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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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黑压压的山洞,到底是谁的恐惧?能不能出来认领一下?难不成想让我们在这里生生耗死吗?”
叁木自觉后退。
只剩下温时也和裴知予,以对角线的方位站在山洞的两侧。
温时也这些天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那就是那个给他送花和风铃的人,到底是不是裴知予?
那两串相似的风铃,难不成真的是巧合吗?
他翻来覆去的想,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景元洲出声,他才慢半拍地擡眸,看着黑压压的山洞,摇了摇头,“不是我的。在我的记忆里……”
可说到这,他又很快顿住。
他都失忆了,这番话说出来多少有些没有公信力。
景元洲不耐烦道:“反正也不是我的。我想出阵,自然不可能撒谎。”
这意思不言而喻。
温时也又擡眸看了看四周的山洞,“师弟,虽然我确实忘掉了很多东西,但潜意识多少还残留着点,看到这处山洞我的内心没有丝毫波动。”
那就只剩下裴知予了。
三人又目光移到裴知予身上。
景元洲努了努唇,想出声,又不敢发声,只是咳嗽了两声,似乎在示意什么。
而叁木则是面露惊恐。
心想,泽月仙尊那么厉害的人,若是有恐惧,那得是多大的恐惧啊。
那他们能逃得出去吗?不会直接被葬在这把?
他悄悄转眸,去看他家魔尊。
只见魔尊用手摩挲着下颌,似乎在很认真地想什么。
最后魔尊将手放下,面上露出一种类似于去他妈的,不想了的表情。
然后大步一迈,揽住景元洲的脖子,将人拐到了一处昏暗的角落。
“你又抽什么疯啊?温时也。”景元洲被温时也揽得脖子痛,想挣开又担心温时也是有正事要与他说,“你是不是想到法子了?我跟你说裴知予的恐惧,说不定还只有你——”
只是他话未说完,就被温时也打断。
“我要问的不是裴知予的恐惧,我要问点别的。”
“哦,再见。”景元洲挣脱开温时也的胳膊就要溜走。
却又被温时也一把拉住,“师弟,这事真的很重要,只要你能回答我。之后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你再有什么难处,我自然会帮你。”
景元洲想了想。
脸色依然很臭,可却没再挣扎了,“说。”
他跟温时也相识多年,自然也了解温时也。
别看温时也平时吊儿郎当,好似对感情这种东西淡薄的很。
但其实了解就会知道。
温时也他还真是有点固执到奇怪。
就比如,温时也从来不爱欠人人情。
遇到什么事都自己担着,从来不去寻求别人的帮助。
让他欠人人情,简直跟要他命一样。
“那个……”温时也欲言又止道:“这几年间,裴知予都在忙什么啊?”
“温时也,你竟然这么关心他?”景元洲吃惊道。
温时也面色一红。
但好在天黑,景元洲根本没看见。
他道:“让你说就说,少废话。”
“总不就是那些事。九渊皇室里的一些糟心事,要不然就是皓月宗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再不然就是关乎修真界生死存亡的大事。”
温时也呼出一口气道:“那他还挺忙的嘛。”
“那是,要不然怎么成了天之骄子呢?”
温时也垂下眸,羽睫轻颤。
过了半响,终于道:“那他都去过哪些地方?”
“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他的跟屁虫。”
“他……在修真界算是个红人吧,行踪应该很多人关注。”
“就算很多人关注,裴知予也不会向别人告知自己的行踪吧?”
景元洲看着温时也吞吞吐吐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温时也,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少在我面前拐弯抹角。”
“好吧。”温时也摊开手,“我想问,这些年来,裴知予有来过魔界吗?又或者是刚刚那处地方……”
温时也没在说下去。
但景元洲马上懂了,他睁大双眼,“你是觉得给你送花和风铃的人,是裴——”
只是他话没说完。
就被温时也狠狠捂住了嘴巴,“你知道就知道,别说出来!”
他脸涨得通红。
不安地回头望着隐在黑暗中的裴知予,生怕裴知予听到丝毫。
又捂紧了景元洲的嘴巴,“你能说就说,不能说,那之后都别想着再张嘴了。”
“温……时也……”
景元洲被捂得快断了气,摆手投降。
温时也这才放开他。
景元洲大口呼吸着空气,大吼:“温时也!你真是蛇蝎心肠!你差点把我捂死!”
见温时也的手又伸了过来,他连忙道:“别!我说!”
他和温时也又找了个小角落呆着。
景元洲难得露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温时也,若是裴知予当年身上没有发生那些事,我会很笃定那个人就是他。”
温时也屏息静神,不知为何,心跳跟着有些加速。
他刚想问景元洲为何会那么笃定。
只听景元洲道:“但我能很肯定地告诉你,不是他。”
寂寥的山洞里突然传来一阵水滴落石的声音。
温时也的心也好像那水滴一样,落在了石子上。
只是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反倒有一些悄无声息的失望在身侧游走。
他摇了摇头。
这怎么可能会是他的情绪。
不跟裴知予扯上关系不是很好吗?
而且裴知予跟他又不是什么特别亲密的关系,为什么会在他绝望之时给他带去希望。
更重要的是。
他一觉醒来,裴知予就来魔界捉拿他,还将他当做阶下囚一样带回皓月宗,又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
他垂下眸。
睫毛在眼下打出一道细小的阴影。
景元洲道:“温时也,其实这八九年间,发生了很多事。”
“裴知予年纪轻轻能成为皓月宗宗主,付出了不少代价,我也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朝溪山出……事前,裴知予消失了一段时间,有人说是他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你知道裴知予的过去吗?其实他并不是从小就在九渊长大,他幼时在西域,因为出生被人歧视,身上带着恶灵之体。”
“恶灵之体?”温时也有些不安道。
“嗯,不过这都是传言,谁知道真假。”景元洲无所谓道:“但是因为这恶灵之体,九渊皇室一直森*晚*整*理不待见他。”
“这也是我胞弟给我讲的,说当年裴知予消失就是去除掉了恶灵之体,只是带着某些副作用——那便是九年之内,都不允许靠近魔界地界,以及所有带着怨气的地方。”
“你后来住的密林,怨气深重,他若是去了那里,现在又怎么可能好端端站在我们面前?”
“你也知道,体内怨气反噬,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更何况这些年来,裴知予都忙着争权夺利……”
后来,景元洲又说了许多。
但温时也却有些听不下去,他惯性地点点头,“是啊。”
又似乎自言自语道:“裴知予向来有野心,怎么可能会做那种偷偷摸摸,自己又讨不到半分好处的事。”
只是,他自己都没听出来,这话里似乎藏了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