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2/2）
向彤倒也有正当理由，“我下楼丢垃圾。”
“大晚上丢什么垃圾？”
张辰逸明显不信，“有什么垃圾非得这个点来丢的？”
“该你回答了。”向彤才不会被他绕过去。
“怎么大晚上在这儿？”
都被她撞见了，张辰逸也没必要编什么谎话，“想你了。”
“好好说话。”
“好好说也是想你了。”
“张辰逸。”
“嗯？”
“你是不是…”向彤顿了一下，才继续问出口，“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过的事了？”
张辰逸眼里闪过一丝怔愣，他反问道，“我有什么难过的？”
向彤抿了抿唇，眼睛看着他，“我不知道，但感觉你有心事。白天在学校门口的时候也感觉你不太开心。”
话音一落，空气就陷入了沉默。
张辰逸垂眸看着向彤，没有言语。半分钟后，捕捉到向彤面上因为被他盯着看而产生的不自在，他缓缓眨了两下眼， “向老师慧眼如炬，”
他边说着边走到边上的凳子上坐下，然后用衣袖把旁边的地方仔细擦了一下，才看向向彤，拍了拍示意她过来，“什么都瞒不过你。”
向彤把他的动作都收入眼底，顿了两秒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张辰逸在她坐下后，沉着嗓开口，“是遇上了点难过的事，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对你很重要的事吗？”
“重要。”
向彤没再细问，只能凭着“重要”这两个字在心底组织着语言，想着应该如何安慰他。
想了半天，也只能笨拙地道，“你不用太难过，所有的事都会有解决的办法，不用急于一时。”
夜深人静，四周安安静静的只有他们两人。向彤的声音也压低了些，在这夜间显得比平时还要温柔。
张辰逸的心也像是得到了熨帖一样，堵着的烦躁散去大半，语气也轻松了几分，“你说的对，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倒不如顺其自然，让自己轻松一点。
“向老师，”张辰逸看着向彤，目光温柔， “要不你和我讲讲你吧，说什么都行。”
向彤有些愣，“我有什么可讲的？”
“什么都行，我都愿意听。”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有心事的原因，向彤总觉得今晚的张辰逸比平时乖敛得多。
向彤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还是从头讲起，“我过去二十多年也就是普普通通平平凡凡，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有家人有朋友，生活平安顺遂，没有遇到过什么掉馅饼的好事，也没犯过什么大错。”
“但硬要找出个特别的地方的话，大概就是我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只有妈妈没有爸爸。”
张辰逸听到这话，心里开始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那样说。
向彤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会因为提到它就感到难过，“大概是所有单亲家庭都会出现的状况吧，小孩子总有一段时间不太听话，所以我妈就不叫我乖乖了。她说我太皮了，不听话爱捣蛋，不是个好孩子。”
向彤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似乎是想到了自己小时候做过的那些调皮的事。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来可真尴尬。
张辰逸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但也被感染到，忍不住勾了下唇，“怎么会呢？我觉得乖乖挺好的。”
他的声调也放轻了些，“那你小时候是因为想爸爸才调皮的吗？”
向彤双手交握，点了点头，“嗯，小时候看别人都有爸爸，我觉得我也是应该有的。但是我妈也不告诉我爸是谁，他去哪了，他长什么样。只说我知道了也没用，长大了再告诉我。”
“但是等长大了，我就不想知道了。”
“我觉得只有妈妈也很棒啊，我也照样健健康康的长大了。妈妈把我养的很好，有没有爸爸就不重要了，而且，这应该是她的伤心事。让她伤心的，我就不问了。”
这么多年，向易如从来没有亏待过她，别家小孩子有的她也不会缺，所以她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从未谋面，也不知姓名的人去伤向易如的心。
张辰逸静静听着，心都软了下来，忍不住擡手轻轻抚了下她的头，嗓音里带了几分宠溺，“乖乖真棒。”
这么大了还被以夸小孩子的方式夸奖，向彤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别用那样的语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那又怎样，不是小孩就不能被夸了吗？”
这句话，一下让向彤想到了《山楂树之恋》里的那句“不是小孩就不能吃糖了吗？”
想着，她“喔”了一声，嘴角悄悄扬起了t一个弧度。
张辰逸看到，唇角也跟着扬了起来。
“那张辰逸…”向彤突然看向张辰逸， “你现在能说瞒了我什么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又很轻松，一副做好了准备的样子。
张辰逸笑意微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向彤把他的沉默怔愣默认为了为难，选择了自己主动，“要不然让我来猜一猜？是不是和我有关的？”
停顿一秒，她又换了个更直白的问题，“那个镯子是…他给的？”
虽然内心觉得无所谓，但那两个字，向彤也还是叫不出口。
张辰逸慢慢收回手，喉头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头一次感觉到解释的话说出口是这么难。
向彤很平静，即便张辰逸没有开口说话，即便确定张辰逸瞒了她骗了她，也没有生气。
“张辰逸。”
“刚刚不是还说了舍不得骗我？”
沉默数秒，张辰逸避开了她的眼睛，“不是想骗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心里在纠结，不知道这件事说出来对不对，怕说出来影响到向彤打破她平静的生活。怕不说，这件事就会成为他们以后的绊脚石。
说或不说，他都很为难。
“唉。”
向彤叹了口气，“那我来说吧，镯子你查到是谁送的了，但是对方应该要求你保密或者装不知道。一边答应了对方，一边是我，所以才让你这么为难的。”
张辰逸又忍不住擡手摸了摸向彤的脑袋，眼里多了几分疼惜，“猜对了一半，我可没答应他。在我这里，你更重要。”
舒云衡要他保密的时候，他没有答应。一方面他不能保证自己能够忍住不说，另一方面他不能做到知道关于向彤的秘密还能坦然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去面对她。
“张辰逸。”向彤第一次主动握了他的手，她垂着眸道，“其实我不笨，我什么都知道。只是觉得有些事不一定要问个明白，不知道真相也挺好的。但是现在这些关于我的事影响到你了，让你很为难，我就不能再装傻不管了。”
长辈们无意间说出的话，大家有时下意识的反应，以及那些刻意回避的话题，向彤想不知道都难。
张辰逸有些惊讶，似乎是因为没想到向彤竟然什么都知道还这么平静，又像是诧异与她会选择这样的解决办法。
“我不是个让别人为我的事操心头疼，自己却安心躲在后面默不作声的人。这是我自己的事，就让我自己去解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