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1/2)
第 73 章
苏乞白醒来后,就看见秋少关坐在自己的病床边,而门口还坐着个裴止念。
裴止念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秋少关聊着天。
“他今天肯定会醒,你别担心。”
“嗯。”
“你这手……..挺严重的吧?”
“还好,没什么大碍。”
“梁铎判了几年?”
“无期,陈汶的那些案子几乎都有他的影子,还从他手机里查出来……..”
“是谁。”
“顾跃桓。”
“知道了,我来处理。”
“你打算怎么做?别犯法哈。”
“知道了。”
裴止念摸摸鼻子。
看你冷着那张棺材脸,可没有半分“知道了”该有的样儿,
秋少关那只完好的手还在被子下握着苏乞白的手。
苏乞白的意识清醒了,眼睛却只能掀开一条狭小的缝隙,透过这条窄缝去偷窥世界。
他看见秋少关的胡茬长出来了,显得颓废。
秋少关从来没这样过,至少在他面前永远都是万般得体的模样。
他还看见裴止念不住得叹气。
他叹什么气。
苏乞白想把眼睛全部睁开,却只是徒劳。他只能努力蜷缩下手指,吸引秋少关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秋少关霎时就感受到了。他猛地扭头看他,待看清那露出的小片瞳孔,连忙喊了声:“医生!病人醒了!”
“医生!”
医生对苏乞白进行了简单检查,才转身对秋少关说:“他的身体机能完全是正常的,那两处伤恢复的也还算好,这两天的昏迷可能是他心理上对现实的逃避,不愿意醒来,不用多担心,和他多说说话就好了。”
“好,谢谢医生。”秋少关应下。
医生又退回来步,看了眼秋少关缠了几圈绷带的右手,嘱咐道:“你也要多注意,你手上的伤口很容易崩开,不要忙着照顾别的病人,要先照顾好自己,听见没?”
“听见了。”秋少关点点头。
但医生走后,秋少关就从花篮里拿出个最漂亮的苹果,坐到床边,问:“是不是饿了,想吃什么吗?我给你削苹果吃吧。”
裴止念:“……..”
医生说的话都白说了。
苏乞白摇摇头,说:“我不吃……..”
裴止念接过苹果,说了句:“我来吧。”
苏乞白改口:“吃,想吃苹果。”
裴止念:“……..”
当他是菲佣是吧。
裴止念认命地给两个病人削苹果,但他手太笨,削完一整个,苹果表面还残留着几块没削下去的红色果皮,看起来坑坑洼洼的,不大好看。
买早餐回来的齐承奕从他手里接过苹果,“我来吧。”
裴止念心安理得地接过早餐,拆开袋子往里面看:“都买啥了?”
“馄炖、白粥、豆浆、油条、茶叶蛋、菜包子。”齐承奕仔细地把苹果削得圆润,又切成块摆在纸碟里。
“满汉全席啊?”裴止念从里面拿了杯豆浆出来,就把早餐摆在一旁的小桌子上,给另外俩人一人送了杯白粥,“这是把早餐店承包了。”
怕这俩人以为自己虐待他们,还贴心地补充了句:“苏乞白现在只能吃清淡的,白粥足矣哈,然后秋少关你肯定是先喂苏乞白吃饭对吧,为了防止你偷偷给他喂别的,你也暂时先吃白粥,等喂完再过来拿别的。”
“好。”秋少关应下,接过两杯白粥。一杯放在一旁的椅子上,一杯端起来吹了吹,然后用小勺挖着试了试温度,给苏乞白递了口。
苏乞白乖巧地咬上勺子,吞咽了口白粥。
味道很淡,应该是加了白糖,带着不明显的甜味。
两人就这样一个喂一个吃,一杯白粥见底。
看着他俩颇为恩爱的场面,裴止念简直牙酸,用脚尖踢了踢齐承奕,问他:”你怎么不喂我吃?”
齐承奕看他一眼,“豆浆怎么喂。”
裴止念毫不犹豫道:“一看你就不够用心,你是不是不爱我?豆浆怎么就不能喂了?”
喻末初推门进来,笑嘻嘻地说了句:“裴止念是想和你亲亲了吧~齐承奕~”
齐承奕放下手里的苹果,先看了喻末初一眼,又看了裴止念一眼,才语气缓慢地问:“是吗?”
裴止念涨红着脸,“你还非要再问一嘴?”
“哦。”齐承奕说:“那我俩出去亲?”
裴止念:“……..你非要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齐承奕眨眨眼,说:“那我俩一起去上厕所?”
喻末初爆笑如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齐承奕你直接上去亲一下不就好了,大家又不介意,又不是没看过,你害羞什么。”
“我没害羞。”齐承奕平静地说:“他说的最近工作很忙,不让我打扰他,亲吻也算是一种打扰。”
裴止念:“……..”
他服了。
裴止念凶狠地咬着吸管,像是在咬齐承奕的肉。
喻末初往病床边走,看见苏乞白已经醒了,连忙“哎哟”了声,蹲在床边,双手扒着床沿,小声问:“现在身上还疼吗?一定好疼吧。”
苏乞白看了秋少关一眼,摇摇头,“没什么感觉。”
喻末初脸上肌肉扭曲,像是压根儿不信,已经能共感到他身上钻心的疼痛了。喻末初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在苏乞白的胳膊上摸了摸,说:“乖乖不疼了,不疼了。”
秋少关瞥了他一眼。
喻末初没察觉,还接着说:“乖乖,你都不知道,你被送来医院,秋少关都要哭昏迷了,手上的伤处理好,就跑到你的急救室外边来回走,还哭得可怜巴巴的,像我之前养的小兔子!”
“你见过兔子流眼泪?”裴止念插了一嘴。
“没有,嘻嘻。”喻末初大言不惭道:“我幻想出来的,每次我喂我的小兔吃东西,它都红着眼睛看我,肯定偷偷在心里哭呢。”
裴止念:“……..”
兔子想不红眼睛也难吧。
乐队其他几人也陆续进来,手上都拎着点儿东西,把老一辈看望病人时不能空手的那套规矩遵从了十成十。
苏乞白被几双眼睛盯着看,一一望过去,发现他们脸上神情大多复杂。
说不出是什么意味。
苏乞白勾住秋少关的手指,往他身上靠,这么一靠,身体倾斜着,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他脸色白了两分,却没端正动作。
他想靠着秋少关。
昏迷的两天,他陷入无尽的梦境里。
一个套着一个的梦就像是闪过的无数个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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