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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身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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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时朗倒是想签,可面前的纸干干净净,卖身契的标题都没写上,他可签个什么劲。

“卖身契不会还要我自己起草吧?要不少爷您再斟酌斟酌?哪有奴隶主懒成这样的。”

“那没办法,我又不是奴隶主。”秦霁渊又自己把纸笔收了回去,想一出是一出,很有他的风格,“郑主编哪能那么轻易卖身成我的奴隶啊,签了不也还是要管我喝酒,不也还是总吃死人的醋。之前还说要为我洗手作羹汤呢,才安稳没两天就忙得夜不归宿。说出去采风,都采到电话亭旁边了,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秦霁渊看起来大大咧咧,事事不经心,其实记仇得很,时不时就要旧事重提讽刺两句。这种性格无疑是不讨喜的,也就郑时朗任他翻旧账,还总为此买单。

“都是我的错,我认罪行不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好不好?”

“好啊。那现在你的命是我的了,以后再敢动不动寻死觅活试试。”秦霁渊把郑时朗拉近,望向他的双眼,“什么时候郑主编才能真的言听计从,而不是阳奉阴违呢?”

郑时朗只是笑笑。

“好了,命令你现在好好休息,不许反抗。”

郑时朗在怀中人的额头上轻轻落了个吻:“那就晚安吧,我的秦少爷。”

是该好好休息,毕竟明天还有新戏上演。秦霁渊时常觉得自己没去当电影明星真是浪费了与生俱来的好皮囊和表演天赋,不过换个角度想,郑时朗这种人喜欢上一个戏子的概率还是太低。他这个演技相当的对手——郑时朗说不上有什么演技,他只是做回了那个还没认识秦霁渊的自己,保持一种拒人千里的淡漠,以及置身事外的淡然和冷静。认识这样的他的人肯定很难想到,有一天郑时朗也能毫无波动地说出“我卖身赔怎么样”这类的话,足可见秦霁渊影响了他多少。

再接下来,就是一个船员急急忙忙地闯进餐厅,扰了大家用早餐的兴致。船员不住地道歉,然后匆匆忙忙地说出一个可怕的事实:“船……船舱进水了!”

秦霁渊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先别急:“进水了?还能坚持多久?”

“破口不是很大,可船一直开着,也不大好补,他们说最多只能再撑一天了……”船员颤颤巍巍地说。

众人都躁动起来。古董虽贵,任务虽紧,他们可从来没想过要和这堆古董一起死。

王清越最先坐不住:“救生船呢?放我下去,我要下船!”

秦霁渊看向船员:“救生设施还完善吗?如果我们现在弃船,能保住多少人?”

救生设施倒都齐备,船上的人基本都能保住。秦霁渊便开始着手分配物资。这时候郑时朗还不紧不慢,摊开地图研究了一会儿,突然指向这个位置,开口道:“我们离这里还有多远?按现在的速度要开多久才能到?”

那船员答:“不远了,如果要过去,应当今晚就能到。”

“这里有个岛,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人居住。或许我们能先靠岸,看看能不能找人帮帮忙,再不济稍停一会儿,把船修好再启程,大家怎么看?”

是留下来赌船能顺利上岸,还是赌自己能驾着一叶扁舟行于茫茫海上,跌跌撞撞地飘回上海,似乎每一个选择都有极大风险。就算是自己有命,坐着救生船回到了上海,到时候又该怎么和上级解释?说他们光顾着逃命弃古董于不顾吗?是去是留,秦霁渊并不引导他们决定,他只表明自己的立场:“现在,想走的同志可以去领救生物资,之后江湖有缘再相逢。我会和这艘船共进退,我留下来。”

安原和宁若望也表示他们留下,两位女士不肯输给男人,自然不做茍且偷生之徒,韩凌云念着他爸的面子,没道理弃船而逃。只剩下郑时朗还未表态,其实众人早当他自愿留下,毕竟是他提出的计谋。可他不说,也没人敢逼他留下。

这话不对,还是有人敢的。秦霁渊见他不开口,便自作主张地说:“郑科长肯定也要和这艘船共生死吧。都是秦家人,当然要同生同死,才不辱我秦家门楣。你说是吧,哥。”

秦霁渊很少当众管郑时朗叫哥,真叫起来往往带着挖苦讽刺。他不放过任何针对郑时朗的机会,郑时朗却很少还手,任他说说也就过了。看似超然得全不在乎,说不准只是另一种方式的纵容。

放到今天,生死攸关,他仍如此。

“当然,同生同死,和我的好弟弟共勉。”郑时朗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微笑。这个节骨眼出现的笑容带有几分邪性,看起来他真要拉着秦霁渊一起死一样。

王清越没心情陪他们演这出戏,不管众人是去是留,他今天都非走不可。自己问船员拿好了物资,转徙于茫茫海上去了。秦霁渊的江湖有缘再相逢不是假话,孤舟一叶,被大海湮灭的可能性远大于活着。至于王清越有没有这个运气,众人就不得而知了,大家只知道自此再没能见上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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