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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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憩

韩道全倒也不是想要韩凌云的命，他只是不大在乎。在大局面前，他不在乎任何人的命，包括他自己。

这一点，秦霁渊他们押错了。

但他们还是打乱了韩道全的计划，他本可以借此一举除掉秦郑二人，如今却只能处分一下意思意思。还以为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终不敌天灾人祸。

几人出发前的主任办公室——

“韩主任，最近进的新人不少啊。”说话的是石归，总务处处长。

“都是什么来头？”

“行动科几个是刚招进来的，正规程序层层筛选，挑进来补缺的。机要处秦处长是上头空降过来的，情报科郑科长是村上少佐塞进来的，还有就是……”

韩道全：“还有什么？”

石归尴尬地笑笑：“还有令郎。”

韩道全对自己这个废柴儿子没什么好说的，要不是挨不过他妈天天让自己给儿子找个工作，他才不会把这种货色放进76号。韩凌云就是什么也不干，光是出现在七十六号里，就已经够给他丢脸了：“他啊，成不了什么大事。你们也别看在我的面子上高看他几分，随便打发打发他就行了，让他自己哪凉快哪呆着去。”

“不敢不敢。”石归只能陪笑，“那剩下几个人怎么处理？”

韩道全撑着头，高高在上地看着眼前人：“别的先不提，我颇不喜欢有人插手我的事。秦郑不除，岂不是任他们把眼线打进76号的要害，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是，是。”

“给秦霁渊撑腰的那位最近自身难保啊，听说政府内清算特务的时候牵扯到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韩道全这句话的意思是，不必忧心秦霁渊背后的势力，只想办法除掉他就是了。至于郑时朗……日本人不好对付，可他还真就看不惯天天被村上其井的狗盯着，须得想个让日本人心服口服的理由把他们弄下去才行。

弄下去还不行，他要他们的命。人活着便陡生事端，也不知道这几天他们都看到了什么，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在他们告密前就想办法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这几天是不是有一批古董要南运？”

石归点头：“是，就这几天的事了。”

“你和那边对接一下，南运的事先放一放。去找一批仿得像些的古董，也装一船，让这几个新朋友运过去。靠了岸，再叫那边以他们偷换古董为由把他们押回来处分。那么多珍宝丢失，定他们两个死罪足以。”韩道全想了想，“叫这帮新人都上去，别让他们两个起疑。”

“这……行动科那边说他们好不容易招来几个人，折腾不起……”石归说得扭扭捏捏。

“运点东西，左不过一个月时间。这次目标是秦郑二人，他行动组的人我动不了，你让他们放心好了，到时我自有说法。”韩道全颇不喜欢76号这点，各个科室各自为政，心都不齐，什么事都难办成。他一个主任，做点事还得顾及他行动科的感受，真是够憋屈的。

“那令郎……”

“他也是新来的，一视同仁，一起丢到船上去。”韩道全没有半点犹豫。

他是不需要犹豫，除了秦郑二人，其他人不过走上一趟，回来走走形式随意审审便放过去了，出不了什么差错。行动的逻辑不复杂，甚至可以说太简单，简单到韩道全想不出哪里可以出问题。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怎么算也没算到这船竟然沉了。

他不是不担心韩凌云的死活，只是若真死了又不能复生，命里有时终须有，躲不过的。倒不如看看那两个人如何，叫他一个废柴儿子换这两位，还不算太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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