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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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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蒙说:“是,不喜欢。”

那一瞬,妫沛公主滚滚泪流,在伤心欲绝中终于转身离开了。

鸿蒙看着她远去,这才得空对卡布说:“带狼嗥一起,追上蒙赤牙一行,不降则杀。”

“是!”卡布领命看向对面,见那青羊的侍女也已随妫沛公主离开,脸又不由一疼。狼嗥则是早已迫不及待,立马就跟进了卡布的队伍。

栈道上的火越燃越烈,卡布率军绕道而行,等到了悬崖对面时,鸿蒙叫住了卡布,冲卡布说:“妫沛公主,不杀。”

卡布问:“那怎么办?押回来?”

鸿蒙摆摆手,率军往部落返回,口中道:“放了,随她怎样。”

努尔哈察族部落众多,鸿蒙率军在一夜之间一举拿下,有许多事情要做。等他将一切安置妥当,月已西沉。

之前神气十足站在鸿蒙肩头的兔子早已呼呼大睡。它挂在鸿蒙的肩膀上,两条前腿垂在鸿蒙身前,两条后腿吊在鸿蒙后背,软乎乎地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毛茸茸的褡裢,对鸿蒙简直没有一点防备。

大获全胜,返回营地自然已没有必要。蒙赤牙那奢华的王帐鸿蒙没有兴趣住进去,只是选了一个相对干净整洁的毡房去休息了。

在努尔哈察族成为一个庞大的部落群以前,他们的祖上逐水而居,以渔猎为生。所以努尔哈察族至今都是沿袭旧俗,从不建屋。

除了贵族拥有精致奢华的帐篷,稍有身份的贵族侍从便可以住进毡房。而其他的奴隶则是按照等级,分别住在洞xue、牛棚和羊圈。

今夜鸿蒙只是将努尔哈察族投降和俘获的战奴做了安置,更多原先就关在牛棚和羊圈的奴隶暂时还未及处理,将士们拼杀疲累,一切只能留待明天。鸿蒙想到此处揉了揉眉心,这才在毡房里头盘腿坐下。

无桌无椅的毡房只有地上铺了一层干草,鸿蒙把肩头的兔子提下来放在一旁,把身上脏污的外袍脱了。

一夜的厮杀,鸿蒙身上沾了不少的血,可那只兔子在狼坑里头也咬死了不少匹狼,身上却是干干净净。

鸿蒙想着,不由朝地上的兔子看去,哪知这小兔子还挺黏人,迷迷糊糊地打了个滚,就径直滚到了鸿蒙腿边,然后翻着肚皮又四仰八叉地继续睡了。

鸿蒙见它两只耳朵软踏踏地乱撇着,想起它夜里立在自己肩头的威风模样,用地上的枯草在它脑门上摆了一个“王”。哪知才刚摆完,就忽地听到了很轻的一声笑,似是谁忍俊不禁。这声音极近,突兀地自鸿蒙胸前响起。鸿蒙起先还以为是自己太过疲累而错听,可略一思索,他就摸出了贴身放的那个海螺。

此时那海螺里头有隐隐水声,更掺杂着很轻微的呼吸声。鸿蒙细听片刻,心跟着就狂跳了起来。

下午去往狼坑的路上,鸿蒙几次拿起海螺细听,其实都希望里头能传出白龙的声音。他不知自己在莫名期待什么,甚至希望白龙能告诉他一些别的什么。但现下,鸿蒙在这极轻的呼吸声中,十分笃定它来源于自己打心底一直期待的另外一个人——

可是这人走的时候头也不回。

鸿蒙的心越跳越快,心口的伤也越来越痛,最后在心烦意乱中,鸿蒙干脆把那个海螺远远扔在了一边。

除了年幼时对父母深深地依恋,他鸿蒙从没有什么是拿得起却放不下的。

鸿蒙想着躺下,尽量把那个海螺忘在一边。

毡房的顶上开着一扇天窗,月光漫进来,薄纱一般柔柔地散在整个毡房里,使得鸿蒙好似被轻轻包裹其间。

鸿蒙在这温柔的月色中只觉浑身舒适,竟是有了些幼时在父亲和母亲身边才有过的轻松之感,很快就倦意来袭。

等鸿蒙迷迷糊糊闭上眼,那只圆滚滚的兔子又在睡梦中黏人地往鸿蒙怀里钻,最后还人模人样地把头枕在了鸿蒙的胳膊上。

这软乎乎的一坨让鸿蒙早就冰冷的一颗心也跟着变得柔软,他在蔓延的困意中难得没有推开,而是擡手拨了拨它的耳朵,拍着它毛茸茸的脑袋轻轻闻了下。

这只兔子被鸿蒙带了几日,身上早已没了桂树香。

鸿蒙在沉沉睡去之前想,那样的桂树香,往后也不会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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