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2/2)
顾跃桓的父亲,是言烟的大学同学,偶然机会到哈市一游,街头再遇言烟。
冷风萧索,漂亮的女人抱着刚出生的婴孩,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脆弱无助。本就浓烈的爱在寒季却愈发灼热。
那时候秋少关连烧三天三夜,几乎烧得奄奄一息。他就陪着言烟照顾了秋少关三天三夜。
言烟本想秋恒回来看到这幅场面,让他吃一次醋。可是秋恒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
于是压抑的怒气蓬勃而起,言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后来的愧疚也在一次次比对中消失殆尽。
秋恒会送她花,但不会日夜陪她讲话。
秋恒爱她,但那爱随着人一起忽远忽近。
言烟感受到的情感,要切切实实的。
她有时候在想,如果秋恒没那么爱她,她为什么要那么爱他。
于是,浅薄的不对等让感情发生扭曲。
言烟爱秋恒吗。
爱。
可秋恒没能让她相信自己有足够的爱。
他的爱太浅显。
至少言烟这个容器无法满足。
思绪萦绕着。
言烟说:“我只是,想选一种没那么孤单的方式。”
于是她从一方爱的世界里跳入另一方天地。
她好像富足了感情,又好像没有。
言烟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恨秋恒。
恨比爱更容易填满一个人。
如果当初她走的时候,秋恒追上去,对她破口大骂,她可能都觉得秋恒至少在乎她。
可没有,秋恒那天其实早早就结束了任务,他就躲在角落里,看着言烟远走。直到天明,他才回了家,回去抱住秋少关。
言烟没流泪。
秋恒想让秋少关幸福快乐。
她就想让秋少关不幸福、不快乐。
她因为爱秋恒才会生下秋少关。
如果对秋恒没了爱,秋少关和她也没什么关系了。
至于秋少关爱谁、爱哪个性别,其实,不太重要。
如果秋恒在这儿,肯定又要颇为理解得告诉秋少关,无论你喜欢谁,你幸福就好。
所以言烟成了他的反面,一个干脆的巴掌宣告了她不妥协的起始,
秋少关从没听过这些,言烟很少提家里的事,因为她和秋恒结婚的时候,双亲已经全部去世,她孤零零一个人,带着全部的钱嫁给了秋恒。
秋少关只知道外公外婆已经去世,且言烟前往祭拜的时候通常都是一个人去。
他的世界里几乎对这两个人打上了个陌生的问号。
言烟蹲下去,捡起那束小雏菊,她垂眼看了半晌,而后站起身,将那束花碾碎。
花朵支零破碎地镶嵌在雪里,又被风吹走。
言烟的所有表情一瞬收敛,又成了不近人情的模样,她后退了步,说道:“说吧,顾跃桓怎么就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了。”
秋少关死盯着地上破碎的的花瓣,“你这样,顾跃桓能长成什么正常性格?”
“他嫉妒、他羡慕。”
“我的一切。”
“就因为你对我扭曲的管制。”
“他也想要那种看管,哪怕像个犯人一样。”
言烟很平静,像是根本不信他的话,又像是从始至终对一切都清楚明白。她侧眸看秋少关,莫名问了句:“以后打算留在哪儿?”
秋少关紧盯着她,“关你什么事,还打算继续监管?”
言烟的视线扫过他右手上戴着的戒指,良久,才说:“是,都是骗你的,当初答应你的要给李迟明的钱,其实一分都没有,他所谓的音乐梦我也没掺合半分,离开哈市后,这个人就被我抛在脑后,你用所有积蓄买的那把吉他,也没送到他手上,李迟明没结婚,也没说恨你,这些都是我找人捏造的,当然,你应该早就知道了。”
“你和秋恒一样聪明。”言烟笑了下,“聪明却又清醒地装糊涂,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言烟走了。
临走前,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秋少关。
是当初那张存钱的卡。
还有一句——“秋恒死了十年了。”
秋少关无从理解言烟,在他眼里,言烟如今的坦诚不过时因为当着秋恒的面,抑或是彻底放弃了他。
秋少关在墓前站了良久,直到口袋里的电话闪烁嗡叫,他才接了通电话,走了。
明天是江念郁的婚礼,今晚苏乞白提前来哈市。
他还要去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