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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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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舍

万魂引路是禁术,浮三自然清楚施展禁术会付出什么代价,但见江渚固执的模样,他沉默良久,只能点了点头。

然而浮三没想到,禁术还没施展,江渚刚把血滴在草鞋上,突如其来的亮光却蓦然刺进江渚眼眸,使他一下子晕倒在地。

江渚根本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被光刺痛了眼睛,等他再睁开眼,他的眼前便只剩虚白一片。

而那个穿着白衣长袍的人不知是从什么地方走过来,堪堪走进他视野里。

那时在雪狱,江渚一直昏迷,他并没有见过无名男子,但看到这个白衣人的瞬间,他却凭着感觉,意识到站在他面前的人正是浮三的主人——喜欢草鞋的死神,或者准确来说,只是浮三主人弥留的一丝魂气。

与此同时,男子也认出了江渚,而且他似是料到会有再次见面的机会,毫不惊讶地开口:“你终于来了,我知道你来这里的原由,你想知道灼南为何执着于打开无间鬼蜮,跟我走,我带你去看。”

男子说完,只一个转身,便像是有人拉开了白茫茫的帷幕,取而代之的是身临其境式的画面。

画面里是一个七八岁左右的男孩,正满身血污地站在火海淹没的村子里,直愣愣地盯着一地的尸体。

周遭皆是刀枪剑戟的刺耳铮鸣,男孩从尸山火海里爬出来,艰难地躲避着战乱,却因同他人争夺一口吃食被打得奄奄一息。

而就在男孩垂死之际,一个白衣男子出现在他面前,男孩勉强睁了睁眼,仰望着眼前的“神明”,然后死死抓住了男子的衣摆。

可男孩不知,他抓住的人却是他避之不及的死神。

死神看出男孩是巫觋后人,他想要男孩至纯的魂魄,便蛊惑男孩与他订下了死神契约,并以十年为期,取对方魂魄。

男孩醒来后,依旧奉男子为神明,他亦步亦趋地跟在男子身后,用仰慕的目光追随着男子的背影。

时间流逝得很快,男孩渐渐长大,甚至比他仰慕的神明还高出了半头。他陪着死神去了很多地方,而死神似是贪恋这种陪伴,所以等十年期限到了的时候,死神并没有取走他魂魄,只是悄然带走了男孩为一人仔细编织的一双草鞋,不得已丢下了他。

紧接着,画面一转,便是烽火连天的战场。威风凛凛的将军凭着不死之身击溃敌军,并用手里沾满鲜血的一把直刀,把敌国的城池变成了人间炼狱。

而不愿离他远去的死神目睹了这一切。死神看着他放过的男孩改变了两国的命运,他没想到自己留下男孩一命,却让这么多人因此丧命。

可即便如此,死神仍是不忍心取走对方性命。直到天怒人怨的惩罚降临在这位将军身上。

只不过最后一刻被拖入地狱的不是这位将军,而是他愿意仰慕一世的“神明”……

画面至此,彻底消散。

江渚转头看向男子,难以置信地脱口问:“他想要打开无间鬼蜮,是为了……救你?”

白衣男子依旧望着画面消逝的地方,带着遗憾,浅浅应声:“是啊,我通过禁术才知道,原来自我离开,他便像疯了一样寻找救我离开地狱的办法,甚至不惜蒙蔽天垣族人,用计谋得到了巫祝之位,借此身份查看遗留在鬼门关的古籍秘术,终于发现了苦寒地狱出口的秘密。他本来是想以死气浸养隐魄刀,毁掉镇祟石,只不过你救下凌门主,让他失了机会,却也给了他另一个机会,他应该庆幸遇见逃出地狱的你,他想送凌门主入地狱,因为他断定你会为了凌门主变成另一个他,你会代替他打开无间鬼蜮。”

听到这里,江渚恍然:“所以你才让浮三促成一个因,让我和凌景途同时被困苦寒地狱,让我们还有阻止他的机会。”

男子点头:“没错,你们还有阻止他的机会。”

“可他是为了救你,你当真舍得让我们阻止他”

男子释然一笑,转眸看向江渚:“其实我本可以利用死神魂力,强行离开苦寒地狱,可这样做,必定毁掉无间鬼蜮,放出屠戮生灵的恶鬼,所以我便用魂力留住记忆,一直寻找其他逃离的办法,但我没想到,我不忍世间生灵涂炭,但世间却因为我一人沦为了地狱……你也是死神,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才能阻止他,若不是因为我,他本不该成为恶鬼,是我愧对他,如今我元神陨灭,也算是脱离了地狱,我自由了,他也该放下了。”

话音未落,男子擡手轻轻一挥,江渚顿时感觉身子一轻,随即整个人跌了出去……

见江渚醒来,鼠哥心急之下,连忙扒拉着江渚眼皮,问他:“瞎了没瞎了没啊?”

“我还没瞎。”江渚一手提起乱叫的鼠哥,一手揉了揉发痛的额头,接着对浮三说,“我想到了逼出灼南魂魄的办法,这次去鬼门关,我不仅要带着三块碎片,还要带着这双草鞋……你上次说,除了你和编织这双鞋的正主,没有人能碰这双鞋,不知道我能不能带走它?”

浮三一听,将草鞋递给江渚:“江灵侦同样身负死神魂气,主人的魂气一定能接纳江灵侦,还能为江灵侦震住碎片死气。”

“好。”江渚接过草鞋,犹豫片刻后说,“如果不幸让灼南打开无间鬼蜮,我会祭出魂魄,压制鬼蜮的死气,你想办法尽快封印南域门界,还有……照顾好阿宵。”

江渚说完,提着耗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冥法司。

而浮三目送江渚凛然的背影远去,然后去看了看自己玩闹的阿宵。

灵物最擅长分辨魂气,浮三看着嬉笑的阿宵,自言自语地低喃:“主人,您难得这样无忧无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无间鬼蜮积压的死气已经堪堪向阴阳两地蔓延,关内本就萧索的大地被映照成了血红色,整个鬼门关又如回到了五千多年前的中元节,所有生灵似是被困在焰火鼎沸的熔炉里,逐渐耗磨掉生气。

因江渚他们逃出雪狱,导致无间鬼蜮封印削弱,灼南趁机操纵噬魂鬼作恶,结果不但将凌景途和巫祝彭咸封印在了竹楼,还让一群虎视眈眈的噬魂鬼将其他天垣族人困在一处。

而凌景途此番沾染太多死气,受锁魂链禁锢的他现下不仅不能自行愈合伤口,身上的伤痕反而愈发触目惊心。所幸灼南要以他威胁江渚,必定不会直接杀了他。

但以凌景途的伤势,彭老把压箱底的灵丹妙药全部用上才勉强留住他一命。

期间,凌景途每一次被噩梦惊醒,便焦急地追问鬼门关的情势。

彭老为了安抚他,只告诉他族人无碍,而且灼南还不知道游茏将是下一任巫祝,只要游茏能够破了竹楼外的禁制,他们就能逃出去。

然而彭老虽这样信誓旦旦地应话,但心里压根儿没指望游茏助他俩逃脱,毕竟以游茏画符施咒的本事,彭老只盼着他能护好自己和其他族人,然后随机应变地等待阴间能有所行动。

不过,正如彭老没卜算到灼南还活在世上,他也不会想到,一向愚笨的游茏此时已在族人掩护下逃了出来,并抱着一只格外机灵的辟邪黑猫,正悄然接近竹楼……

而就在游茏逃出的时候,江渚这边已经驱车驶进了阴间禁地。

清晨将至,但阳间今日没有迎来破晓的晨光,阴间更是森冷至极,衬得一座座堪比鬼蜮的阴山愈加狰狞可怖。

忘川河附近如今只剩飞沙走石的残声,还未落尽的魂魄灰烬昭示着不久前曾有过一场恶战,可现下站在漫天死魂余灰中的人却似是见惯了这种死寂,他冷漠地俯视着翻动的忘川河水,眼中没有一丝情感波动,就像一潭隔绝人世的死水。

直到感觉到身后人怀里揣着的碎片,他那死气沉沉的眼里才终于有一瞬几不可见的期待划过。

“江灵侦倒是挺准时。”灼南勾了勾唇角,转身打量过一脸警惕相的江渚,“既然江灵侦守诺,我答应你的事自然也不会食言。”

灼南说完,擡起右手,并拢二指对着忘川河的方向轻轻一挥,那一座用咒符搭成的血色长桥当即溃散,而那些正涌上长桥的噬魂鬼转瞬便魂飞魄散在忘川河中。

但灼南见状,丝毫不可惜这批为他效力的饿俘,他驱动周围飞扬的死魂渣烬,用这些无处安息的死魂重新搭了一座晦暗的长桥,一座连噬魂鬼都不敢靠近的鬼桥。

江渚一看灼南用行动表达了不会攻击阴间的“诚意”,索性也不啰嗦,当即面不改色地踏上了这座厚重的鬼桥,然后随着灼南一步步走向无间鬼蜮。

刚踏进鬼门关时,江渚有意背过一手,使藏在他袖口里的鼠哥有机会去寻凌景途他们,却不想,鼠哥方才溜进彼岸花丛里,灼南便凭空掷出一道咒文,而被咒文击中的鼠哥当即僵在了原地。

“收好你的小耗子,当心被饿俘踩死。”灼南不屑地瞥了眼一动不动的鼠哥,转而又对江渚说,“放心,你惦记的那位门主还活着,等无间鬼蜮的封印解除,我保证不打扰你俩再续前缘。”

也许是没料到灼南竟有如此炉火纯青的巫力,江渚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只把鼠哥提起来,悬在灼南面前,示意灼南把鼠哥身上的符咒解开。

灼南轻笑一声,转身的同时打了个响指,接着便听到鼠哥撂下一声响亮的喷嚏。

经此一遭,江渚一路上都没有再怂恿鼠哥拯救世界,他摸了摸裹在大衣里的草鞋,然后悄悄看了眼天垣族人隐居的村落,似是下定决心会为了一人承担所有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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