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月(2/2)
群鱼夹道,怎么迎来怎么送往。
等到了岸边,良宵身骑白马带上兔女,鸿蒙上马牵上兔女的小马驹,迎着日出方向直接返回了。
南海岛屿之事已然有了结果,但鸿蒙回去以后也没有先到寝殿休息。
那座南海中央的岛屿尚无名字,鸿蒙就给它起名叫作月亮岛。
许公前几日来信叫鸿蒙定夺国名,鸿蒙便终于给如今合二为一的南荒和北荒定了国名。
他对外称:
朗朗乾坤,八荒一统,朗月不朽,暗夜长明。
故定国号为朗,年号为平荒。
又称,国号虽后定,然建国已十年。
故,建国之始为平荒元年,今南北一统为平荒十年。
昭一出,发天下,世人皆知。
等到鸿蒙忙完这些,已是烈日当空。
清早回来的时候,鸿蒙叫良宵带着兔女先回了他的寝殿,可等鸿蒙返回寝殿,却是只有兔女蹲在殿外玩。
“你主人呢?”鸿蒙问着,弹了弹兔女的耳朵。
兔女摇摇头,盯着鸿蒙的面具说:“吓人。”
鸿蒙便把面具摘了扔给兔女拿去玩,自己则离开寝殿去找良宵了。
良宵之前在鸿蒙的宫殿从不去别处走动,如今会去的地方也只有一个。
等鸿蒙来到寝殿隔壁的那个院子,果然就见良宵正静静地站在院门外。
那院门上贴了大大的封条,之前总是冒出墙头的桂树枝也半点不见。
在这盛夏的正午,这院子隔着门看,简直寂寥又萧条。
鸿蒙看着良宵的背影,走过去自后将他抱住,自他耳边说:“我当时,太冲动。”
这是哪里的话?
良宵回身赶紧亲亲他脸颊,痛心道:“原来我当时,竟让你这般伤心。”
“嗯。”鸿蒙点头,应得坦坦荡荡,抓着良宵的手扣去心口,却是笑说:“不过现如今,你伤千遍万遍我也由你。”
绝世珍宝脱手一次就够了。
良宵笑摇头,“哪里舍得?现在捧着都觉不够。”说完见鸿蒙眼底的疲态已经藏不住,知道他是在强打精神,便又道:“回去。”
不过相邻的院子,走不了几步就到。
等一到寝殿,百无聊赖的兔女把面具还给了鸿蒙,口中道:“不好玩。”说完可怜巴巴地捉着良宵的袖子开始晃,央求道:“好主人,让我出去玩吧,让我出去玩吧,我真的不会乱跑!”
兔女以前是只兔子的时候倒还好说,如今她化了人形,自己又藏不住耳朵,早上回来,良宵就一直不让她跑得太远。
兔女是只兔子的时候就贪玩,更何况她如今化了人形又可以体验更多的趣事?
鸿蒙知道她待不住,所以方才回来的时候已经给底下的人都打过了招呼,便冲良宵说:“我都安排好了,随她去吧。”
良宵便帮兔女藏好耳朵,点头笑应了。
一切如旧的寝殿清晨已被打扫过,里头光线昏暗,干燥凉爽,极其适眠。
鸿蒙眼皮沉重,进门却还在为隔壁那座院落而挂心,边走边说:“我早上回来已经让人重新帮你收拾了别的住处,下午应该就能住进去。你若不介意……暂且在我这里将就将就。”
良宵见鸿蒙已经倦得路都走不直,把鸿蒙拥进怀里,叫鸿蒙趴在他的肩头,在鸿蒙耳边笑说:“瞧瞧,这是不要我,将我往出赶。”
鸿蒙一听这话,困意瞬间就淡了,擡头看着良宵。
良宵就亲亲鸿蒙的眼皮,将鸿蒙扣回肩头,就着相拥的姿势带着鸿蒙走到了床边。然后他帮鸿蒙先脱长靴又脱了自己的,最后拉着鸿蒙一起躺下,温声道:“陛下的床榻这么大一张,难道容不下我么?”
鸿蒙闻言,一下子就把良宵拉进了怀里抱住。他已困得睁不开眼,脑袋也昏昏沉沉,却也不忘回应良宵。
“容得下,以后都不要走。”
“不走,你赶我我也不走。”良宵笑,一边轻声说着,一边轻拍着鸿蒙的背。
这般的哄睡,那是鸿蒙年幼时才有的事,有时候是他的父亲达晖,有时候是他的母亲桑塔,那时候鸿蒙沉沉睡去时,以为他们永远也不会离开自己。
“永远也不走吗?”鸿蒙睡意蒙眬,迷迷糊糊抓住了良宵的手。
良宵亲吻他的唇,像立一个誓言,在他耳边说:“永远。”
鸿蒙眉头舒展,终于安心睡去。
世人都以为鸿蒙定国号为朗意义深远,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只为着一个朗月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