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无情最有情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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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玉听着，眼眶却忽然变得湿润。

是啊，师尊那么厉害，没有人能伤他，可再厉害的人也是有弱点的。

——“他真是可怜，到死都不知道，他最敬爱的师尊，抱着和他一样的心思”

——“被自己徒弟压在身下的感觉如何”

寒霜剑的话在耳边一次次重复。

“长老，万蛊噬心是什么？”

“你问这个做什么？”长老不解，还是回答了他的疑问，“相传，修无情道之人如果动了情，便会遭受万蛊噬心之苦，体内犹如万只毒虫在爬，它会吸走修士的修为，最后，修士会变成一具没有修为的尸体。我们把它叫做‘心魔’。”

“有破解之法吗？”

“有。修无情道者会在飞升前经历情劫，只有修士亲手杀了自己的情劫，心魔才会破除。”

亲手杀了自己的情劫......

谷玉已经猜到，大师兄就是师尊的情劫，可大师兄最后是自爆而亡，并非师尊亲手所杀。

所以师尊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忍受万蛊噬心之苦。

到碎岭邬宛时，长老发现整座峰被结界笼罩，他根本进不去，准备强行破掉时，谷玉拦住了他。

谷玉朝结界里伸手，手直接穿了进去，这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对长老说：“如果三个时辰内我没能把师尊带回来，长老就破了结界吧。”

长老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他相信于青的实力，他也相信，于青看上的人，不会有错。

谷玉走进结界中，赫然发现这里与外面不同，结界中有另一个月亮，是中秋佳节才会出现的圆月，散发着红色的月光。

再看碎岭邬宛，却发现这里已经变了一副模样，高大粗壮的树木，茂密的杂草，还有......

熟悉的山洞。

他担心的人此时正坐在洞口，看到他，站起身，露出温柔的微笑：“你回来了。”

谷玉眼眶一湿，无数记忆涌入脑海，他忍着头痛欲裂朝于青走去，一把将人抱在怀里。

他比师尊高，比师尊有力，已然是附身霜剑身上，与之前不同的是，他这次能够自己做出选择。

长老的话回荡在耳边，他松开于青，看着他满怀期待的眼眸，一只手附上他的心口：“师尊，这里，痛吗？”

于青的表情僵硬一瞬，谷玉知道，自己猜对了，泪水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噼里啪啦砸在衣物上。

他知道，他已经离开，他现在有的选，他不想让师尊再遭受一次万蛊噬心。

他看着于青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毅然转身离去。

“霜剑。”

“你以前说的嫁衣...我买回来了，我们成亲吧。”

于青的声音很轻，谷玉却听的一清二楚，他转过身，于青一脸羞怯的看着他，耳朵微红，不好意思只是他，又想看他，便一下看别处一下看他的眼。

这样的人，谁会拒绝他的要求呢？

“......好。”

与上次在梦境中看到的不一样，谷玉这次直观的看到了，比梦境中见到的还美。

大红色嫁衣穿在于青身上，让他单薄的身子有了些分量，精致的金丝线绣出鸳鸯，栩栩如生。

“好看吗？”于青攥紧盖头，紧张的看着他。

谷玉呆愣的看着，久久说不出话。

——你这是大逆不道。

心里那个声音再次升起，瞬间刺激到了谷玉，他咬紧后槽牙，猛的上前，双手束缚着于青的双手，让他无法动弹只能看着自己。

“你就这么想嫁给自己的徒弟？你就不怕受到世人的耻笑？”

于青张嘴：“不怕。”

他说的肯定，让谷玉后面的狠话再也说不出口。

不应该这样的，他应该说狠话践踏这人的尊严，然后心满意足的被他杀死。

可......

谷玉恍然发现，大师兄当年必然是发现了自己就是师尊情劫之事，不惜入魔掀起腥风血雨，只为让师尊亲手杀死自己。

西海那三日，大师兄无数次想逼迫师尊亲手了解自己，只有这样，师尊才能解脱，但师尊是怎么做的呢？

就像现在这样，像一只没有戒备的猫，露出自己的弱点，任人蹂躏欺负。

这样的他，叫人怎么狠得下心说出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他松手，拿过以前手里的盖头，亲手盖在于青头上，盖头遮住于青视线的那一刻，他的泪水再也止不住。

他低头，吻上于青柔软的唇，泪水从脸颊滑落，滴落在于青脸上。

师尊，三日后，你一定要亲手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