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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量守恒定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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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量守恒定律

四面模糊一瞬, 眼前景象重归清晰时,尹星拾看到了很多人。

怀虚子也站在他面前,正以一种欣慰、感叹的眼神看着他。

尹星拾很疑惑:“师尊?”

怀虚子:“愣着做什么, 还不进婚房?”

婚, 婚房?

尹星拾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推进一旁的房间。

床沿坐着一道身影, 满室莹莹暖色烛火辉耀中,金红婚服蒙上昏昏温煦。

是江云寒。

尹星拾心想怎么总会和江云寒遇到这种结婚场景。

恍惚之际, 怀虚子已经按着他同样坐在床沿,宽袖一展, 大大小小瑞果从头顶砸下。

尹星拾没躲, 衣领被满天瑞果中一枚玉莲子擦过。

怀虚子端肃着脸,但神色间隐隐约约可见开怀地道:“星拾,为师祝你和江云寒早生贵子。”

尹星拾震惊。

那可是十万个啊。

是能生的吗?

刚才还乖巧坐着的尹星拾猛然起身。

梦魇恐怖如斯,开场就给了他迎头一击。

但刚站起来又被按下去了。

怀虚子按着他的肩膀:“再高兴也不能昏成这个样子,朝门外看什么?你的道侣就在你身边。”

尹星拾朝自始至终端坐的江云寒看了一眼。

江云寒的脸遮在刺绣精巧的盖头下,边缘金丝流苏晃也不晃,整个人沉静得犹如古井。

尹星拾飞快地思考了一下。

梦魇不会仅是简单的一重考验, 更考验心性的还在后头。

他不能长时间停留在一个场景之中, 否则会处处被动。

不过现在还是先把其他人敷衍过去吧。

尹星拾了解道侣仪式的流程,但对成婚具体步骤不太清楚,不知道后面还要折腾多久。

不懂就要问。

尹星拾于是直白问道:“我和他如今算是在一起了?”

怀虚子沉默了一下,似乎是觉得尹星拾这种找人寻求认可的行为实在没出息,最后才道:“看来真是高兴昏了。”

尹星拾懂了,他和江云寒果然已经到了最后一步。

他看向在场其他人, 眼神欲语还休。

不用多说,大家都很懂地离开了, 室内独留尹星拾和江云寒。

尹星拾把江云寒头上的盖头拿下来,留意了下江云寒的神情。

可能是烛光太暖,他觉得江云寒看上去和平常不同,冷淡的五官此时甚至有些柔和。

尹星拾:“我说过让你回去。”

他们目光离得很近,江云寒久久看着他,一言未发,只是面上不自觉地晕开微红。

室内安静了一会,尹星拾道:“你居然真又来了。”

他就是心血来潮问一下,如果是他梦魇里的江云寒,会像他潜意识认为的那样,直接一剑封住他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或者冷冰冰地回敬几个字。

而不是这样安静地和他对视。

尹星拾感觉他此时的情绪挺复杂的。

江云寒本只是想看尹星拾一会儿。

现在的尹星拾还是很好看。

江云寒看了一会,兀然擡身。

尹星拾瞳孔一瞬张大。

他不敢置信。

被他戳穿后,江云寒没有任何辩解,而是在他额头上短促地吻了一下。

尹星拾体温偏凉,被江云寒接触后,感到那一块烫得像要烧起来。

“下次提前告诉我……不,没有下次。”

尹星拾最后几个字说得很坚定,他觉得他很坚定。

但是他说完,江云寒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

尹星拾等了一会,想自己也不是非等江云寒回答不可,将注意力转移到窗前。

天边已隐隐出现曦光。

天要亮了。

尹星拾道:“我出去走走,你在这里等着。”

说完推门离开。

没走多久,尹星拾遇到了怀虚子。

怀虚子见到他,眉头一皱。

尹星拾识趣地低头:“师尊,我这就回去!”

回到婚房,尹星拾最先看到的是锈剑,然后才是江云寒。

江云寒持剑对着烛火,不知思考些什么。

眼下的场景有些熟悉。

尹星拾在原地站定,警惕地问:“你要做什么?”

江云寒:“我的剑有些异常。”

说完,他转身走向尹星拾,但刚走两步就停了下来。

尹星拾在他走过去时后退了。

江云寒抿了抿唇。

他知道尹星拾有这样的反应实属合理,心里生出懊悔的情绪,可发生过的事情终究横亘在那里,不是后悔就能改变的。

尹星拾有点尴尬,他刚才纯粹是下意识,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就先做出了反应。

江云寒分明是想好好和他说话的。

尹星拾不想继续尴尬,他看向锈剑,觉得它和以前见过的不太一样。

但要描述出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也毫无头绪。

和记忆里的对比,剑柄的形状一致,厚度一致,剑身也是如此。

就连锈迹分布的范围也没有任何区别。

尹星拾都有点怀疑自己是被江云寒的话影响了,才会觉得这把剑和以前不一样。

尹星拾伸出手:“我帮你看看。”

江云寒把锈剑递给他,动作小心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尹星拾接过。

拿到手上的时候,尹星拾发现它确实不一样。

比上次拿起时重了。

尹星拾翻来覆去,也没看到上面多出什么东西。

他对着锈剑沉思了一会,脑中电光石火闪过一堆符号。

不记得在哪见过,但他就是知道它们的意思。

尹星拾悟了:“其实这很正常。”

说着,他手在剑上的锈迹刮了一下

不能化心,但也不要着急到走上邪路。总会有办法的,师尊决不会放着你不闻不问。”

尹星拾垂下眼,长长的睫羽遮住眼底的神色。

他其实还是觉得,除掉江云寒才是第一位的,解决掉江云寒这一心腹大患,他还有漫长的时间去寻找突破的途径。

“你在想什么?”即使没有看他,怀虚子依然敏锐地问。

尹星拾躲过怀虚子的眼神,努力声音平稳道:“我什么都没有想,师尊。”

他们又在峰顶站了很久,一片一片的云涌过来,盖住了头顶的月亮,环境越来越暗。在这样的环境下,尹星拾感到原本清晰的景色都有了些模糊。

“好了,走吧。”怀虚子最后道,挥了挥衣袖,示意尹星拾离开。

尹星拾没想到怀虚子把他叫过来不过是一块吹吹冷风,闲话几句,再没有做其他事的意思。

那他走了?

真的走了?

尹星拾起初是慢慢地离开,没听到挽留后,加快了速度。

清晨,尹星拾刚醒就找去了江云寒的房间。

临走之前,他要看看江云寒恢复得怎么样,心里好有一些底。

出乎意料的是,江云寒没有入定,更没有沉在梦里不出来,以至于他刚出现在房间里就被发现了。

江云寒正在束发,乌黑长发柔顺地垂在一侧,微微上挑的眼朝他瞥了一下,漆黑如点墨的眼里没有多少情绪。

尹星拾被撞个正着,有点尴尬,四面看了看,目光扫到未有开封痕迹的木盒,心里并不意外。

不用也是正常的,江云寒心里没准正想拖时间,以免顺了他的意。

没关系,他不信江云寒能在非名宗里一直待下去。只要江云寒踏出非名宗,他就能找上去。

“是你把它拿过来的。”江云寒顺着尹星拾的视线,然后道。

尹星拾:“是因为这个,你才不打开的吗?”

觉得他肯定不安好心,虽然他对江云寒确实也没好心来着。

江云寒:“不是。”

尹星拾:“咦?”

江云寒:“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进我的房间,还……肆意涂画。这样的人品,我……”

话音刚落,尹星拾就走到他身边,手指撩起他的头发,凑近观察。

两人贴得这样近,江云寒忽然发现尹星拾呼吸较其他人偏凉,轻轻落在皮肤上,像雪花落下,悄无声息地融化。和上次遗留的感受一模一样。

稍微侧头,余光就能瞥见尹星拾洁白而高挺的鼻梁。

他心里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丝窘迫。

尹星拾观察一会,撒开手,稍微拉开了和江云寒的距离,漫不经心地道:“这不是已经没有了嘛。”

完全没有认错反思的意思。

江云寒神色一冷:“师兄是被纵容坏了,我……”

尹星拾:“嗯嗯,你说得对,别人都纵容我,你要怎么办?”

他上下打量江云寒,阴阳怪气道:“你要报复我,你能怎么报复我?”

江云寒与他对视,没坚持多久又扭过头去。

尹星拾觉得自己此刻的表现一定格外恶毒,格外令人气愤。

看着江云寒就突然就没忍住。

不会刺激得江云寒立刻突破吧?

他观察了一下。

还好,灵力很稳定的入册中阶……中阶?

尹星拾一把抓住江云寒,欣喜若狂:“那些灵力已经完全纳入了,你身体已经好了?”

灼灼目光逼视,江云寒心中蓦然一紧,他排斥这样的感觉。

这个清晨,执法堂的宋连忽然来到外门弟子居住的地方,在何齐致的陪同下,神情严肃地朝一个方向走去。他沿路走过,棕色堂主服的衣角翻飞,掀起凌厉的弧度。

严格说来这个时辰还早,只是已经临近外门的年度考核,不少弟子指着这次考核取得好成绩,获准进入内门,所以大都已经清醒。

他们或透过窗子,或透过门,就能看见宋连的身影。

太可怕了,宋长老一般不亲自拿人,难道有外门弟子犯了很严重的事情,才惊动了他,让他披星前来吗?

再看看陪同的何长老,表情是那么复杂,眼神是那么忧伤,一定是出了大事。

在这种暗中观察,暗流涌动,暗藏杀机的氛围中,许多弟子提起了心,又紧张,又期待。

他们偷偷摸摸的视线其实早就被发觉了,但是宋连心中有事无意搭理,何齐致又不敢越俎代庖,于是任由他们观察。

走到一个地方后,宋连猛然停下脚步,给身后的何齐致一个眼神。何齐致心领神会地取出一枚钥匙,房门被打开了。

弟子们不知道房门里面是什么景象,但看到宋连在门打开的那一刻,神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就像看见了什么无法接受的画面。

他先是睁大眼,紧接着嘴唇微动,手慢慢擡起来,又慢慢放下,最终摇了摇头,然后大步踏进房间。

何齐致跟在身后进去,顺手关上房门,隔绝了大家的视线。

在他们都进去后,整个外门弟子居住区就像苏醒了一样,猛然爆出喧哗声。

“他们进去的是江云寒的房间吧?”有人疑道。

“没错!难道江云寒终于犯到了长老头上,要被他亲自处罚了吗?别说,我早就看江云寒那小子不爽了,独来独往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这是一直不喜欢江云寒的人。

“别想了,他现在可跟以前不一样了,要知道首席对他已经一往情深,情深似海,海誓山盟了。你敢到江云寒面前舞一下,信不信首席立刻找上门?”这是已经信了绝美爱情故事的。

……

这些有幸亲临事件现场的弟子们一个个被好奇心搅得抓肝挠肺,好多停了原本正要做的事,探着头往江云寒那头看。

平时不觉得时间有这样慢,但是今天,时间就像被冻住了一样,明明感觉过了许久,一看沙漏却未过去多长时间。

他们望眼欲穿,他们饱含期待,他们满心紧张。

终于,那扇承载着无数目光的门打开了。

最先走出来的是宋连长老,他站定后,叹息着摇了摇头,何齐致长老也跟着出来了,神情是见所未见的复杂,令弟子们的好奇心非但没能按下去,还更加高涨了。

有人想到江云寒平日的孤僻,暗想,难道不合群是会得到长老的亲自慰问的吗?

非名宗的人文关怀竟细致到了如斯地步!

但是很快,他们浮动着杂七杂八想法的脑子就如被猛然刹住的车轮,停止了运转。

在宋连长老、何齐致长老后,从江云寒房间里走出来的并非江云寒。

那个人模样华美,额际莲纹流光阵阵,一袭淡色天蚕丝长衫,腰间系着镶满宝石的寒山玉腰带,在尚且不甚明朗的天色中闪着荧荧光芒。

是刚才有人提到的首席。

而且还是天还未亮的早晨从江云寒房间里出来。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心”

回到江云寒的院子时,院门已经换成了新的,原来破旧掉漆的门板立在靠墙的地方,投下一块漆黑的阴影。

天黑

了,院子里还没有点灯,但尹星拾夜中也能视物,一眼就看到江云寒坐在院子中间,倒像在等着什么。

尹星拾掌中翻出一小团火,照亮了一片空间。火光照在江云寒脸上,明暗分明,有种烛光晃在端肃神像上的既视感。

尹星拾没有多想,直接道:“江师弟,你不做表情的时候,乍看有些吓人。”

他很快感到江云寒那边传过来的情绪,似乎是在难受。不过这种情绪只在他心里晃了一下,就很快平静下去。

江云寒在努力压抑心里的情绪。

尹星拾:“……我不会了。”

虽然他说了不用压抑,但江云寒谨慎小心,还是始终控制着内心的情绪,以至于他刚才说话时甚至没想起来他和江云寒情绪互通。

也是因为互通,他才知道他简简单单一句话对江云寒造成的心理伤害有多大。

尹星拾为了弥补,把那盏兔子灯递到江云寒手上,“明天就是灯会了,你要许什么愿呢?”

“你现在不方便,我帮你刻在蜡烛上吧。”

江云寒攥紧挂着灯笼的竹竿,指腹用力按着它,有些发白。

他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多谢师兄。”

尹星拾:“那你挺厉害的。”

江云寒现在是彻彻底底的凡人,没有灵力,也没有神识作弊,只能摸瞎刻字。想想是很厉害。

尹星拾问道:“你们家有多余的房间吗?”

江云寒猛地擡头:“师兄要做什么?”

尹星拾道:“找地方住一晚。我想了想,你是我的师弟,我最好还是住得离你近一些。”

江云寒闷闷道:“有,我带师兄过去。”

被江云寒带着时,尹星拾感到一种滚烫的情绪突兀地冒了个头,回过神后,他的脸似乎有些烫。

一夜无事。

第二天夜里,不用离开院子,尹星拾都能看见外面街头巷尾挂着的灯笼映过来的温暖的火光。

光芒把这个偏僻荒凉的院子都照亮了。

布在城区四角的阵法依然没有被魔气触发,但尹星拾并没有放松。

灯会是这样热闹,少那么一个人很难被察觉。

那个作恶的魔修一定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只是他没有把心里的凝重表现出来,把自己的莲花灯笼点亮,就问江云寒在蜡烛上刻了什么愿望。

因为江云寒的爷爷也在,他们不约而同地省去了称呼。

江云寒问:“你刻了什么?”

尹星拾唇角扬着:“我不信这个,什么都没刻。”

反正天命是不会庇护他这种妖的。

江云寒抱着亮着橙色火光的兔子灯笼:“我也是。”

这时呼啸声响起,天边突然炸开了几朵五彩缤纷的烟花,它的每一片像被拉长的水滴,顺着天幕向四面滑落。

尹星拾最喜欢这种绚丽亮晶晶的东西,不禁赞叹道:“真漂亮呀。”

江云寒朝尹星拾望去,但他此时的眼睛什么都映不出来。

尹星拾擡头望着不断升空的烟花,忽然神情一敛,传音道:“江师弟,你的心情不好,是因为看不到烟花吗?”

江云寒哪怕极力收敛,偶尔还是会有情绪流到尹星拾这里,尹星拾受到感染,顿时也不那么愉快了。

看在他们的心情在这时是互通的份上,尹星拾觉得还是照顾下江云寒的情绪比较好。

他把江云寒拉到身边,冰凉的手复住江云寒眉心,通过神识把看到的画面直接传递给了江云寒。

“现在呢?”

在这极近的距离下,整个人都被深邃的冰凉包裹,江云寒眼睫猛地一颤:“谢谢。”

夜幕被满街明灯照得发亮,空中烟花接连绽开,细碎花瓣化作流星,倏忽不见。

江云寒感受到了来自尹星拾的情绪。

愉快、担忧。

两种情绪泾渭分明,如两张分开摆放的写着不同标签的纸片,偶尔叠在一处,也能很快分开。

常人的情绪是复杂纠缠在一起的,像水一样沉沉地融合在一起。而尹星拾的情绪不同,虽然声势浩大,却像皂角带来的浮沫,经不起任何冲击。

江云寒一旦不注意收敛情绪,哪怕只流露出一点,尹星拾传来的感情就被冲没了。

情绪来自于“心”,一个人的情绪异常,“心”一定存在问题。

他忽然想到没有人见过尹星拾的心器,其他人大都以为是因为尹星拾太强,不必祭出心器就能稳居首席地位。没有人提尹星拾没有化心的可能,但确实没人见过尹星拾的心器。

在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该惊喜还是悲哀。

连心阵结成后,他发现了尹星拾的弱点,如果以此作为筹码,无论告知谁,都会所获不菲。

但是他一度差点就信了,他以为尹星拾对他会有些不同,可是尹星拾本就虚浮的情绪里并不存在他以为的在意。而且就算有,也只能是空中楼阁,尹星拾现在并不具备付出同等感情的能力。

江云寒努力按捺心情,不至于冲垮尹星拾传来的情绪。感受着尹星拾的情绪,他心里有些沉默的满足。

过了一阵,江爷爷出门看热闹去了。

城区的一个阵法传来被魔气触发的警报。尹星拾取出一个傀儡,充作自己守在江云寒身边。

他好不容易才想起了落灰的它,这个傀儡是用炼器材料做的,只有外形勉强像人,不会说话,更不会动,但硬度足够。

尹星拾:“如果有人攻击你,藏在它后面。”

说完,他追着阵法传来的感应就过去了。

但那缕魔气只出现了一瞬,尹星拾再怎么都没有探查到。

尹星拾没有找到线索,又绕着整个城区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异样,才有些失望地回去找江云寒。

察觉他回来后,江云寒看上去欲言又止。

尹星拾疑惑:“江师弟有什么事要说吗?”

江云寒踟蹰一阵,最后道:“没有。”

尹星拾盯着江云寒看了好一会儿,江云寒虽然不能视物,依然能感受到他的视线,面无表情地撑了一会,还是局促地低下头。

尹星拾直觉江云寒有事情瞒着他,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破解幻境。江云寒不想说,他也没兴趣追问。

夜渐渐安静了,许多灯的蜡烛已经燃尽,烟花从开始的此起彼伏,变到了偶尔才有一个升空。

江爷爷回到家,给院门落了锁,随后就回屋睡觉了。

尹星拾也道:“师弟,不早了,回去休息。”

说完,他自己都惊了一下,他居然在怀虚子不在的情况下,会对江云寒说出体贴的话。

看起来他放下得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快。

又是一夜无事。

尹星拾今天提起了最高级别的警惕。

前日卖灯笼的小贩说最多隔两日就会出事。

已经连续两天没有人失踪,按照规律,今天一定不会太平。

江云寒一大早被江爷爷叫过去,江爷爷粗糙的手摸了摸江云寒的头,俯身对江云寒嘱咐了什么。

尹星拾无意听他们谈话,但听力太好,没想起来躲开,就听了个差不多。

江云寒的爷爷让江云寒去学堂,说是已经交了束修,今天该过去了。

负责江云寒的先生叫做沈丰慕,前天正好见过,但尹星拾已经想不起对方的样子了。

江云寒脸上没有表情,但莫名显得十分乖巧:“好的,爷爷。”

尹星拾没有再听下去,他离开院子,准备打听昨晚有没有人感觉异常。

“昨晚人员混杂,是最适合动手的时机,即使那样魔修都没有出现,大概是畏于仙人之威,离开了吧。”

“仙人是要走了吗?”

尹星拾没有表达自己的想法,这些人以为魔修已经走了,昨天没有出现,但他的阵法不会无缘无故被触发。

魔修一定还在,只是昨晚察觉到他,隐藏了起来。

这也让尹星拾稍有些轻松,魔修躲着他,说明对方固然躲藏能力可以,但实力并不比他强。

他需要小心的就是幻境可能产生的畸变。

尹星拾又问了几个人,他们都说一开始还有些提心吊胆,但后来就都投入灯会的热闹中了,并没有发现异常。

说的都差不多,没什么价值。

尹星拾打听了一圈后,无事可做,干脆问清了城中学堂的位置。

江云寒现在不能视物,想也知道学习非常不便,他有些好奇江云寒的先生要怎么教导江云寒。

他出来这么长时间,江云寒现在应该已经在学堂了。

但是和他想的师徒和睦,手把手教授功课的的场景不同,江云寒孤零零坐在其他人读书的房间外头,风刮过,枯黄的树叶落在江云寒放在长椅上的手指边。

江云寒捡起树叶,打发时间一般,把它折起又展开。

尹星拾走过去,顺便朝房间内望了一眼,看见一个穿着长衣的人在投入地朗诵诗文。

“师弟,”他传音道,“他们已经在读书了,你为什么不进去?”

江云寒没有意外他出现在这里,平静道:“教我的先生今日有事,要来得晚些。我在这里等他。”

原来不是江云寒的先生。

尹星拾有点尴尬:“哦。”

他认错人了。幸好江云寒不知道他之前见过沈丰慕,不然就要在江云寒这里丢面子,想想也太窒息了。

尹星拾也坐下来,陪江云寒等着沈丰慕。坐了一会,他对江云寒道:“师弟,把你的情绪稍微放开一下。”

江云寒对情绪压抑得太狠,尹星拾都替江云寒难受。

听见尹星拾的要求,江云寒脸上有些诧异,但还是放开了。

突然而至的情绪令尹星拾皱了皱眉,江云寒的情绪太强,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江云寒心里藏着这么强烈的感情。江云寒的感情一来,尹星拾几乎都感觉不到自己在想什么了。

但是一直忍着也怪难受的,而且,通过分析江云寒的情绪,他也能猜出一部分江云寒没有说出来的事情,比如——

尹星拾微微诧异:“江师弟,今天是你去学堂的第一天,你的心里怎么一点期待都没有呢?”

江云寒没来得及回答,前面传来了声响。通过江云寒的反应,尹星拾知道负责教导江云寒的先生来了。

尹星拾声音有些干,听到这样的声音,他自己都觉得诧异,立刻咳嗽起来,试图清嗓子。

江云寒讷讷道:“师兄……”

尹星拾做出思考的模样:“新来的学弟?这个称呼真有趣,还是个古风爱好者啊。”

江云寒看出尹星拾在说胡话,但是他不知道怎么接,只能默默不语。

尹星拾:“来之前导师给你讲注意事项了吗?”

导师大抵就是师尊。江云寒心想,不过他作为外门弟子,尚未有师父教导,他也未想过去做谁的徒弟。自然也没有人给他讲什么注意事项。

没等他思索完,尹星拾又开始呜呜咽咽,声音里透着彻骨的悲痛:“完了,萃取阀没关,烧杯也没放,溶液全倒在外面了。龙头有水吗,有吗?”

江云寒前面都没听明白,但懂了最后一句,下意识点了点头。意识到尹星拾可能看不见,又说了遍:“有。”

尹星拾没顺着这句话聊下去,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好热啊,我把实验室烧了?”

尹星拾身上的温度着实比平时要高,可是又不愿喝他的血驱毒。

就这么讨厌他。

江云寒闷闷地:“……没有。”

尹星拾:“哦。”

他放松下来,再次无力地垂下头。江云寒松了口气,尽管尹星拾只是说了几句胡话,自己心里却失了冷静,现在正心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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