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动(2/2)
出了宫院的路门,她看到等在外面宫道上的夏守义等人,只来得及招招手,让他跟着。
夏守义让擡轿的两人先回去,自己追到前边打灯笼照亮。
身后传来汪华对那几个小内侍和侍卫的训斥声:“今晚莫昭容来此之事若透露半点风声,拿你等是问!”
早在李怀璟年幼时,汪华就跟着伺候了,等他登基,便跟着随驾迁转。
他平日里虽经常奉承李怀璟,却是这宫里对李怀璟最为忠心耿耿之人,办起事来极为可靠。
李怀璟不过是提了一句,他就心领神会了。
有个小内侍看皇上带人走了,唯唯诺诺地问道:“汪公公,这张采女该怎么办?”
“皇上没说不留,就随她去吧,等明日再说。”汪华想着刚才莫渝给他使的眼色,应该是让他将张采女留在延英殿内不必送回去。
他不清楚皇上和莫昭容两人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但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这事照着莫昭容给予的指示去办就行了。
至于莫渝,则被李怀璟带着从侍卫较少的后门入到紫宸殿内。
夏守义等人不敢擅入,皆留在殿外守了一阵,又返回去找汪华,殿内再无旁人。
后殿被帘幔遮着,莫渝每次来的时候都没见过里头是什么样子,此时却被李怀璟给拉了进去。
今晚的月亮早早就落下了,星辰的微光更是被阻隔在层层帘幔之外,幸好殿内留有一盏长明灯,时时刻刻皆亮着暗弱的黄光。
李怀璟踉跄着坐到榻上,连带着将莫渝扯入自己怀中。
莫渝扶着他的手臂想坐直身子,却听他闷哼一声,又觉得手掌触碰到了一片温热湿润的东西。
借着微弱灯火,她这才看清李怀璟穿的寝衣上沾有一片血迹,就在左手小臂内侧。
天色太暗,又是在手臂内侧的位置,所以刚才过来时没能发现。
“三郎受伤了?”莫渝心急地凑到他身旁,轻轻拉起他的手臂。
李怀璟闷哼一声,松开一直紧攥着的右手。一支玉簪掉了出来,无声地落在御榻前铺着的地毯上。
难怪没见他动右手,原来藏着东西。
莫渝没理会这玉簪,将他按坐在榻上,顺势捋起他左手的衣袖,就看见小臂上有两处像是用簪子扎出来的伤口,还在流血。
“有备着伤药吗?”结合李怀璟从刚才起对她的态度,莫渝大致能猜到原因,只想先为他止血。
“那边的柜子里应该有些。”李怀璟深吸一口气,徐徐吐出,“罢了,你还是先走吧。”
话语间,莫渝已经寻到了几瓶伤药,走回他身边坐下,睇着他道:“刚才硬拽着我来,现在又想赶我走了?”
“朕并非此意。”李怀璟硬撑着控制住自己的意识,还能与她说上几句话。
“手给我。”莫渝见李怀璟的额上全是汗,当他是在忍着痛,嘴上虽说得有些不客气,心早就软了,朝他摊开手,“妾身没怎么帮人处理过伤口,手上没个轻重,三郎要是觉得痛就说一声。”
李怀璟将手搁在她的掌心,像只温驯的大狗。
“朕喝了她递来的茶。”李怀璟看莫渝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伤口,就算被碰疼了,也很快就变成酥麻的微妙感觉,“只能用这种方式保持清醒。”
“她对三郎下了药?”莫渝手上动作一停。
原以为是误用了思情香的缘故,而她知道李怀璟早已服过解药,所以觉得问题不大,结果却是张语知给他多加了一道药。
莫渝顶多是促成了张语知入宫这件事,和李怀璟皆未曾刻意引导她的行为,所以这是她自行做出的决定。
李怀璟都已经召幸张语知了,她却还要往茶中下药,可能不仅是用于那方面。
系统发出警告,是让她去捉奸的?
也不知道思情香和张语知用的那药混合在一起,会不会产生什么副作用,但眼下看来,危机应该已经解除了。
就是李怀璟拿玉簪扎自己胳膊那两下挺狠的,隔着衣服都能扎进肉里,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长好。
莫渝边给李怀璟止血边思考起来,没再听到他说话,可耳边的呼吸声却越来越重。
擡眼看去,只见李怀璟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紧抿着嘴,像是在压抑着冲动。
两人靠得太近,熟悉的气息充斥身周,莫渝的一言一行无不在撩拨着他。
只是稍有恍惚,受香药影响而变得不再坚定的心神就再度失控。
而且莫渝就在身边,让他比之前面对张语知时要更为放松,香药的效用反噬起来极为迅速,于转瞬间淹没残存的理智。
“三郎的伤没什么大碍,我、我先回去了!”莫渝欲要起身逃离。
药性原来还在,这危机哪里解除了?
并不是反感这样的李怀璟,而是他现在理智不受控制,在这种情况下发生关系,总觉得有些趁人之危。
还没走出一步,腰就被李怀璟给搂住了,莫渝仅仅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很快就顺势倒入他的怀中。
虽然不希望如此,但是好像没办法推开他,甚至还有些期待。
毕竟李怀璟刚才就已经要放过她了,是她自己想留下来的。
觉察到内心某些隐秘的想法,莫渝脸上直发烫。
李怀璟将她锁在怀中,任由欲念恣肆蔓延,用乞求般的语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柒柒……帮帮我……”
“唔……好。”莫渝含含糊糊地答应一声,就被他伸来的手攫住了下巴,嘴唇被复住,不得已地将剩下的话与逐渐急促的呼吸混合在一起,尽数咽下。
情愫弥漫在唇齿之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身体灼热地燃烧起来,肆虐着,似要将彼此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