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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死不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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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死不渝

这一睡,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了。秦霁渊的直觉告诉他眼下不能让郑时朗就这样睡过去,可郑时朗这副模样,他不敢碰郑时朗一点,只能说些什么刺激刺激他。

“郑时朗,你要是敢就这样死了,我就把你的骨灰放在床头,出去找十个姜鹤,天天让你看着我睡男人。”他咬字咬得很重,生怕郑时朗听不进去一样,“等睡够了我再去陪你,把自己也搞成你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下辈子咱俩谁也别嫌弃谁。”

郑时朗在意的无非是秦霁渊这条命,他为数不多的愿望就是秦霁渊能过得开心,哪能看着他这样作践自己。秦霁渊算准了他最在乎的东西,赌他不能不有所反应。

郑时朗方才是真打算好好睡了,朦胧间又被这一句话叫回来。真是不知道自己喜欢这个人哪里,死人都要被他气活了,自己怎么能放心地走。他又咳出两口血来,权当是对秦霁渊的一点回应。废力睁开眼,这才看清秦霁渊这个血人。对方的裤脚全被血水浸湿了,郑时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流了多少血。郑时朗咬咬牙,挤出两个字:

“你敢。”

“你都敢死了,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大不了我们做一对亡命鸳鸯,也不错。”

郑时朗才不买这个账,又有些觉得好笑,嘴角也跟着出现一点笑意:“谁跟你是亡命鸳鸯。”

“你啊,那不然还能是谁,总不能是姜鹤吧。”郑时朗还有力气回答秦霁渊的话就够让秦霁渊开心的了,现下重要的是想办法让他保持这份清醒,所以姜鹤这个名字被秦霁渊翻出来反复提起。这也不失为姜鹤所剩无几的作用了。

郑时朗分明看见秦霁渊的状态也不好,感觉下一秒就要昏过去一样,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看上去几天没合眼了。他不愿再折腾秦霁渊:“我没事,死不了,你去睡吧。”

“我睡了,你连床都爬不回去。”秦霁渊开始着手收拾残局,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无论如何要先把郑时朗抱回床上去,“今时不同往日了,郑主编的命还攥在我手上呢,可不敢随随便便就去休息。”

秦霁渊说到做到,清醒状态一直维持到稳稳当当地把郑时朗放到床上,下一秒就倒在床边。他太困了,竟连到自己床上的这两步路都再走不动。郑时朗下意识想去碰他,换平时他会把秦霁渊抱到床上,帮他掖好被角,再不济也会让他先醒醒,到床上再睡。可现在他连碰到秦霁渊都费劲。眼皮重得撑不开,他也真要睡了,这三天昏了又被泼醒,没睡一分钟安稳觉。然而郑时朗自己也拿不定自己能不能醒来,于是用最后一点气力,努力够到了趴在床边的爱人的手。

就这样,就好了。

这次没有晚安,也没有晚安吻,但或许是他睡得最沉的一次了。下一个天亮,秦霁渊会迷迷糊糊地从床边爬起来,而自己却生死未卜。郑时朗从没有那么难以接受死亡,他真心希望自己还能再见秦霁渊一面,好想好想。

遇见秦霁渊以来,他多次濒死,本该更有警惕,对秦霁渊敬而远之。哪曾想越陷越深,生死早置之度外,甚至不如一个姜鹤来得让他在意。前半生背着这许多条人命踽踽独行,多少次恨不得一死了之,现在却开始惜命起来。还以为自己了无牵挂,敌不过多看秦霁渊一眼。

大抵抱着这样的心态,他总睡不安稳。阎王来收了几次都收不走他,让他安安稳稳地看见了第二天的太阳,对上爱人焦急担忧的双眼。这其中当然也有韩道全一行人的功劳。为了不让郑时朗轻易失血而死,他们用刑只主要集中在腹部,且做了还算及时的止血工作,终于给郑时朗吊了一口气。这次的劫后余生大概要让郑时朗永生难忘了,因为这是第一次他那么庆幸自己没有死。

“哭什么,我又没事。”郑时朗还不大能完全掌控自己的身体,颤颤巍巍地擡起手,想帮秦霁渊把眼泪擦掉。他的手腕被秦霁渊握住,带着他的手贴上秦霁渊的脸。

“你这还叫没事?非得到出了人命才叫有事是吧。你不知道我有多……”秦霁渊的话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了,他不打算再让郑时朗为他忧心。

然而郑时朗没听进这句话,他的眼神有些呆滞,心不在焉。方才擡手的那个简单举动刺痛了他,他现在必须忧心另一件事了。

秦霁渊的手在他面前挥了好几下,他才回过神来,报以苦笑。良久,他看着爱人黑眼圈还没消退的双眼,突然开口:

“霁渊,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以后我废了怎么办?”

这句话问的不是郑时朗要怎么办,而是秦霁渊要怎么办。郑时朗当然可以接受自己的残缺,可他不能接受秦霁渊要被一个残缺的人锁住一生。他右手本有旧疾,这样一遭不知道还能不能保得住,加之自己现在站起来都费劲,难道真要秦霁渊守着一个废人过日子吗。想到这里,郑时朗握了握拳,试图找回对身体的控制权,可惜收效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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