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丝(1/2)
抽丝
也不知去到了什么地方,总之在漫天星光里,良宵落进了一座山林。
鸿蒙灼烫的体温和唇齿间的撕咬都叫良宵心潮涌动,而鸿蒙迷乱时的情态也同样在良宵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双漆黑的眼眸被情欲沾染的时候,目光赤裸而直接,满是侵占的意味,叫良宵忍不住就束手就擒。而那当双飞扬的眉,因痴迷而眉头微微皱起时,良宵简直就要丢盔弃甲了。
为何身体那么灼烫的一个人,唇却冷冰冰地毫无温度?良宵一想起,鸿蒙粗重的呼吸就在耳畔,仿佛那场满是掠夺意味的亲吻还在继续。
林间风起,良宵看着手中的树枝压不下心头难平的情潮。最后他干脆倚靠着一棵树坐下,然后将那根树枝插进胸口,自心头挑出了一根情丝。
这根情丝上满是良宵对鸿蒙的欲念,良宵抽出来,跟着就吐了一大口血。然而这根情丝宛若一线月光,绕在那根树枝上久久不灭。良宵无可奈何,只好将那树枝连同情丝一并埋了。
月正当空,夜风里裹挟着海水咸腥的味道,良宵心绪渐平,听着山林外头的涛声才知自己竟是来到了南海的附近。
不知白龙现下身在何处?
良宵正想着,岂料白龙真的出现了。
“可算找到你了!”
白龙骑在一朵云上,说着就跳了下来落到了良宵面前,同他一起的还有气喘吁吁刚好打地里头冒出来的萌野。
“怎么火急火燎的?”良宵见他们行色匆匆,一边问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掩去了所有的血迹。
“能不着急嘛!”白龙跑过来,胳膊一擡,露出了袖底下的兔子,“它跑去找萌野,说你们在林子里出事了。萌野就来南海找我,我俩跑去中午那林子一看,好家伙,满地尸体,个个都死状惨烈,究竟是什么情况?”
那只兔子被白龙揪着耳朵,四条腿正在空中拼命地乱蹬。良宵顺手把它接进怀里抱着,简单将事情的经过讲了。
白龙听罢惊讶道:“我下午本来是想让你和他多待一会儿,哪知会发生这些?这不玩大了嘛!”
萌野来了好半天都没开口,他本来一直盯着良宵埋情丝的地方,听到此处,眉头跟着就着皱了起来,翻开手中的生死簿,状似语重心长地说:“今夜丧生者八十又一,却无一是命定该死之时。神君可能……乱了他人的因果啊!”
“不是可能……”良宵轻叹一口气,“是确实。”
萌野朝良宵走近了两步,略带讨好地说:“月神你是白龙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有些话我也就不瞒你说。自你此次下届,人间命数因你而改的也不止今夜这些人,你初次心生怜悯之时,就有天雷警告过,你怎……这般不当心?”
初次心生怜悯之时?
天雷警告过?
良宵疑惑,皱眉思索片刻,“前几日,我曾给过一个孩子一缕月光,难道……”
“正是!”萌野说,“你开了他的一点智慧,但并未改变他命运的结局。故这因果倒也不算介入得太多,可这次……着实是牵扯过甚了些。”
良宵闻言沉默着,心中却还是疑惑。
介入因果必受天谴。他今夜所犯,天谴必然逃不过,只是不知天雷何时会朝他降下,可无论何时,他自是该受。不过他送出月光的那次,若天雷警告过……
良宵想到此处心下一动,看向了白龙。
白龙这会儿离得远远的,吹着口哨看天看地看远处的海浪,就是不看良宵。
良宵走过去朝他屁股上踹了一脚,难得神情严肃,“你替我扛了?”
“哎呀!”白龙嘿嘿一笑,冲良宵眨了眨眼睛,手潇洒一挥,“我跟你说啊,那天我正在天上打雷下雨,结果看到了狼嗥那小子,就专门给他头顶放了朵雨云,结果一道天雷就来劈我了。那我白龙会怕?我就主动迎上去让那天雷轰了我一下,本来我还以为天雷有多厉害呢,结果你猜怎么着?那感觉就跟给我挠痒痒一样。完事儿我看又有一道天雷朝着你劈,觉得好玩,就跑去给截了。”
怪不得那天白龙回来海吃一顿又大睡一觉,却是不似以往,多一句话也没说。
良宵抱着兔子,心下的感动一时说不出,却又对白龙这个替他扛雷的朋友心疼不已,提起白龙的胳膊就去查看他身上有没有伤。
“干吗呀?干吗呀?”白龙立即跳开了,抖着袖子嚷嚷道:“我可是龙,有龙珠的!两道天雷能奈我何?你要实在过意不去,往后来南海就多给我拎几瓶你那月宫里的月桂酿!”
“有多少给你带多少。”良宵说完又冲白龙刻意强调,“下次别再替我扛了,不然没你这个朋友。”
“不然没你这个朋友!”白龙重复着良宵的话,冲良宵摇头晃脑地做了个鬼脸。随即,他又朝萌野笑哈哈地跑了过去。
“阎罗你发什么呆呢?”白龙问着,勾住了萌野的肩膀。
萌野雌雄莫辨的脸上挤出一个笑,然而他的面色却是发白。
良宵见他不对劲,走过去也开口问道:“萌野你怎么了?”
萌野垂下头,好半天才满腹心酸地说:“我当阎罗这么多年,修为只怕连一道天雷都扛不住,故从来都谨小慎微一点天规都不敢逾越。你们倒还……上赶着让雷劈。”
“咳!”白龙没心没肺地拍了拍萌野的肩,“不被劈岂不更好?谁没事成心犯天规啊?岂不是脑子有病!”
萌野闻言咧了咧嘴,强行挤出一个笑,最后瞄了眼良宵埋情丝的地方岔开了话题。
“那八十一个亡魂我已经让鬼差带回去了,稍后我得回地府查判他们的生平,你们作何安排?是回游呼吗?”
这倒是个好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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