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3/21改)第 118 章(2/2)
池欲也信这种话
池欲的意思很明显,他非要护着郁瑟,上次在饭店这个态度就很明显了,这样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
好在池欲终于有在乎的事情了,她不必再整日担心池欲会迷失在暴力和酒精中了。
池欲以为池雅要是知道自己喜欢郁瑟肯定会为难她,但其实站在池雅的角度,看出池欲在意郁瑟的那一瞬间,她其实是庆幸的。
池欲来到苏城时有严重的心理问题,分化失败带来的痛苦,周家给的压力,以及他自己前程忽然中断的茫然,他不到十八岁,不得不靠着暴力烟酒来宣泄情感。
池雅在京城收到的是公安局熟人的一次又一次的打点,是赌场里高额的流水单。
可是这样以恶制恶的宣泄能维持几时池欲甚至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他经常给池雅一种“我就活这几天”的感觉。
这次来苏城,池欲身上的变化很明显,他极少喝酒,也有意识在克制着自己抽烟了,这样好的改变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无疑是让人动容的。
她原先确实是想借着郁瑟的事情让池欲接受信息素标记,顺便和她分手。
但现在池雅又不确定这样做是不是对池欲好了。
他为了郁瑟能去联系周家,可见他的决心,如若池雅真逼他们分手,恐怕结果会适得其反,甚至会让池欲更加消沉。
归根结底,既然池欲认为郁瑟是他女朋友,一切事都绕不过她,那到底要如何让池欲接受信息素治疗,就不光是她池雅的事了,也是池欲和郁瑟的事。
无论出于哪一方面的原因,池雅势必要慎重对待这件事,她可以退而求次其,不分手可以,但有些事情必须要讲清楚。
如果池欲在得知真相后还坚持要和郁瑟在一起,在不违背她底线的前提下,池雅无话可说,池欲早已成年,足够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而坦白这些事的真相也不该由她来做,谎从谁的嘴里说出来,就由谁来坦诚。
池雅转而问道:“我这次来苏城,你知道是想干什么吗?”
不是牵扯到郁瑟的话题,池欲回的很随意:“不知道。”
池雅在屋中踱步,皮质的细跟在地上发出响脆的嗒声。
“我这次来苏城一是为了你的事情,二是为了换届的事。换届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郁林风死期将至,仁心医院走私贪污的证据确凿。”
池雅和郁林风是私仇公怨,联邦没比这还真的政敌了。
当年周干和家里闹翻,没钱重启分化试剂的项目,他在宋汝的介绍下认识了郁林风。
郁林风和周干一拍即合,郁林风不仅在医疗部给周干走后门,极力要求给这个项目拨款,议案拿到上议院上,以二比一的赞同率通过了这项名为“前行计划”的研究,几千万说拨就拨。
周干虽然会做研究,但他并没有管理实验室的能力,他早些年做项目靠着家里的钱,花钱如流水,三期实验结束,拨款所剩无几……
可一期,二期三期实验全部以失败告终。
前行计划的开始是郁林风所在的在野党支持的项目,再加上郁周二人信誓旦旦地保证研究一定会成功,所以项目一开始在野党便推动新闻大肆造势报道。
可最后的结果让人大跌眼镜,三期实验结束,成果分毫未见。
新闻开始攻击这个项目是不是在浪费经费,郁林风因此被降职,前行计划被迫结束。
这件事池雅记得十分清楚,那时候她和周干早已离婚,见面的次数不多。
项目中止之后周干短暂的在家里住了一段时间,他对外说自己要休息,返回家庭尽到父亲的责任。
一开始确实如同周干自己所说的那样,他留在周家,品酒饮茶,偶尔吸烟,带着池欲一起。
他和池欲在少年时都经历了同样的教育,因此在一起很有共同语言。
周干教池欲抽烟,教他怎么在喝到难喝的红酒时装成好喝的样子哄骗别人也来尝一口,他给池欲拉小提琴,告诉他自己曾经在池欲这个年纪戴着口罩在街上拉了一整晚的小提琴。
“筹到了整整四百块,”周干在池欲面前比了一个手势。
“最后花完了吗”池欲问。
“跟你刘叔叔换了一辆超跑,转手卖了全捐了。”
池欲笑了一声,说:“下次试试。”
可周干的心思并不安分,特别是在池欲的分化检测报告出来那天。
周干之前在实验室工作过,这项研究还是他主持过的项目,因此池欲的检测他全程参与。
周老爷子不放心这个儿子,另叫了一个团队陪同。
测试的结果是百分之九十的alpha,按照目前公布出来的报告,池欲百分之百会分化成为alpha。
到时候他将是周家这个庞大财团的唯一继承人,权势富贵,唾手可得。
然而谁也不会想到这份报告让周干起了重新启动实验的念头。
实验最大的问题出现在腺体运行机理不明,这个实验只能用人,而且必须要是活人才能看得出药物的作用途径。
有了这一步就能接着改进药物的配比,一定能成功!
池雅说:“周干拿着科拓米去找郁林风,一个飞黄腾达,一个功成名就,从立项到有结果就花了十年,外界都说周干是天才,多可笑。”
天才的背后是他儿子夭折的前程,是腺体异常分化带来的痛苦折磨,是池欲长达半年的严重心理问题。
是成千上万因为不知道科拓米后遗症的病人数十年的病痛折磨。
前行计划花了三千九百八十万,可是这次年光救助科拓米后遗症的病人池雅就批准了比这两倍还多预算。
提起往事,池欲却意外地表现得很平静,说道:“你这次能整掉他那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池雅微感惊讶,池欲比她更快地反应过来,挑了一下眉,貌似疑惑地问道:“怎么知道的”
池雅面露微笑,她连话都没答,直接晾着池欲,话锋一转讲道:“这是温柔乡里待多了,本事都忘完了,你也不要紧张,我长话短说,说完你好好休息。”
“郁瑟的事情你放心,我不会逼着你们分手。但池欲,你必须告诉妈妈,你是真心想和她一直谈下去还是玩玩”
池欲怔愣,他避过池雅的目光,应道:“怎么问起这个”
“怎么不能问我不仅是为了你才问的,也是为了她问的。池欲你心知肚明我为什么问这句话,你去找周家,你要和她好好谈,既然好好谈,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接受信息素治疗,你想拖到什么地步要别人等着你,容忍你
“你说她年纪小,有大好前程。是,她年纪小,但你现在这样的身体情况能陪她几年,怎么,她赔上几年的大好青春,好前程,就这样陪着你这样耗费到时候你不在了,她怎么办,是走出来还是走不出来
“池欲,妈妈不是在逼你,无论是怎么选,我都支持你。但我绝不允许你肆意挥霍生命。
“你们的事我可以旁观,但你们必须要给我一个方案,她要给,你也要给。
“你的腺体问题你们俩打算怎么解决,用什么办法解决池欲,做事不能光顾着自己快活不考虑后果。
“那样太自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