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意(2/2)
当然,她自身的感情除外,毕竟她在继承原主记忆之前先喜欢上了李怀璟,容不下其他人了。
“妹妹这番好意,我心领了。”莫渝朝元婕妤微微一笑,“至于那位张御女的事,皇上恐怕也是情非得已,想通之后,倒不怎么觉着伤心。”
元婕妤觉得她这话里有话。
又听莫渝说道:“我知道元妹妹的本领不在我之下,还得多谢妹妹在秋猎场上手下留情了。”
这样想来,去年秋猎时元婕妤的举止就说得通了。
当时元婕妤恐怕真存了行刺皇上的心思,但当时她一直站在李怀璟身旁,元婕妤又不想伤到她,失了下手的机会,这才有转日在林中险遭六王爷派出的刺客毒手之事。
“姐姐客气了。”元婕妤暗暗心惊。
她指的是哪次秋猎?
难道是打算行刺的那次被她知道了,可她要是发现了,为什么不告诉皇上?
元婕妤快速思考起来。
那次行刺未遂后,皇上就一直没有追究她的意思,只是处理了六王爷那边的人,她与那些同她联系和六王爷结盟的人都没有受到牵连。
所以,应该是她多虑了吧。
莫渝慢悠悠地喝完了一盏茶,就见玉英走进屋内,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原来都已经这个时辰了。”莫渝听完后,朝元婕妤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容,“皇上派了人来叫我去校场作陪,不能与妹妹多聊了。要不然,妹妹也一起去?”
“皇上只请了姐姐去,妾身可不愿掺和。”元婕妤笑着拒绝了她这明显只是客气而已的提议,送她出了锦瑟居。
莫渝知道元婕妤因自己适才所言而产生顾虑,所以在离开披香殿时佯装抱怨地和玉英提了一句:“元婕妤就只是请我品茶闲谈而已,不用事事都告诉皇上吧?”
这句话的咬字格外清晰,好让跟在后面的元婕妤也能听清。
元婕妤当然听到了,并且意识到莫渝不会将今日之事说出去,放下心来笑着施礼道别:“妾身恭送昭容娘娘。”
等离开披香殿,莫渝才长出一口气,乘着步辇往校场那边去。
幸好狗皇帝昨晚就遣人来约着她今日同去校场,顺带给她解了围。
大概是嫌她去的迟了,李怀璟还派了辆马车过来接她,不过为防止马车颠簸,驭马的内侍也没驾驶得有多快。
莫渝叫上玉英陪她坐在车舆内,拉开车帘看着沿路景色,捏了捏眉心。
头疼。
元婕妤对她虽是好意,但有些事又不能挑明了说,互相猜着这一堆谜语似的话,真是把她给累坏了。
行至半道,见太液池边的树荫底下站着几个人,大皇子李秉坤提着一柄木剑在那儿比划,二皇子李秉墉则在一旁看着。
马车的四角缀着铃铛,跑起来叮叮当当的响,李秉墉离着好一段路就听见了,又看到坐在车内向外张望的莫渝,率先朝她行了晚辈礼。
李秉坤亦收招回身行礼:“秉坤给昭容娘娘请安。”
两位皇子的乳母皆在旁陪着,也给莫渝行礼请安。
李秉坤的乳母又取汗巾给他擦去额上的汗。
莫渝在看到他们时亦是叫停了马车,下车过去赞道:“好俊的剑法,坤儿是和你父皇学的吗?”
“父皇教过儿臣几招。”李秉坤点点头,又道,“不过父皇平日里很忙,没空教导儿臣,儿臣是跟柳叔学的。”
莫渝其实知道他说的是跟着赵皇后来大宣的侍卫柳玉,就是一直不曾见过,便假装好奇地问他:“柳叔是谁啊?”
服侍大皇子的乳母替他回答道:“回昭容娘娘的话,是椒房殿的侍卫柳玉,柳大人。”
莫渝装模作样地“哦”了一声,摸了摸李秉坤的小脑袋,又叫过李秉墉,问他们两人:“我正要去校场见你们父皇呢,要不要一起去?”
“要!”李秉墉兴冲冲地应道。
李秉坤笑着刚想回答,结果却摇起了头:“唔,我还是不去了,最近夫子教的书好难,我都背不会,等下又该惹父皇不高兴了。”
“有我在呢,你不用怕他。”莫渝笑了起来,“再说你父皇什么都懂,有不会的就问他去。”
狗皇帝怎么回事?只知道关心孩子学习,都不会考虑下情绪。
好像有必要提醒下李怀璟,现在这几个孩子还小,也都挺听话懂事的,等再过几年到了叛逆期,看他该怎么办。
李秉坤这才恢复满脸期待的样子,回头朝他的乳母看去,像在征求同意。
莫渝知道那乳母肯定是不放心皇子独自跟她离开,笑道:“我可不懂要怎么照料两位皇子,奶娘们跟着一起来吧,好好看顾殿下。”
离宫内的校场还有不少路,她带着李秉坤同乘马车,沿太液池畔一路往位于皇宫西北侧的校场行去。
马车上多了位皇子,玉英便没再上车,和乳母等人一起跟在马车边上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