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第 122 章(2/2)
“但什么?”
“她知道你,以前也在京城上学,我怕她会认出你。”
“认出我怎么了,”池欲轻笑:“我见不得人。”
“不是因为这个,”郁瑟连忙讲:“就是认出你,对你会有麻烦吧。”
以后终究有一天会分手,被其他人知道的话到时候还要解释,将来池雅和郁明订婚,知道这层关系的人肯定会在背后有所议论,这样对谁都不好。
池欲不依不饶,仍然问道:“对我有什么麻烦?”
他一旦多问几句,郁瑟就找不到任何合适的理由来解释这一句,她不能透露的真心太多了,说出来只会让池欲生气。
郁瑟就笑了一下,有意要揭过这个话题:“我担心你不愿意。”
池欲笑笑:“我有什么不愿意,陪我女朋友吃饭还能有什么不乐意的地方,倒是你,怎么不想让我去?”
郁瑟无法回答,她垂头微笑,可以回避这个问题。
池欲哼笑了一声,带点讥讽,他摊手:“好了,我不去。我今天要回苏城。”
“这么快就回去吗?”
“快吗?”
池欲就是一个性格十分恶劣的人,他知道自己的话里哪些话是不好回答的,所以池欲单从这个地方断句,他反问完没接着讲话,等着郁瑟回答。
果不其然,郁瑟一下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她既不承认这是很快很短暂的相处,也不说这几天确实已经很久了,池欲该回苏城了。
拧巴,不肯说实话。
过了一会,郁瑟大概是想到如何回答,眨了一下眼睛又把这个问题抛给了池欲就说:“三天半不短吗......你回去休息吧,阿姨也在苏城。”
池欲勾起嘴角,面上的表情仍然很淡,回答道:“我回去要问一些事,问完再过来找你。”
郁瑟心里一紧,她确定池欲这次过来不单单是因为想她了才过来找她,他有事要办,这件事关乎自己,但不知道为什么池欲又忽然改变主意了。
池欲的心思最难猜,他有时候明明是很严重的事情却轻拿轻放,有时候又格外地不肯罢休,往往一念心动便会改变想法,郁瑟应了一声,又状似好奇地问:“什么事情?”
“诱导试剂的事。”
郁瑟的心脏猛然提起,血液霎时倒流:“这件事不是结束了吗,怎么又问起来了?”
池欲云淡风轻地讲:“结束了也有事情要问。”
“那你要找谁问?”
池欲笑笑,他侧过头和郁瑟对视,惶恐不安的浅瞳猛然一转,郁瑟下意识要躲开他,但池欲却捏住她的下巴,他总是频繁地做这个动作,挑逗又充满了掌控感。
有时候会给人一种亲密无间的体验,有时候却让人毛骨悚然。
池欲的手上在用力,他从来不怕让郁瑟疼,疼痛也是一种记忆方法,他给郁瑟的痛感不够让她记不住背叛自己是什么下场。
郁瑟的身体霎时间僵住,她懵懵懂懂,像是回答了当初在包间里面对池欲质问的时候,按时候她从池欲的几句话中猜到了池欲对自己余情未了,还是对自己感兴趣,因此仗着池欲还不知道真相大胆上前挽回。
但这次从池欲的表情中压根看不出来他是什么心情,是单纯的想找麻烦还是什么别的想法。
冷淡锋利的嘴角微微上扬,池欲握着郁瑟下巴的手在不断地用力,直到郁瑟皱起眉,手下意识要去拉开池欲的手臂他才放松,说道:“找几个熟人,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
其实池欲的力道还没到特别疼的地步,顶多比之前重一点,但在郁瑟的感觉里这已经够重了,可能是心里压力远大于实际的体验。
郁瑟不再多问,她强迫自己要放松,大不了分手,这正是她想要的。
池欲是已经知道了诱导试剂的事情了吗?那为什么现在不提出来要分手,他还想做什么吗?
是报复自己吗?
自己还有什么值得池欲报复的地方吗?让她去坐牢吗,毕竟池欲当初的承诺是出于“郁瑟既不知道拿的是诱导试剂也不知道是要给池欲用的”前提下。
这样的话任务会失败吗?
郁瑟想起那份病历,到时候真要用这个办法吗?
郁瑟无法再想,她擡起眼看池欲。
大概人都不会察觉到自己的心软和脆弱的一刻,就像池欲一下就注意她泛红的眼圈,郁瑟自己却无知无觉一样。
她陷入了一个由自己创造的牢笼里,不得不出去,可是出去的代价又让她踌躇不安。
在郁瑟的世界里从来不存在两全其美的办法,想要回家就必须接受任务,想要完成任务就必须和池欲分开,想要免于责任就要拿出那份病历。
她被推着做出选择,一步都不能错,不然就是一步错步步错,人生的棋盘就会一团糟糕。
没有人在给郁瑟兜底,从福利院到外公家,她拥有的东西太少了,很少的爱和很少的物资,因此郁瑟的生活没有容错资本,想要抓住一个东西就要放弃另外一个,选错了就是错了,谁也不会为她创造重来的机会。
池欲摸了摸她的脸颊,把声音放柔:“我给你留了资料,有时间看看。你小叔给的,你不是说他人很好吗,
“那就听听他都录下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