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盖弥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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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只知道秦霁渊也是个骄横的大少爷，一艘船上出了两个娇生惯养的少爷，剩下人已经暗暗叫苦好几次了。还好现在看来秦霁渊还算讲规矩，也有些当处长的魄力，不算糟糕透顶。大家不得不对秦霁渊稍稍改观。

“我也是第一次认识大家，大家什么关系，和谁要好些，我都不清楚。这样，房间我就不分配了，两人一间，自己找好伙伴就进去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从东边到西边依次入住。任务当然重要，大家也不要多想，反而惹自己不快。秦某祝大家都有个愉快的海上之旅。”

秦霁渊安排下去，大家便两两结队安顿好自己的行李。不出所料，最后果真就剩他和郑时朗两个人。他们向来独往，一个心高气傲，一个不言不语，自然无人敢靠近。这分明正合秦霁渊意，可没办法，还得装模作样地再演上一番。

“你说怎么就这么不巧，把我们分到一起了。郑科长就没个别的朋友，这么讨人嫌。”外面的人只听得到秦霁渊的声音，也猜得到此时的他该摆出多挑衅的姿势。

“秦处长，彼此彼此。”郑时朗的声音没什么波澜，显然已经对秦霁渊的挑衅不以为意，“秦处长不想住，那郑某和别人换间房间就是。”

“郑科长这又是什么意思，到时又要说我压你一头了。不就是住一间屋吗，我们待在一个屋檐下的日子还少吗？你说是吧，哥。”

关系摆出来，矛盾摆出来。秦霁渊是和郑时朗不对付，但这也是秦家自己事，其他人就别打着欺负郑时朗来讨好他秦霁渊的歪主意了。秦霁渊看似每句话都不经意，却总能达到些特定效果。能在短时间组织出一大段客套话还能弯弯绕绕把自己的主意绕进去，他也算个扮猪吃老虎的天才。

话说完了，突然推门离去。秦霁渊佯装不知道各位聚在门后看热闹，作震惊状：“大家都在啊。”

众人尴尬地笑笑，相互交换几个眼神，四散开了。

一直到房门关上，秦霁渊才松了口气。他得感谢这年代只有些不大难对付的监听设备，监视的活还得人干，只要排除了其他不干净的视线，他还能肆无忌惮地往郑时朗身上贴。进门时郑时朗已经把房间仔仔细细排查过一遍，查不出什么监听器。这恰恰不对劲，更值得警惕。和秦霁渊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便都明白今后在屋里说话也要小心些。

以后真要时时刻刻演针锋相对了，实在太累。早知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演相亲相爱呢。秦霁渊把窗帘拉上，躺倒在郑时朗怀中，用嘴做了个口型：

“特别累。”

郑时朗揉了揉他的头，用口型回敬了另外三个字：

“辛苦了。”

勾着郑时朗的颈吻上去，吻到忘乎所以，愈是不能被人发现愈血脉喷张，甚至生出些对方真是自己哥哥的背德感。情至深处，猛地将自己抽离开来，挨着对方的胸膛小声问：“我们要不要再吵一架？”

郑时朗拿他没办法，有时的确不大跟得上他的思维，但顺他的心意已经成了本能，任他说风就是风：“随你。”

秦霁渊即刻动起手来，看架势是打算动真格，真要和他比划比划。打架还得专挑东西多的位置，非得打碎些东西，弄得一地狼藉才像样。他真心讨教，郑时朗也就不藏着掖着，认认真真和他过上两招。秦霁渊那点速成的三脚猫功夫哪里经打，被郑时朗泄了力，很快败下阵来。眼见着对方的拳头就要挨到自己身上，又开始耍起无赖：“你轻点。”

郑时朗打不下这拳，点到为止，他不要胜之不武。可惜他是君子对手却不是，秦霁渊抓了他松懈的空隙反击回去，一把抓住对方的拳头，顺着力把郑时朗甩到一旁，还真就让他把郑时朗摔到了床上。

郑时朗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招：“你……”

“对啊，我就是不讲武德。兵不厌诈，这招够对付你一辈子了。”再小的声音都掩不住秦霁渊的得意。

这里的设施也不是什么很坚固的东西，小破床哪里容他们这样折腾，不负众望地塌了下去。两个人在床边铺了张欲盖弥彰的地铺，顺理成章地挤到一张床上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