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2/2)
尹星拾赶紧接道:“看吧,是他不愿意。”
怀虚子看着尹星拾,有些感慨:“现在倒是知道克制了。”
尹星拾还没来得及因为江云寒的配合而得意,就被狠狠噎了一下。
他知道扭转认定的事情并不容易,所以刚才暂时放弃了争论,反正时间一定会证明他的清白,但此时还是忍不住,“我……”
怀虚子:“本来是该让你去禁闭室的,但是那里的墙被你破坏得不成样子,你还是赶紧走吧。”
尹星拾不太想走。
现在走了还不知道要在外面等多久,起码也要留几天了解情况。
尹星拾撒娇:“师尊,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弟子甚是想念。”
怀虚子和他对视一阵,终于退步:“那就回你的住处待三天吧。记住,最多三天。”
是夜,清冷的月光透过云层,落进尹星拾的小院里。
尹星拾安静不下来,坐着不能入定,躺着又无法入睡,满脑子都是怀虚子定的三天的期限。
他最多在三天之后就要走了,但是江云寒呢,江云寒还有灵力紊乱的症状,有正当理由留在宗内,至少恢复后才会离开。
他要是提前走了,在外面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天。
不然还是找人去骚扰江云寒好了,让江云寒不堪其扰,自发提前离开。
他走到窗前,手按在窗棱上,一阵冷风吹来,扫去了刚才的想法。
记忆里的江云寒非常理智,绝不是会因为他人言语就方寸大乱的人,而且怀虚子也在,说不定就弄巧成拙了。
要不然他也把自己灵力搞乱,这样就也有理由继续待着。但是为了一个还不一定成功的计划伤害自己,那不是脑子有问题吗?
而且照现在的流言趋势,一定会被传的很可怕,比如说传成他是因为不忍江云寒独受灵气紊乱之痛,才紧随其后……
想到新版本的流言,尹星拾感觉整个妖都不好了。
他后悔极了,他知道以江云寒的运气,手里的果子也不会是普通的东西,但是当时没有在乎,现在反而影响了自己的计划。
尹星拾左思右想,苦恼不已,脸色一会儿变青,一会儿变白。
唉。
他忽然有些怀念自己的童年,什么都不用想,每天只需要进食和修炼,那时候是多么快乐。
此时此刻,一只妖发出了人类的叹息:
为什么要长大呢?
尹星拾就这么思考了一整夜。
第二天,他去了善生峰。
卜月静正在药园之中浇水,她挽起淡绿色的衣袖,一瓢一瓢地从井中舀水,缓缓浇在地上,清澈的水渗进地面,灵壤更加乌黑油亮了。
药草有的高有的矮,有的还开着花,与凡草不同的是,它们的表面有不同的光芒,有些药草上面有七道颜色各异的光。尹星拾曾在这里帮过忙,知道这些光芒代表着药草的品阶,品阶越高,光芒越多。在一众发着绚丽光芒的药草中,卜月静的身影格外朴素和不起眼。
但是尹星拾视力还不错,一下就找到了她。
尹星拾道:“见过师叔。”
卜月静手腕一倾,一瓢水流泻而下,浇在灵壤上,微笑问道:“星拾,你来有什么事?”
算起来也许久没有见面了,难道是突然有点想她?不是没有道理,毕竟她也是这孩子的长辈。卜月静欣慰地想。
然而尹星拾紧接着的话就是:“师叔,江云寒他……”
卜月静:“……”
卜月静的笑容变得那么僵硬,就像是戴上了微笑面具。
尹星拾期期艾艾,不太好意思地问:“师叔,我记得你昨日才为江云寒做了检查,可否告知他还有多久才能完全恢复?”
卜月静的心碎了,“哗啦啦”碎了一地。
孩子大了,有更重要的人了,他们都不算什么了。
在尹星拾期待的眼神里,她温柔和气地问道:“星拾,你可听到了什么声音?”
尹星拾没有用神识,纯靠耳朵仔细听了一下,除了药草抖动的声音,什么都没听到。
但是师叔绝不可能问没有用处的问题,尹星拾肯定地点点头,继续认真地听了一阵,对卜月静道:“师叔,山腰处的一棵枫树上有只小鸟正在破壳,蛋从内部打开的声音真好听。”
卜月静的唇微微颤抖,温柔的眼睛盛满不可置信。
是你师叔心碎的声音啊孩子。
她的眼里浮现出三分悲凉三分释然三分痛苦一分哀怨,最终无奈地闭目:“罢了,罢了。”
明明看江云寒也不像什么会讨人欢心的人,偏偏让尹星拾泥足深陷,不能自拔。
本来还不信什么催情散,什么追爱故事的。
现在看来,她真傻。
尹星拾看着卜月静的表情变化,有些摸不着头脑。
卜月静道:“最多一个月。”
尹星拾心里换算了一下,记忆里说江云寒吸收灵力的速度是一般人的六倍,那就当恢复时间也会快这么多,也就是五天,但是三天后他就得走。
不行,太慢了。
“师叔,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好得再快一些?”
“我已经给了静灵丹了。”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尹星拾硬是听出了委屈,搞得他不由有点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