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喜欢这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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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拖着叁木,温时也拎着裴知予,四人直往门口冲去,南宫茵跟在四人后面。
可突然“砰”的一声,那男人卷土重来,直接将太初楼的大门用蓝色枷锁封印住。
五人不敢再上前,否则会被这枷锁反噬。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离开这,去敦煌城找到九渊王,取他项上人头。”男人的声音在空中冷冷响起。
“我若说不呢?”温时也道。
男人却道:“由不得你。”
“到底是由不得你,还是由不得我们?”温时也道:“我们不找到线索不会离开,至于九渊王,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解决他。”
“可某些机会,某些人,是一旦错过,就再也无法挽回的错局。”
温时也口中的某些人自然指得陆致。
这很有可能是唯一一次找到陆致真身的机会,他不可能放弃。
“不自量力!”男人道。
“温时也,不要跟他废话。”裴知予突然道,只是这声音柔得像滴了水。
简直是之前诡异裴知予的进阶版。
温时也本跟男人凶狠对峙的面孔倏然绷住。
跟着一起绷住的还有叁木,他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被解救出来。
怎么一出来,就看见泽月仙尊露出这么吓人的微笑,还用那么吓人的语气跟他家魔尊说话呢?
他吓得直哆嗦,捏紧了白羽的袖子,使劲往白羽身上蹭,却被白羽一把推开。
“不废话?”男人在空中冷笑道:“裴知予,既然你不走,那就在这等死吧!”
男人的声音又沉又狠,漫天的杀意从四周涌来,太初楼的幻影开始颤动,四周开始打转。
温时也在这混乱的场景里,看着裴知予道:“这人认识你?而且跟你有仇!”
从那人那么想要九渊王死就可以看出。
裴知予却微微一笑,“师兄,跟我有仇的人,这修真界还少吗?”
温时也手里的弯刀差点握不住落在地上,“你...你别说话了! ”
“好。”
叁木本踏着小碎步,正要悄悄地挪到温时也身边寻求庇护,却被裴知予这温柔的笑再次吓住了,愣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裴知予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将眼神移过来,看着他道:“叁木?怎么了?你害怕?”
裴知予的声音很柔和,几乎没有任何恶意。
可这却把叁木吓得直接哭出了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
可现在场景实在混乱。
他只能哭着道:“泽月仙尊!我做错了什么您可以打我骂我!那能不能别这样对我!!”
裴知予轻轻抿了抿唇,脸上再次露出温柔的表情,似乎正要继续说话。
却被温时也一把拽住,准确地躲开了攻下来的灵力暴击,然后反手拉住裴知予,将他往与正门相反的方向跃拉去。
温时也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俩还有心情在这一问一答!现在赶紧逃出去!”
叁木跟在两人身后,嘴唇微微嘟起,觉得十分委屈。
裴知予看着手腕上紧紧缠绕着的指尖,修长白皙,肤色如雪。
实在是十分好看。
他嘴角微微勾起,这笑掺杂了几分真心。
可他还不忘回头,转头,挑眉威胁性地瞪了叁木一眼。
叁木却直接被瞪兴奋了,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心想,还是这样的泽月仙尊比较好,冷冷的很贴心。
温时也不知道裴知予和叁木之间的小九九。
他一心只想怎么在不伤害太初楼的情况下,将这楼轰开逃出去,可他的弯刀刚掷出去,想从堂顶突破,就被空中一道看不见的气流挡了回来。
男人声音低沉道:“不听话,那就在这等死吧。”
话毕,漫天的威压如一道密不透风的网,直朝五人扑下来。
温时也来不及反应,只见太初楼四周的墙壁被蓝色枷锁罩住,凌厉的杀意在其间蔓延。
这男人竟是以自身元神为界,要将他们困在这里。
“若是现在出去,我便可以放你们一命。”男人不死心道。
温时也却坚定道:“不可能!”
*
一炷香过后,太初楼气温逐渐升高,温时也一行人试了无数种方法都无法将这枷锁破开,那男人铁了心地要将他们关在里面,甚至不惜已损耗自己的元神为代价。
温时也简直都要被男人的执着给感动了。
元神这东西是不能过度消耗的,时间越久,对自身消耗越大。
可同样的,时间拖得越久,对温时也他们越不利。
白羽忍不住愤愤道:“这人可真是陆致的一条好狗,也不知道陆致那人有什么魅力,竟然能引得人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叁木小心翼翼地挨在他身边,擦了擦额上淌下的热汗,“好热,呜呜呜呜呜呜。”
白羽烦闷地瞪了他一眼,“既然热就少挨着我,你这样粘着人就更热了!”
“呜呜呜。”叁木往白羽身边蹭了一点,他现在需要别人的冷眼相待。
南宫茵将温时也和裴知予聚集到了一处,三人四周用一张符咒设下了屏蔽结界,能保证三人的声音不被那男人听见。
“阿也,裴师弟,不知你们还记不记得太初楼这里有处密道可以逃出去?”
温时也立即道:“当然记得!这是我们朝溪山弟子才知晓的秘密!”
“当年师尊说我们喝得醉醺醺的,这要是从正门走出去,他在修真界的老脸都要掉光了。”
南宫茵捂唇轻轻笑了笑。
裴知予却盯着温时也白皙的脸蛋,不知想到什么,也跟着笑了笑。
温时也简直被裴知予给笑出心理阴影了。
他连忙将脸移开,“那这就好办了。这迷阵完全仿照太初楼,那密道也定是在同样的位置,我们直接从那出去就好了。”
三人说好,当即就带着白羽和叁木往二楼而去。
这密道建得十分玄幻,它不通地直通天。
而男人元神在慢慢损耗,根本分不下心神窥探他们的动机,只是楼里的温度倏然降了下去,冻得人直哆嗦,呼出来的热气在空中氤氲着打着圈。
昏暗密道里,白羽打着寒颤,抱着胳膊道:“这人还真会折磨人!一会热一会冷的。”
叁木冻得直流鼻涕,“好冷。魔尊,你冷吗?”
“不冷。”温时也抱胸道,只是向来殷红的唇此时泛了点青紫。
可他绝不会说出口。
虽然他修为被压制不少。
但他体质绝对不弱。
可不知是当年自毁灵根,还是因为修魔的原因,这几年他愈发怕冷。
他看了眼裴知予,只见裴知予一副清雅绝尘、手握月霖剑的模样,看起来雍容闲雅,不疾不徐。
温时也撇了撇嘴。
在裴知予看过来之前,连将头扭回来,还感叹道:“真是一点都不冷呢。”
叁木在他身边适时拍着马屁,“魔尊!您真厉害!我跟白羽都快冻死了!”
白羽翻了个白眼,“你少提我。”
温时也却十分得意道:“你也不看看本座是谁?”
“那当然是修真界最好看最风流最有钱最风雅的绝世魔尊!”叁木拍马屁拍得信手拈来,显然这种事不止干过一次。
白羽:“......”
他看着南宫茵道:“南宗主,他们一直这么说话吗?”
南宫茵笑道:“以阿也的性格,这对话不奇怪。”
白羽努了努唇。
看着前方两道一高一矮的身影,叁木就好像小尾巴一样坠在温时也身边,黏黏糊糊的,还吵吵闹闹的。
他张唇刚想说,当弟子不能当得这么没骨气。
视线里就突然出现一道颀长身影,那人将手背在身后,身穿玄衣,气质绝佳,不动声色地将矮他一大截的叁木挤走。
然后无比自然地站在温时也身边,独留下叁木被遗弃在身后。
白羽:“......”
他别开眼,这样看,叁木好像也没那么没骨气。
密道里不狭窄但也不宽敞,若是温时也和叁木站在一排,侧边则非常充裕。
可一旦裴知予挤过来,温时也就只能肩膀贴着墙往前走。
他气愤地撞了裴知予肩膀一下,“喂!你为什么要把叁木挤走?他那么弱小,一个人走在后面,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他弱小吗?”裴知予语气淡淡道:“他身后还有白羽和师姐,再如何,危险都不会找上他。”
“怎么不会?要是那人从墙里伸出手来,把叁木拎走了怎么办?他在我身后,我救他都来不及。”
裴知予却突然柔声道:“你别担心,我会救他的。”
温时也脚步一滞。
裴知予声音这么一放缓,他就感觉怪怪的。
可这还不够。
裴知予竟然缓缓回过头,对叁木露出一个微笑,“叁木,你不必害怕,本尊会保护好你的。”
这话一出,不止叁木愣住了。
白羽更是露出惊讶的表情,紧接着,他怨恨地瞪着叁木圆圆的后脑勺。
心里忍不住愤愤骂,“这小傻子何得何能?!竟然能让仙尊亲口许诺要保护他!要知道这么多年来,皓月宗一个弟子都没享受过这种的待遇!”
可被嫉妒的叁木,却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他擡起眸,看着昏暗光线中泽月仙尊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只感觉心底一阵发慌。
仿佛对他笑得人不是天之骄子的泽月仙尊,而是索命的美丽撒旦。
他瞳孔震颤,本能地去看温时也,可想到什么,他又移开视线,最后再次对上泽月仙尊温柔的笑容。
他终于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落在地上,抽了抽鼻子道:“仙尊,叁木到底哪里做错了?让您亲自保护我?”
“你太弱小了。”裴知予笑道。
就是有意无意,“弱小”那两字被他咬得极重。
叁木想说,弱小也不是我的错啊!谁叫我不是人呢!
而他身后的白羽已经气得要冒烟了。
“你又哭什么?莫要让旁人看了,还以为本尊虐待了你。”
裴知予说此话,眼神还有意无意扫了眼身边的人,又无辜地对叁木道:“本尊只是想保护你而已。”
他这话一出,直接把叁木吓得双腿哆嗦。
他是不是马上就要死了啊!
温时也看着两人在这你来我往,实在忍无可忍,直接伸手就把裴知予拎走。
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闲聊?正事不做了?”
裴知予却很顺从地被他拎着,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咳嗽一声道:“我只是不想让你的弟子害怕我罢了。”
“我也从未伤害过他什么,但不知为何,他对我却有很深地敌意。”
温时也眉头紧蹙,捏住裴知予领口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裴知予到底哪根筋又搭错了!
怎么这话听着怪里怪气的。
可他转过眸,裴知予神色温柔,眼神深邃,唇角含笑地望着他。
温时也连忙将头扭回来。
他真的对裴知予的假笑过敏。
叁木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一边跑,一边拿出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泽月仙尊,您能不能像以前一样对叁木啊!就算您凶叁木,吼叁木,打叁木都可以啊!”
“能不能不要对我那么温柔啊!求求你!冷酷点对我吧!”
温时也:“……”
第一次听到这么无理的要求,不过他倒不觉得离谱……
“不能。”身边人却突然沉声道,漆黑的眸斜睨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道:“你难道不知道吗?有人喜欢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