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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善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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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三个字,周毕眼睛一亮,人也凑近过来。

童话低下头。

她很清楚肖海洋还有别的办法颠倒黑白,这个节骨眼,任何舆论都不可靠。

她需要一把快刀,可以对肖海洋一击致命。

“冬花集团左菁女士的丈夫,肖海洋,他杀了人。”她低声说。

“你说什么?”小民警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半晌才看向周毕。

今天值班的民警们都凑了过来,所有人精神高度集中。

童话重复着刚刚的话,但这回声音坚定,“肖海洋,他杀了人。”

“你有证据吗?”李文惠蹲下来,严肃地问她。

童话闭上眼,摇了摇头,“我没有证据,但我必须报警。”童话拉住李文惠的手,“本来是想等找到证据再报警的。可是现在我等不了了。”

“什么叫没有证据,但必须要报警啊?”小民警扭头问周毕,才发现周毕眼神发直,五十来岁的人一句话不说,眼角一耷,突然又哭又笑。

小民警吓坏了,赶紧叫同事去找所长,所长又叫刑侦中队队长齐明知过来,把他自己的队员拉走。

齐队虽然空降中队没多久,但对周毕这个老警察的性格已经非常熟悉。听李文惠说完刚刚发生的事,他对周毕的反应一点都不意外。

周毕调来二十多年,一直在调查肖海洋,即使当年李顺德的案子早就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几乎已经走火入魔。

齐明知带童话到刑侦中队的询问室,这回倒了杯水给她,再仔细问:“没有证据,你总要有结论吧。你说肖海洋杀了人,杀的谁?什么时间杀的?这些能提供吗?”

他一边问,李文惠一边在电脑记录,周毕坐在旁边,比其他任何人都仔细地听。

“我目前知道的只有两个。二十年前,我的父亲童阿七,和当地一位叫李顺德的警官。”她说完低下头,听到李文惠敲击键盘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是你看到的?”周毕迫切都想知道一个答案。

童话摇摇头,“我爸爸的死是我听李警官说的,李警官那时候来找肖海洋,想让他自首。他一气之下就……动手之前他让我们几个孩子躲在帘子后面。我没有看见,但我听得到声音,也闻得见血,帘子再掀开人就不见了。其实我什么都知道,我只是不敢说。”

“你在说什么呢?”李文惠怔怔地看着电脑上的信息,时间、地点甚至姓名都能和他爸爸对上,她下意识问周毕:“师父,你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周毕皱着眉,不说话。

李文惠脑子发木,又看屋里的其他队员,“你们都知道是吗?齐队也知道对吗?”

所有人默不作声。

她的目光环视一周,最后落回周毕身上。

平时她明明那么爱笑,可现在笑一下都觉得费劲。

“师父,你不是从小就告诉我,我爸爸是执行任务因公去世的吗?”她的眼睛开始发红,难以抑制的音量增大:“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他杀?”

“李文惠。”齐明知喝止她,“当年的调查手段十分有限,当地警方连你父亲的尸体都没有找到,也没有发现任何被害迹象。后面报失踪报死亡,也都是按照规定流程。没有指向性证据,我们没办法按照他杀来进行侦察。你不是第一天过来,你应该清楚。”

“没错,我清楚。”李文惠强忍抽咽,不愿多说,“报告齐队,我身体不舒服,我记不下去了。”她说完起身,走到门口。

“文惠。”童话站起来,“对不起,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李警官就是你爸爸。”

“这跟他是不是我爸没有关系。”李文惠转身看着她,“就算是一个普通人,你知道他被杀了你不报警吗?”

“我当然会报警。”童话走近一步,“但如果你每一次想报警都会被人威胁呢?以前他会打我,后来是监视我,再到现在,他连我的丈夫我的孩子都不放过……”

李文惠听不下去,过来抱住她。

“都是肖海洋的错。”李文惠安慰她,“你很勇敢童话。已经很勇敢了。对不起,我不应该说那样的话。”

看到她们互相道歉,关系缓和下来,齐明知松了一口气,又坐回原位。

“李顺德的案子必须要重新立案侦察。”周毕目光咄咄,看向齐明知,“以前是大家不敢往这方面想,现在既然有人证实有他杀的可能,那就要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个命案查清楚。”

一屋子人谁也没说话。

齐明知先叫李文惠带童话出去,他们关起门来再商量。

“这个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齐明知看向周毕,“现在我们没办法判断童话的话是真是假。她没有证据,说的又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一个人小时候的记忆很容易出问题。”

“那就要我们去找证据。老百姓要是人人都能找到证据,还要我们干什么?”周毕拍桌反驳。

“那你找到证据了吗?”齐明知反问他,“我就问问你,老周。二十年的时间。你从南方追到北方,队里的新案子你不上心,天天折腾李顺德的事,你折腾出眉目了吗?”

“谁不上心,你说谁!”周毕伸胳膊指他,很快又被周围人拉下去。

“好,今天我们不是翻旧账。”齐明知朝周毕按了按手,“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个案子很难破。就算是两地合作,也不知道猴年马月能搞下来。就算我们能搞下来,这是二十年前的事,有效追诉期,就二十年。”齐明知比划了一下手,“万一最后查了半天,没有童话说的这么严重。案子撤了,你亏不亏?”

“你没有听懂我的话。”周毕着急得连家乡方言都跑出来,“我是办案,我不是做生意,我还要算亏不亏?我就是想还李顺德一个公道。他是我兄弟!”他声音低下去,别过头,不想看任何人。

“老周。你的心情我能理解。”齐明知叹了一口气,“但是你也要考虑到,队里的资源就这么多。我们是不是应该用有限的资源,去解决更多眼前的重大问题。你已经是这么个岁数了,很多事情你不会再考虑。但是队里很多人还是想往上走的。大家需要拿出实打实的成绩出来,而不是今天听一个虚无缥缈的线索就灵机一动,明天再听谁说一句又屁颠屁颠跟着怀疑。没有人天天陪你做梦,大家也是有理想的。”

“我听明白了。”周毕转过头,看着齐明知,点了点头,“但是你说错了。我不是没理想,是我的理想跟你们不太一样。一个案子哪怕万分之一的几率有问题,那它也是事关一条人命。活生生的命!我都是要查清楚的。”他用手背砸桌,铿锵有声,“我愿意当警察,就是想要救人命的。要是连这件事我都做不到。这个警察,我也不要干了。”

周毕把警帽摔在桌上,转身出屋,抹了把眼泪。

李文惠看他表情不对,赶紧追过去,“师父,怎么了?”

周毕叹口气,朝她微笑,“问题不大,就是该滚蛋啦。”

他绕开李文惠,看见不远处的童话,突然有句话到嘴边,不得不说。

“孩子,对不住。叔叔呢,比较无能。”周毕说着低下头,用手呼噜了一把因为常年熬夜没剩几根毛的头,“但你可以去联系一下市局大队的闵警官。她也在调查肖海洋的事,或许能够帮到你。”

他把闵队的私人电话给她,虽然未经许可,有点不太好,但周毕让童话放轻松,说自己下了班就跟闵岚打招呼。

童话跟他道过谢,正要出派出所的门,却看见一个长得很像陈昱的人在一楼大厅跟两个民警纠缠。

“你认得?”李文惠看她愣住,跟到旁边。

童话没敢认,先慢慢靠近,直到看清了这张脸,确认她嘴里说的是“方知同”三个字,童话才喊她,“阿姨。”

陈昱乍一看童话,没反应过来,原地愣住。

“阿姨,您不是病了吗?”童话看看她,又看看她身后角落的方劲。

夫妻俩没办法,不得已跟童话交代了实情。

陈昱说着说着,边哭边骂,“该死的肖海洋啊,他造我儿子谣,他活该断子绝孙。”

“你t小点声。”方劲又拉她。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为老百姓做主,你们救救我儿子,你们把肖海洋抓了,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们怎么还不抓人啊。现在就去抓。”陈昱情绪激动,没办法好好思考。

民警已经说得很明白,让她回家等消息,奈何一直都不走。现在看到童话过来,好不容易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这是你家属吗?要不你把他们带走吧。”

“行。”童话不想让民警为难,也不想陈昱在这里说再多肖海洋的坏话,最后再被他盯上。

童话到门口打了辆车,跟李文惠告别后,先送陈昱和方劲回他们家。

路上她已经给方晓蕾打过电话。一下车,方晓蕾就把他们扶出去。

童话不想下车,就摇下车窗跟方晓蕾摆了摆手,简单说了下今天在派出所的事,让她放心。

出租车刚要发动,陈昱的一只手扒住车窗,表情苦涩地跪下来,“童话,妈错了。妈跟你认错。妈以前不应该那么对你。”

“妈你干啥!”方晓蕾嫌丢人,想扶,却没扶起来。

“妈以前有眼无珠,看不到你的好。妈以后给你带孩子,妈照顾你,妈给你钱,你要有二胎妈还伺候你坐月子,只要你救救知同。警察不管你管管吧。你不是和肖海洋关系不错吗?你救救知同!那人在精神病院就跟进了监狱没什么区别,再出来还是不是全活人都不好说了,好歹也是妈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你去求求肖海洋,先把人放出来。那个老不要脸的不可能不看你的面子……”

陈昱扒住车,一张脸已经怼上来。

童话朝后避了一下,等陈昱稍微远离,才转头朝司机,“先开车吧。”

汽车启动,陈昱被甩开。

童话默默关好车窗。

她现在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暂时没工夫关照陈昱。

在一切结束前,她不想受任何人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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