇着手指:“你们都太嫩了,江郁身边的oga不就是苹苹自己么?那还用给?”

楚文禾:“……”

你们现在吃瓜都不避人了么。

深吸一口气,楚文禾回到江郁面前,他端着的筐子扁扁的,正好把两人的距离隔开了半米。

“身边有oga的话可以拿一包哦。”

楚文禾机械重复道。

江郁看了一眼:“哦,有我的份了?”

楚文禾低喝:“拿了赶紧走!”

江郁说起风凉话:“可我也没有oga。”

“保质期1年。”

楚文禾随便拿了一包,塞在了江郁的前襟的口袋里。

然后就麻溜地小跑离开了。

前夫没有跟过来。

楚文禾回头时,江郁已经向电梯口走去了。

中午。

顶楼餐厅私语。

今天讨论最多的就是江郁好像心情不好。

佟鑫作为离江郁最近的人,没有人比他更知道江郁的情绪不太稳定了。他猜不透为什么,也不知是不是清晨动物园的动物不够热情,坏了江郁的兴致。

实际上,江郁绝对是隐藏情绪的高手。

能被看出来,肯定是懒得装了。

……

今天的梅泽还有一件大事:建业集团的那对小情侣回来了。

alpha被老爷子叫走应酬去了,oga倒是来了,搞得试装间乌烟瘴气。

佟鑫看着甲方的信息表:alpha叫刘洋,oga叫宋明艺。

宋明艺打着鼻钉,头发剃城板寸,大冬天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坐在凳子转来转去不老实,看到什么都好奇,一看就是被惯坏了。

“这是给我设计的那几套吗?”宋明艺高兴道,“可以啊,你们梅泽!”

天生的自来熟。

见到谁都想拉住说几句话。

工作人员只能客气应对,端茶递点心保命。这对小情侣赶在结婚前一周回来,也没打个招呼,搞得数十人在屋里忙前忙后。

宋明艺还喜欢凑热闹,对小裁缝说:“你踩那么快不会有事吧?你这个针脚为什么是这样的呀,是不是错了呀!”

“呵呵。”小裁缝赔笑。

心里恶言:你是裁缝我是裁缝?!

江郁去赶另一个项目的会议,刚拐过走廊就远远听到oga明亮的声音。

那试衣间的门敞开着,江郁路过的时候瞟了一眼。

本意是确认自己估算的数据是够准确。

宋明艺:“一定要仔细呀!我想让我的alpha看到最好看的我!只要他满意我怎么样都行!!”

听到这话,

江郁的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然后,停在门口,又仔细看了宋明艺一眼。

宋明艺看起来没什么头脑,却完全不缺少oga的敏感,被盯住的那一刻,他一个激灵回过头,“?”

江郁收回目光,继续迈开了脚步。

须臾。

宋明艺回过神:“真好看的alpha啊,不过和我老公比还差了点!”

众人:噗——

小裁缝听得一个手不稳,缝纫机咔哒咔哒打出了一串偏离预定轨迹的针脚。

“——!!”

宋明艺:“我说让你慢点吧!果然打偏了吧!!”

小裁缝:“……”

没人搭理这奇怪的甲方,只想赶紧做完手头的工作。

宋明艺捧着脸:“我还要去查体,好多事情要做,怎么安排得那么紧张呢。结婚果然就是花钱又辛苦的事嘛。”

众人心道:一定记得去眼科!

……

……

2710工作室。

佟鑫抱着时尚杂志回去,一进门就看到了对着电脑屏幕的江郁。

办公桌上,咖啡杯飘出袅袅白烟,刚泡好。

“这一批已经买完了。”

佟鑫放下杂志,从文件夹掏出进货表,挨个标了数字,然后按照编号放进了书橱。

江郁面前的屏幕是黑的,他的视线正落在助手的后背上。

相处了半年的小助手,梅泽独一份的咸鱼。

时尚圈以进入梅泽为毕生追求,进来的人更是削尖了脑袋往上爬。可佟鑫不一样,有种鲤鱼跃完龙门想歇歇的悠闲感。

如果真把佟鑫比作鲤鱼,就是翻着白肚皮等水流带自己走的那种。

江郁觉得这人挺没意思的。

也挺有意思的。

据他观察,佟鑫有把委托完成得很好,几乎没有过错,只是不卷罢了。

不卷,

在梅泽就等于躺了。

江郁:“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佟鑫回过头,拍了拍防尘的围裙,走过来低身:“你说。”

气氛有点不对劲,佟鑫咽了咽口水,因为江郁那双比墨色还深的眼眸正盯着他。

半年了。

江郁很少盯着他看。

“怎么了。”佟鑫喉结一抖。

江郁:“刘老爷子这个儿媳妇可是‘有用之人’啊。只要是自家alpha高兴的事他都会做。”

佟鑫挠头:“啥意思?”

“你去给点他好意见,”江郁的手在计算器打出几个数字,拿起来给他看,“事成之后,我送你去老板那里,给你这个数。”

佟鑫愣了十几秒,咸鱼的平淡瞳孔里迸发出光亮,激动地跺脚:“哎呀你这个人!我都想一辈子当个助手了,你、你真是的!!”

江郁:“我给你20分钟,办不成我就换人。”

“办得成!”佟鑫急得搓手,“你这说话云里雾里的,总得给我一点提示吧!!”

江郁的手指扫过咖啡杯的把手,敲了敲

“懂了!!”佟鑫赶紧摘围裙,“苹苹是吧,你容我思考一下怎么办!你容我想想哈!!”

江郁看腕表:“你还有17分钟。”

佟鑫一溜烟向门口跑去,“我边走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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