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饥饿（2/2）

她勉强安抚几句，很快领着其他人退出了房间。

刚一出门，就撞上了神情严肃的冯旗。男人脸上多了些胡茬和憔悴，显然是近期操劳过度的结果，他本是靠墙等待，一看见玛雅便站直了身体，问：“怎么样？”

玛雅握紧双手，许久后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身体状况还在可控范围内，但是性格上好像变了一个人……我建议先不要刺激患者，让她独自休息吧。”

“那，有几个学生想探望她……”

“恐怕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两人无言对视，过了一会儿，他们一同看向那道紧闭的房门。小窗后的少女正平静地坐着，但疏离感并非消散。

冯旗什么也没说，只是在离开前询问玛雅：“她会熬过成长期的吧？”

玛雅看着他，到最后也没有点头。

“抱歉。”她拿起少女的病历，轻声回答，“我不知道。”

受限于环境问题，85％的流浪星人终身也不会迎来成长期，至于剩下的15％……

很遗憾，十不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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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病房内，姚柒柒低眉不语，像是在思考什么。她托着下巴，姿态看起来很是放松。

系统犹豫半天，小心翼翼地冒出来：【柒柒……你感觉怎么样？】

姚柒柒仿佛才意识到它的存在，眨眨眼，漫不经心开口：“我很好啊。”

“没有一个地方不疼，但是居然还能动脑子。这不是很好吗？”

系统吓了一跳，几乎窜起来：【你不遮挡嘴型吗？！如果他们查看监控，会以为你在自言自语的！】

“我，遮挡嘴型？”

姚柒柒不紧不慢地下了床，无视身体自发的警告，忍住不适取了一杯水。她点着桌面，随意地说：“那是你该处理的哦。”

【啊？我、我吗？】系统懵逼。

姚柒柒理所当然道：“你可以修改监控。”

【但是那需要能量……】

“啊，这可不是我的问题，我不想听废话。”少女打断了它的话，不耐地说，“做你该做的事，你可不是废物哦？”

她的身上散发出一种诡异的威压，让系统瞬间噤了声。那是属于反派的压迫感，高高在上的命令姿态，傲慢、肆意，从不在乎被支配者的心情。

系统差点以为前几任宿主复活了。

成长期……不是这么蜕变的吧？

姚柒柒咽下几口水，仅仅缓解了喉咙处的干哑。她沉下眼眸，不满地啧了一声，随后疲惫而警戒地问：“我为什么在这里？”

系统怂巴巴地回答：【昨天……你和兰斯扫荡了天堂俱乐部，然后机缘巧合迎来了成长期，你就昏迷了。】

【兰斯把你送去了首都星的医院，但你迟迟不醒。成长期是很严肃的事情，他只能上报学校，你就出现在了这里……】

“哇哦。”姚柒柒似笑非笑地喊了一声，语气却不带一丝温度，“那么我的逃学事实暴露了？”

【没有！】系统吓得打了个哆嗦，【我给你紧急编造了出校申请和审批记录，现在校方只以为是工作疏忽，没有怀疑你逃学。】

姚柒柒挑眉，不做评价。

【还有，兰斯也瞒下了黑市的事情，只说是你们在外和人产生争执……】

它把信息全盘交代，本以为少女会有所反应。谁知后者望着天花板坐了半分钟，才道：“啊，知道了。”

她平静地说：“大皇子不能暴露自己的黑市行踪，所以要帮我作假。”

“这可……真是好人。”她面无表情地调侃完，下一秒就道：“恶心。”

【柒……柒柒？】

系统彻底看不懂如今的宿主了。就像是一场养成游戏自动挂机，反派小姐从1级升满，陌生到它都觉得胆战心惊。系统犹豫少许，忐忑地问：【你是不是性情变化有点大？】

“你不喜欢吗？”

姚柒柒机械地将杯子正放、倒扣、正放、倒扣，像是没有设定目标的仪器。

她突然将杯子丢进垃圾桶，听着塑料与塑料的撞击声，笑起来：“好无聊啊。”

她问：“大师，反派应该做些什么？”

系统摸不透她的想法，绞尽脑汁回答：【呃，杀人放火、引发战乱、发国难财……之类的？总之就是统治世界，或者毁灭世界吧。】

【但是你不喜欢毁灭世界啊。】它回忆着和少女最初的对话，【所以……如果你无聊的话，不如研究研究军政界高层？我们早日坐上最高座，统治——】

“毁灭世界吧。”

脑海中血腥气与香气的残留迟迟不去，姚柒柒感觉到有股郁气在胸中堆叠。神经在叫嚣着发泄，与此而来的是饥饿感。

好饿。

好饿。

想要很多，想要做些什么……

“我们毁灭世界吧，从杀人开始。”

系统震惊地反问：【你……可是你的朋友呢？还有流浪星的家人呢？】这真的不是催生了第二人格吗？没问题吧？

听到这些问题，姚柒柒非常疑惑。

少女不解地擡起头：“那很重要吗？”

“都好烦啊，一起毁灭好了。”

某种基因和生命最原初的本能交织在一起，催生了对捕猎的渴望。

身体说，想破坏，想撕碎，想……

吃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