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久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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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鸿瑜递给他。
照尤溯源早些年的珍惜程度此刻应该就急忙伸手接上了,现在的他视线只是短暂地落在镇魂钉上面一瞬。
转而说道:“它原本的主人并不是我。”
镇魂钉的主人不是尤溯源?这倒是林鸿瑜第一次听说。
“当时是汤越池为了感谢护心镜留住了乔茂的生命,才把它赠给我的。”
“护心镜也不是我的。”
“也许你不曾留意,护心镜真正的主人其实是第一年就死于邪魔之口的、一个喜欢穿玄黑衣服的修士。”
尤溯源说着这些话,在他的视野中,身边的那些姿态各异的邪魔或是同胞们早已在他耳边指责多年。
虽然现在幻觉对他的影响不再如最初一般严重,可他早就想将这些话宣之于口。
“包括原本属于你的东西,也因我的缘故,被分走了一部分。”
“——在前世,你在二十岁就已经觉醒了天赋力量,但在这一世,你可能永远都无法拥有原本t属于你的东西。”
听到这里林鸿瑜不由侧目。
他并未打断,尤溯源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就接着说道。
“这个世界在现今只够孕育一次那种程度的觉醒能量,因为我的缘故,外神提前占据了你应有的东西——你这辈子也无法觉醒属于你的血脉力量了。”
“我是盗窃他人财物的小偷。”
“就连修行也是占用了别人的资源,那些在前世广为人知的获取渠道,在这一次,在一切都尚未发生之前就被我私自剽窃。”
“唯一属于我的,就是外神,是外神召唤阵。”
尤溯源像是赎罪一般说着。
“——林修逸不是你的。”
林鸿瑜反驳。
每当涉及林修逸,他的话语总是先大脑一步。
“他不欠我什么,倘若林修逸真用了我的东西,那更是再好不过。”
林鸿瑜接着说。
脱口而出的话更接近本心,说出来也并没什么问题。
尤溯源被打断了话语,随即一怔,然后露出了笑容点头道。
“对,外神不属于我。”
“我猜,你这一趟是去乾元宗吧?”
他看见林鸿瑜点头,接着说道。
“这颗镇魂钉你就一并带走吧,也许它原先的主人会用得到。”
经由这趟重生,尤溯源觉得万物皆有自定的缘法,尤其是秘境所出之物,擅自干扰他人的原定路线也未必是好事。
“还有一件事——”
尤溯源拨开了床帘,他注视着只有提到林修逸时候才会有些许神情波动的林鸿瑜,叹了口气道。
“你我都清楚,外神与你不同,他在成为你的兄长之前更有着其他的身份,我所说的也许你不愿意听……”
“还是——请你对外神务必留有戒备心。”
这事情林鸿瑜早已知悉。
——虽说是一个娘亲诞下的双生子,林修逸与他当然不同。
但这就更好了。
早些年林鸿瑜无论如何也追逐不上的懊丧总归是有原因的,林修逸也并未嫌弃过他的拖累。
而林鸿瑜自然也不会怨恨林修逸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动用那份在前世独属于他的觉醒契机。
尤其是在见证完另一段人生后,林鸿瑜甚至觉得庆幸。
他所生活的世界有林修逸。
不是孤单一人。
成长至今日,他得到的远比失去的更多。
无论林修逸曾经是什么、是先成为他的同胞还是由别的什么成长为神,这区别重要吗?
……
通往瑶洲的传送阵被数位修士把守。
诚洲修士死伤至今,剩下的几个无疑都是熟悉面孔。
在林鸿瑜递出身份令牌之前,他们就自发地让开了道路。
传送阵法的另一端是离恨山。
双生子极为相似的长相致使林鸿瑜在踏出传送阵的第一时间就被值班的修士认错了人——
“林、林师叔,您回来了——”
修真界修士新老更叠缓慢,不少人都曾在多年之前瞻仰过林师叔在宗门大比上碾压式的战斗。
林鸿瑜当然听出这人误认了,但也没有立即辩驳,甚至因着他人将自己误认是林修逸之事感到了隐秘的喜悦。
他稍一颔首,边朝离恨山大殿走边询问宗门近况。
“汤师兄的修为又有突破,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举办掌门继任大典。”
询问宗门近况,怎么说起了汤师兄?是指汤越池吗?
那弟子忽然瞟见着他的眼神,不由话头一噎,补充道——
“其实不论按资历或是实力,都该由您来继任掌门之职,只是先前师叔忙于诚洲之事分身乏术,宗门又是噩耗频出,一应大小事宜都由汤师兄处理。虽然汤师兄对掌门之位并无觊觎之心,但在众弟子们心里他已经是最合适的掌门人选,请师叔谅解。”
林鸿瑜听得云里雾里。
“那益掌门呢?”
“益掌门?”那弟子一怔,随后恍然。
“师叔还不知道吗?当年邪修攻山之时,益掌门为了追回燕长老不幸故去。”
林鸿瑜脚步一顿。
益沛……死了?
这与闫睿、与他自己想象中乾元宗的情况大相径庭。
益沛死了,其子益景同现在又该是如何处境?
没等林鸿瑜问,那弟子就自发解释说:“益掌门死后,益师弟就离开了宗门游历,听说集结了五洲修士在各地行侠仗义,其中前往诚洲支援的修士也不乏他的手下。”
林鸿瑜点头,在传送阵开启后赶来的修士的确有不少外洲面孔,人数远超过他们的预想,想来益景同在其中没少出力。
——可邪修怎么会平白攻上乾元宗?
“简波呢?”
林鸿瑜问道,他眉头蹙起,瑶洲正统修真宗门只有一个乾元宗,其余的散修不算多,邪修倒是多的离谱。
那些对乾元宗虎视眈眈的邪修们若是挑出一个和宗门联系最密切的,还得是简波。
即使邪修攻山与简波无关,一旦益沛身死的消息传出去,依照他的脾性,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邪修攻山之际简长老救了不少宗门子弟,后来洗清了罪名重新回到了宗门,现已闭关许久了。”
……
离恨山本就人烟罕至,现在更是只有野鹤三两只。
修士把林鸿瑜带到离恨山就停下了脚步。
在闫睿还在时候乾元宗就有规定,普通弟子若非必要不得打扰掌门清修,即使这里现在只有汤越池与乔茂居住,弟子们仍旧保留着过往的习惯。
林鸿瑜对这二人比较熟悉,所以也就准备率先去寻找二人。
凭着记忆,林鸿瑜进入了敞开着的偏殿的大门。
两只长大了不少的狗闻声跑了过来,认出了林鸿瑜后围着他转圈,发出兴奋的小声吠鸣。
林修逸原先就居住在偏殿,当时林鸿瑜找上山门寻他却听见苏桓说林修逸已死,林鸿瑜不信,就在这里居住多日。
后来在他见到林修逸时候,甚至还在此地留下过眼泪。
一别数载,偏殿倒是一如既往。
林鸿瑜弯下腰抱起小黑,小黑的犬背崩得僵硬,梗着脖子害怕摔下去。
见它恐惧,林鸿瑜还是把它放了下来,从须弥戒中翻出了灵果给它们,俩狗都不吃,就此作罢。
从林修逸之前居住的地方出来时,林鸿瑜见着院中除了俩狗之外还站着一人。
来者一袭黑袍,站的板正,漆黑的长发束得一丝不茍。
浑身气度不凡,竟直逼元婴期修士。
可乾元宗有几个元婴期的?
林鸿瑜一时没认出来是谁。
那人却认出了他。
“林公子怎么来了?”
话一出口,林鸿瑜在印象里将他与相熟的人比对,这才将此人认了出来。
“你是——汤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