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修改)之前抽了,要再看一遍(2/2)
“醒醒啊,不然冲鸭要打你了。”
余固脸色发白地躺在沙滩上,不管它怎么折腾,都没有睁开眼睛。海风呼啸声不断在耳边鸣叫,冲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岛上,里面暗影重重,感觉随时都有怪物冲出来,它有点着急了,抡起拳头假模假样地揍了余固几下,又呼唤了几声:“快醒醒,冲鸭有点害怕。”
“哼!你再不起来我要生气了!”
“冲鸭要告诉爸爸妈妈你欺负鸭子,然后把你的小钱钱都拿去买黑香香!”
一顿气急败坏的威胁都没能唤醒余固,冲鸭突然有点慌神了,一屁股坐在沙子上哇哇大哭了起来,“快醒醒,冲鸭以后不惹你生气了……”
“冲鸭以后听话了,一定会低调做鸭。”
“再也不说你丑了,你快起来吧……呜呜~”
“此话当真?”,余固艰难地咳了几下,吐出了一口海水,勉力地睁开了眼睛,嘴唇还有些哆嗦:“这么说你承认我是帅哥了?”
冲鸭眼神一亮,抹了抹眼泪,伸出脑袋蹭了蹭余固的脸颊,老实地回答:“嗯,丑帅丑帅的。”
余固浑身湿哒哒的,轻薄的布料紧贴在身上,能隐约看到被泡得发白的皮肤,他呛了一下后,伸手摸了摸冲鸭脑袋,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他现在还处于溺水后的状态,脑袋沉甸甸的,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在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过后,余固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在皎洁的月光下,首先映入眼帘的一座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高耸建筑物,他愕然了一瞬,立刻就清楚自己所在的位置了。
这就是漂浮在海上的那座高高的灯塔,应该是飞行器失事以后,他和冲鸭都顺着海流被冲到这里了。
“你的翅磅怎么了?”,余固偏头看向冲鸭,第一眼就看到冲鸭一边翅磅让被烧焦的羽毛。
冲鸭扁着嘴,委屈兮兮地动了一下翅膀,“被烤焦了。”
原来飞行器坠落的时候,在半空着了火,冲鸭想飞出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火苗,右侧的翅磅就被烤焦了一截。
“疼不疼?”,余固小心翼翼地翻过来查看了一下,“我给你吹吹。”
“不疼。”,冲鸭老实道。它又不是真的鸭子,只是一只机械鸭,受伤了只要修复就好了。
“那怎么办?你以后又不能飞了。”:余固犯难了,他完全没本事治疗这种机械生物,只能根据他脑子里那些单薄的医疗知识提议道:“要不我给你涂点口水消消毒。”
“才不要,你个讨厌鬼。”:冲鸭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很肯定地说:“殿下以后会修好我的。”
提到了易执,余固心口不由得一疼,他还没来得及深想,就被一阵怪异的叫声打断了思绪,冲鸭被吓了一跳,马上抱住了余固的小腿,神经兮兮地说:“什么声音?”
余固皱着眉头仔细听课一下,很快就听到脚下又传来了那个微妙的声音。
咕噜~
“原来是冲鸭肚子饿了。”,冲鸭放开了余固,摸着肚皮哼唧道。
余固把它拎了起来,薅着它的软乎乎的肚子笑道:“少给我咋呼。”
冲鸭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嘟着嘴巴不高兴道:“冲鸭要饿扁了。”
“这哪有东西吃,要不你咬我一口得了。”
现在已经入秋了,夜晚的海风有种透骨的凉意,余固本来就湿了身,被风这么一刮,接二连三地打了几个喷嚏。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解决温饱问题。
发现这座小岛还真的是很小,一眼就望到头了,岛上唯一的建筑物就是那座塔了,除此之外全是石头,别说人烟了,野草都没几棵。
真的荒凉,荒到心都凉。
余固带着冲鸭走进了唯一的塔里,第一层的天花板上挂了几盏节能灯,除此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接下来的几层基本都一样,里面空空如也,走到第五层的时候,终于感受到了几分封存了的烟火味。
余固仔细找了一下,竟然发现了一些没开封的罐头,冲鸭一脸兴奋地接过来,伸出它毛茸茸的小短指拔了几下没拔开,就让余固帮忙。
余固打开闻了一下,自己有偿了几口,没感觉到有异味后,才让冲鸭开吃。
冲鸭吃饱喝足后,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摊在地上,一副餍足的模样。
余固轻轻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目光落到了旁边窗户上,看着
易执大概已经知道了他们出事的消息了,现在一定很担心吧,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快点回到他身边呢?
夜,静谧如水,风雨过后的庄园里,遍地落叶,万木萧条。塔楼里,有个男仆手里拎着一盒饭菜随着楼梯网上爬,走到最顶层的时候他的脚步不由自已地滞一下,虽然他不认识上面关的人是谁,但是每次对上那冰冷的目光背后都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值班的守卫看到他后自然地打了个招呼,指了指里面,好心提醒道:“小心点,今天的饭菜都没动,刚才无归大人来的时候又发狂了一回。”
男仆胆怯地探头往里面瞧了一眼,向守卫摆了摆手,放轻脚步走了进去,看到清楚里面的情景后他吓得浑身一颤,手里的饭盒差点跌落在地。
玻璃门上似乎是被什么东西重击过,一道道明显的裂纹沾染着干涸的血迹,蔓延开来像一朵朵血色的彼岸花。角落里坐着一个孤独的少年,他的脑袋埋在双膝间,看不清楚脸上的神情,手上有凝固的血迹,伤口处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男仆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发现之前送来的食物都完好无损地摆在那里,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里的饭盒放在了小窗口处,照例提醒了一句该吃饭了。
角落里的身影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也不动,置若罔闻。
男仆又大着胆子喊了一句,语气中有股不自觉地颤意。
少年终于动了,微微擡了一下头,泛着血丝的眸子往这边一扫,眸色犹如一潭死水。
男仆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不敢再多话,放下东西就走了。
在听到余固和冲鸭遇到的消息时,易执的大脑里空白了一瞬,在经过一阵无用的发泄之后,他再次陷入了与外界断隔的死寂之地里。
怎么会呢?没有什么能打倒他的余固,他就像悬崖边上的一颗肆意生长的野草,纵然在狂风暴雨的摧残下,也能在逆境翻身。
易执身处在黑暗的角落里,思绪恍惚了很久,在不断的否定与恐慌当中,脑海中浮现过无数的画面,最后都是定格在那张恣意张扬的笑脸上。
回顾自己短短的一生,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不幸的,能称得上幸运的事情屈指可数,他一度觉得在遇到余固的这件事情上,他耗尽了仅有的一点运气。可是站在余固的角度来看,遇到自己或许是件不幸的事情。
易执想起了某个下雨天的那节语文课上,语文老师请余固说说自己对未来的设想,余固怎么说的呢?
他说……他没想过未来,只想把握现在。那个现在是指易执,未来是指他们两个人的未来,在这一切的未知中,余固不确定他们两个人有没有未来。
如果余固没有阴差阳错来到比克星,没有遇到自己,他的未来是怎么样的呢?易执不由得自虐地替他完成了那个设想。
无论如何,余固一直都会是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他热情洋溢,勇敢无畏,笑起来眼睛里盛满了光,哪怕是穿着千篇一律的校服,他依旧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在某个特定的期间里,他会喜欢上一个女孩,或者是……男孩。他会在绚烂的烟花下对喜欢的人告白,他会写一封简短的情书贴在学校的表白墙上等他不经意间发现,会在晚自修停电的时候给他唱情歌……
他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在老师讲课的时候悄悄地在桌子底下牵手,在放学后的教室里尽情拥抱,在校庆晚会上当众亲吻,他们会一起度过美好又充实的学生时代。
或许有一瞬间,余固会擡头仰望星空,或许会与遥远的星球上某个少年的目光有那么一刹那的碰撞。
在密闭的囚牢里,只有想象是自由的。有透明的液体不断从眼睛里滴落,在干燥的地板上晕开了一圈水迹,易执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殿下,我叫余固,江湖人称玉面小蛟龙。
——殿下,你命里缺我。
——殿下,你长得真好看。
——殿下,相信我,灯塔会再次被点亮。
——殿下,我一定会带你回地球的。
——殿下,我喜欢你,我愿意为你披荆斩棘。
——殿下,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殿下,我找到你的母后和妹妹了。
——殿下,你看着我……
他想,我一直都看着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