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 113 章(2/2)
到家的时候郁瑟正坐在郁明的对面,坐姿很规矩,听到池欲叫她她才擡头。
郁明也才刚说几句话,事实上他本来也没什么要说的,郁明知道郁瑟说这件事不对,但那毕竟是郁瑟亲爷爷,他能讲什么
郁明照本宣科地说了两句,干巴巴的讲了几句要理解你池阿姨之类的话就没话可说了。
幸而池欲刚靠近他就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于是赶紧止住话题转而关心池欲,让宋清和他去楼上:“这不用你操心。”
池欲说:“没事,”他盯着郁瑟问她:“知道错了吗?”
池欲的态度可不比郁明这么轻飘飘,他沉着脸,语气冷硬,见郁瑟不说话猛然踢了一下桌子,提高声音:“讲话!骂我的时候挺会说的,现在装什么聋子”
整石桌面硬生生挪动了大半距离,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郁明一跳,他赶紧站起来冲宋清使了一个颜色。
宋清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郁明便老实地没有讲话,朝旁边挪了几步。
他虽然是alpha,但确实是害怕池欲这个oga继子,因此不愿意这个关头顶着压力替郁瑟说话,反正本来也不怎么关心。
郁瑟打定主意要沉默,对池欲的提问一言不发,茶色的眼睛倒是一直看着池欲。
池欲烦躁地伸手扯散领带,松散的领带挂在脖颈处,他犹不解气,一把扯下领带拎在手上。
黑色的领带绕在手上,拎在池欲的手上像一截锋利的皮鞭,他见郁瑟不说话,愈发动怒:“行,还装聋作哑你长本事了,滚过来把声明签了。郁林风不为私你她妈的直接说我诬陷他不更省事是,都他妈的是我活该,你少在这给我添麻烦,不想待在家里就滚!”
宋清把起草好的声明摆到郁瑟面前,声明是池欲亲自写的,措辞谨慎,既表明了和郁林风的距离也不失爷孙情分,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是一份完美的公关声明。
池欲气得头疼,腺体也疼,尽管有宋清的安抚但他的身体仍然很差,并发症还在,心悸失眠这些更是平常。
宋清见他手在轻颤,上前一步提醒道:“你先去休息,这边我来。”
池欲再说下去恐怕还没把郁瑟教会,自己就先被她气出病了。
池欲把领带“啪”的一声摔在郁瑟面前的桌面上,抽空声如裂帛,声音怒意十足:“等着我出来收拾你。”
往常池欲易感期宋清会在隔离室给他释放大量的信息素,但这次池欲拦住他,他指了指郁瑟,不解气地讲:“先把她教会,让她把声明签了。”
宋清停住,回头看了一眼郁瑟,说了句好。
郁瑟当天实在是走背运,池欲上去后不久池雅就到家了。
也许当时就有暗示了,宋清的直觉比理智更快的判断出如果池欲现在这在郁瑟的处境要好不少。
很奇怪,一般大家选择发泄的对象都会选择人群中那个最柔弱最好欺负的羔羊,但郁瑟不一样,她选择了池欲——一个最不好欺负,充满了野心的捕食者。
咋一看会觉得郁瑟简直是不自量力,池欲想收拾郁瑟还不是轻而易举,他只需要表明这个意向手底下就有大把人替他做。
可池欲没有,郁瑟敏锐的察觉到人群中最宽容她的人是站在中央的池欲,她对池欲说过的每一句贬低的话都带着发泄的意味,她只敢对着池欲这么说话,因此理所当然,她朝着池欲靠近。
没有了池欲在场郁瑟应付不了池雅。
池雅比起池欲的怒气冲冲则更加从容,她先是从科拓米的受害者说起,讲述他们的痛苦,然后再说郁林风在内阁当任时做了哪些违规的事情。
篡改科拓米的实验报告,笼络人心,结党营私,禁止罢工,桩桩件件证据确凿,他不为私欲为的是什么,为官论迹不论心。
“你这样讲把我们,把你父亲置于何地,他不孝不关心你爷爷,家里就能一个孝顺的我和宋清面对记者要怎么回答,说你年纪小你也不小了,十八九岁池欲在苏城也办成事了。还是说你不懂事脑袋犯蠢你要我们这样说吗?”
池雅纵横官场,在上下议会练就的口才足够教育郁瑟,她说的话不一定真,但必定会让郁瑟愧疚,无言以对。
郁林风是不是为私这并不重要,池雅也犯不着和郁瑟讨论这些,她只需要郁瑟认错,保证下不为例。
池雅拿起桌上的声明,宋清讲道:“这是池欲写的,他让把这份声明发出去,别的不要回应了。”
池雅点点头,说道:“他倒是好心的。
她把声明推回郁瑟面前,敲了敲纸面:“别辜负池欲的一番好意。为不为私不是你我说的算,是形势和法律说的算,我知道你对你爷爷感情深,但现在你什么身份自己也清楚,别把别人拖下水,等你长大了,有能力独立说话了再来讨论郁林风的问题,我打开大门欢迎。而且,池欲现在这个情况你爷爷要负一大半责任,于情于理我饶不了他。
“把声明签了,没人想出去说你是脑子犯蠢。”
池雅话里夹枪带棒,郁瑟脸色苍白,她低着头接不上一句话,拿过笔在声明上签字。
很多时候宋清都不明白她在想什么,她攥着签字笔,骨节泛白,脸很小,眼睛很圆润。
他在一瞬间觉得郁瑟很可怜。
宋清快速地收拾声明,联系媒体,做完这些之后他想起郁瑟临走前湿润的眼睛,于是想上楼安慰她一两句。
但之前的印象让郁瑟误会了他的行为,她急忙往前走想远离宋清,直到走廊的尽头,她慌张地扭动门把手想开门。
那是池欲所在的隔离室,门锁“咔”的一声从里打开,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拉过郁瑟:“不是不来吗,怎么过来了”
或许到此一切就已经明了,在宋清看不见的角落他们早已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再之后发生的事情如同走马观花一般,郁瑟搬出家,从此消失,然后是她接手新型药物研究……
燥热的夏夜微弱的“很可怜”的念头和那句“她很适合戴粉钻”从此成了宋清无法逃离的漩涡。
一念心动,长风吹彻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