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2/2)
若他前世对那位“莫渝”所拥有的好感是爱情的话,怎么可能会让她“病死”,反而去盛宠那张语知?
李怀璟确信是在重生回来后,才对眼前的莫渝生出那种似乎从未经历过的心动。
沉默良久后,李怀璟才捧起莫渝的脸,让她看着自己,开口用坚定的语气回答道:“是你。”
“三郎不要骗我。”莫渝展颜笑道。
不过,此时此刻,就算李怀璟是欺骗她也无所谓,就让她在最终的那个结局前,暂且自欺欺人会儿吧。
“朕向来一言九鼎,你不信?”李怀璟轻抚过莫渝的下颌,还不等她作出反应,竟抱着她站起身来。
莫渝被放到了长桌上坐着,被他压着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倾倒,急忙伸手去搂他的肩。
动作间,她手腕上戴着的玉镯撞到摆在桌上的铜瓶,发出“当啷”一声清响。
铜瓶被碰翻了,好在插着蜡梅,没直接滚落到地上发出更大的动静,只是里面那半瓶水全倾倒出来,淌了半张桌面才流到地上,打湿了摆在桌上的一摞宣纸,也渗湿了莫渝的衣裙。
莫渝瞥向他,轻声抱怨道:“衣服都湿了。”
“没事,等下换身衣服就行。”李怀璟还没说完话,就已经解开了她那件夹袄衣襟上的纽扣。
刚才还聊得好好的,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莫渝急恼起来,推着他的肩:“皇上,大白天的不好吧!”
“朕乐意,有什么好不好的?”李怀璟见她蹙眉,想是被冷硬的桌面硌疼了,索性将她抱到窗底的软榻上。
“等下会有人进来的……”莫渝倚着靠枕,抓着衣襟做出并不顽强的抵抗。
“呵,你宫里的人早就被朕打发走了,哪里还有人来?”李怀璟笑得愈发肆无忌惮。
衣衫半褪,露出一侧白皙的肩膀,莫渝只觉得肌肤微凉,却很快就被落在锁骨上的吻点燃,灼热地烧了起来。
“唔……”莫渝在思绪开始飘离前最后挣扎了下,“昏君!”
发间簪着的金钗上的蝴蝶翅膀轻轻颤动着,似在墨色乌云间飞舞。
李怀璟顺手拔下她的蝴蝶金钗放在一旁,满头黑发松散地堆在枕边。
莫渝满脸羞红,星眼朦胧地看着他,只能发出只言片语,细碎得不成句。
云中莺声阵阵,春光正好,满室芬芳。
睡起时天色已暝,黄昏的余晖穿过嵌着明瓦的窗格,在两人身上投下琉璃疏影。
莫渝微恼地从他怀中坐起身,整理了下衣裳,将书桌上翻倒的铜瓶扶起放好后,转去卧房妆台前坐着,想梳理下乱了的长发。
反正狗皇帝对别的妃子会用那思情香,劝他去别的女人那儿也不是为了给她自己找情敌。
就算她不讨厌与李怀璟亲近,这些天一直在喝的避子汤也还挺好喝的。
可天天如此,她吃不消啊……
李怀璟穿戴整齐后,取了那支蝴蝶金钗跟进卧房,先她一步拿起放在妆台上的翠玉梳:“柒柒,朕来为你绾发。”
他从未给其他人梳过头,动作有些生疏,却很温柔,因为担心扯痛她的头发,所以挑起一束发丝搁在掌心,一下下轻缓地梳着。
为她将长发梳理通顺后,李怀璟又凝眉苦思冥想了好一阵,似乎很是为难,但最后还是仿着她之前梳的那个发式为她挽起发髻,簪上那支蝴蝶金钗。
莫渝看着镜中的自己,“噗嗤”一笑:“三郎没给别人梳过发吧?”
李怀璟无奈道:“等下让你的丫鬟再给你重新打扮吧。”
“反正晚上也不出门,妾身觉得就这样也挺好。”莫渝笑道,摸了摸有些歪坠在一侧的发髻,倒有几分“碧窗娇困懒梳妆”的情致。
李怀璟心喜,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道:“该饿了吧?”
此时已过了平日里用晚膳的时辰,但没有李怀璟的命令,谁也不敢进来打扰。
“妾身叫人传膳进来。”莫渝站起身,又回头问他,“三郎今晚还在猗兰殿用膳吗?”
李怀璟思忖道:“不了,朕去瞧瞧皇后。”
这是莫渝刚才提议的,但李怀璟真要去了,她心里又生出说不上来的失落,只淡淡地“哦”了一声,道:“皇后娘娘见到皇上,一定会很高兴的。”
“皇后这病,说到底也是当年因朕而起。况且,不是你让朕去瞧她的吗,怎么还吃味?”李怀璟捏了捏她的脸颊,“若你不放心,只管让那系统盯着朕便是。”
“那不就成妒妇了吗?”莫渝口是心非地撇撇嘴,“妾身才没那么小心眼呢。”
“你放心。”李怀璟最后留下这三个字,去了皇后的椒房殿。
她能有什么不放心的?
赵皇后病成那样,狗皇帝总得顾忌着点吧,更何况他都已经这么说了,应该根本就没那个心思。
所以莫渝没再多想,唤玉英和檀蕊送晚膳进来。
檀蕊在顺便收拾完书房后,过来为莫渝布菜时奇怪道:“昭容和皇上在小书房聊了这一下午,怎么弄得桌上地上都是水?”
莫渝一口青菜差点噎在嗓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