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地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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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道声音他可太熟悉了。

这世间没有一道声音能像这道声音般得冷萃入骨。

虞终垂下眼眸，舒了一口气，慢慢放松自己，向对方表示自己完全服从于他。

捆在脖子上的触手却越收越紧，甚至向上移动，将他整个人提溜了起来。

虞终双手紧紧抓着脖子上缠绕着的触手，呼吸越发困难，他闭着眼睛，脸上惨白一片。

“……吾主。”他极力从干痒的喉咙里憋出了话。

瞬息之间，触手消失。

虞终立马软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起了粗气，还没等他彻底缓过来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强行托起了下巴。

虞终顺着对方的力度擡起头，漆黑的眼眸静静地看向对方。

如他所料想的一般。

“那人”一袭白色长袍，身上透着圣洁的气息，银发披散，脸上带着能够遮盖住整张脸的面具，面具上露出的眼睛泛着金光，仿佛这世间的所有黑暗在这双眼眸之下都将无所遁形。

这个场景他曾在梦中想过无数遍，他已经太久没有和这双眼眸对视过了，也从未有机会以这个形态与对方相遇。

虞终错开视线。

“既然已经选择离开，怎么又自己回来了？”

对方骤然松手，转过身，背对着虞终。

显然已经认出了虞终的身份。

虞终揉了揉脖子，那里已经被勒出了红痕，他默了几秒，抿了抿嘴，向着面前的“人”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

“我……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回到这里。”虞终低垂着眼眸，最终选择实话实说，毕竟在这世间，没有什么事可以瞒得过眼前“人”。

细软的微风吹过，几分钟过去，虞终没有等到对方出声。

虞终慢慢擡起头，片刻后，他眯起眼眸，左右打量起了周围的景色，最后视线转回到了面前“人”的身上。

他略带迟疑道：“您，这是打算去哪”

这个地方是两界的交界地带，他曾经就是顺着中心系统在这里强行打开的裂缝离开的。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祂转过身，语气平平。

破晓的光芒照射在祂的身上，明暗交织，显得那双摄人心弦的眼眸越发耀眼。

“抱歉，是我太弱了，没有追回您的那缕神识。”虞终心脏一紧。

那是一缕恶识。

中心系统当年偷取神识，逃往人界，接着将神识融合进了源代码中，它成为了人界初生的最大恶念，这也是他离开神界、拼命设法偷取中心系统源代码的原因。

他曾经一直疑惑于以中心系统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住恶识磅礴的能量冲击，直到他从衔东口中听到了那句“源代码以基石为承接物”，他这才彻底明白中心系统对衔东穷追不舍的原因，基石便是中心系统用于承受恶识冲击、侵蚀之物，衔东当年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成功将部分基石从源代码中分离出，导致中心系统需要承受的能量冲击成百倍增加。

他由此可以猜测出，这种能量冲击恐怕早已全面侵蚀了中心系统，所以它才会在源代码已经被他偷取掉的情况下，还锲而不舍地企图追回被衔东带走的琼柳。

祂漠然道：“吾不明白，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和你的关系似乎并不大，你只要安分地待在花园里，吾自会庇护你一辈子，你为什么要那么拼命地去做这些事情？人类太弱小了，你也太弱小，你不过是一个真身是玫瑰花的灵体，居然有胆子下到人界以□□与我创造出来用以管理人界的产物作斗争，还坚持了那么年，最后落得精神体彻底碎裂，靠着一块劣质的基石得以恢复。”

“您明白的。”虞终摇摇头，他站直身体，直视着这世间唯一的神灵，“我是您亲手种下的希望，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遵从您最初给予我的答案。”

“答案？根本就没有答案，这世上所有事情都不是亘古不变，也从没有定死的答案，就连吾也想不通，吾为何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祂像是听到了笑话。“你从未来而来，给吾看到了这个选择之下所发生的事，吾却无力改变，你不觉得可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