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打算怎么谢我(2/2)
有时候陈榕石也乐意见来警局的人有点背景,省得麻烦,比如池欲这种,背景大,找谁都能压不过他,逼得人只能坐在调解桌上按照规矩办事。
陈榕石面对这种情况往往又欣慰又心酸,欣慰这件事能有个公平的结果,心酸下个坐在这的人可能没这样的好福气。
池欲和陈榕石闲聊了几句,陈榕石说最近忙得没边,天天这家劝完那家劝,早知道派出所改街道办了,这一天到晚净是些鸡毛蒜皮的事。
池欲搭了一句话:“闲事总比大事好。”
“谁说不是,现在想想年轻的时候还想着办大案子,结果人到中年光和混混酒鬼打交道了,一个两个不讲理,头疼。”
池欲这身份既是醉汉又是混混,这话是冲着他来的,池欲轻笑一下问:“我还不讲理?”
“你讲什么理,跟人家说理你远点,怎么了,你身边长刺了做不了人”
搞了半天是给郁瑟打抱不平的。
陈榕石讲:“你这脾气真该改改,刚才那动手我还没说你,你说真要是换个不图钱的在这,那一下就能让你进去蹲个四五天。打架也是,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动手了也要讲个点到为止,你说说现在这事,让你进去蹲几天你也冤,不让你进去蹲你给人家打的住了大半个月。也幸好你是oga,保护法护着你。”
陈榕石下巴往郁瑟那一点:“这未成年你发什么火,她对你还不够好,又是找你又是给你端茶倒水的,多心疼你。”
池欲无动于衷:“你问问她,是真心疼我还是对不起我。”
郁瑟自知理亏,没搭话。
陈榕石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池欲面上的讽刺和郁瑟的躲闪,他琢磨出味,仍然偏向郁瑟:“都是年轻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十五六岁能指望她多会办事,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也是应该的。我女儿十五岁还只会谈论学校里谁长得帅,谁长得美呢。”
陈榕石说完,转过来教育了郁瑟一句:“钱也不是白给的,你这样也不行。”
郁瑟点头说好。
陈榕石讲:“你看着好好说她不是也听得进去吗?”
池欲意味不明地说:“她除了我的话不听,谁的话都听得进去。”
这话有几分醋味,陈榕石还没来得及搭话,正巧这时花臂男也回来了,不知道给谁打了电话,但显然结果不太理想,一进来气势明显不足。
池欲约莫着是被气得清醒不少,也不像刚才那样困乏散漫,问道:“单子什么时候送来,我没时间等。”
花臂男语焉不详:“那还要一段时间……”
他支吾着不说没有,钱都赌完了哪舍得给自己儿子花大价钱看病。
陈榕石说:“一段时间是多久,总能就在这干等吧你给个明确的答复。”
花臂男便说不出口了,情急之下他又望着郁瑟:“你那赔偿……”
池欲打断他,坐直身体让郁瑟:“你先出去。”
郁瑟并不想走,但池欲的话不容置喙,陈榕石也说:“你先出去吧。”她只好听话的出去。
调解室的隔音很好,关上门在外面什么也听不清。
郁瑟也没走就在门外等着,陈榕石的几个同事路过问她:“里面谈的怎么样了”
郁瑟摇头说她不清楚。
同事也没问下去,在郁瑟身边说了两句:“给李所长打电话,电话打到我们所里,又给挂了。”
李所长是李寻涛的父亲,可能是听到池欲在,不想掺和进来。
大概过了一刻钟,调解室的门被打开,花臂男从里面走出来,一出来对着郁瑟一鞠躬,嘴里说着:“我错了,我不该骂人。”
花臂男面上不情不愿,道歉的时候嘴角下撇,明显的看不起。
郁瑟手无足措,她意识到什么,看向室内,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池欲握着手机的手,随即是一条转账消息:“到账一千元。”
花臂男眼底闪过喜色,他拉过黄毛再次对着郁瑟鞠躬。
黄毛被他爸拉着给郁瑟道歉:“对不起,我那天不该拦着你,”他抽了自己一巴掌,骂自己:“我是畜牲,我该死……”
黄毛在他身边,扶也不敢扶,可能也觉得丢脸,狠狠地瞪了一眼郁瑟,尴尬地别过头。
不过池欲转账消息却不含糊:“到账三千元。”
转账信息对花臂男来说就是兴奋剂,他更加拼命地给郁瑟道歉,什么我教育孩子不对,我们一家亏欠你的话都说出来了。
池欲的转账信息也很及时,说的高兴他就转的多,这边的情况很快吸引了大厅的人围着看。
花臂男已经没有一开始的不屑,他察觉到自己的姿态放的越低,把郁瑟捧得越高,从池欲这拿的钱就越多,他跌三倒四地说:“我是不要脸的老畜牲,我是婊子货……”
警局看热闹的人发出爆笑,花臂男却不管不顾像上了发条的小丑一样,脸上冒出赌赢钱的兴奋之色,一个劲地说着话。
他说多少转账消息就有多少,人群议论起调解室的大手笔,几千几千的转跟钱不是钱一样。
“真有钱我艹,这一会功夫转了五六万了吧。”
“里面谁啊,这小姑娘真好福气,谁给她撑的腰!”
“这花臂我认识,赌徒,犟驴,嘴上不干不净,d他也有今天……真解气。”“刚才这人还给所长打电话呢,牛气的不行,现在这副舔样,啧!”
“看到我也想去磕两个,这钱来的真快。”
……
人群的议论声传到郁瑟的耳边,她已经能猜出来刚才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磕一个,你给她磕一个,说不定一高兴转你个万儿八千的!”
这句起哄声一出,花臂男真要给郁瑟跪下,郁瑟在众人的围观之下极为不自然,她往旁边躲,朝着调解室内唤:“池欲。”
池欲望过来,渐宽的眼皮过渡出风流肆意的骄姿,池欲处理事情一向手到擒来,摆弄一个花臂男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反正池欲足够有钱。
花臂男在池欲眼中根本算不上事,池欲望他一眼都是一种赏赐。
池欲可能看出郁瑟的不自在了,他偏对着陈榕石说了一句话,陈榕石出来,要拉住花臂男:“你行了,咱这是警局,”
花臂男顿时高声嚷嚷:“还差两万……”
赌狗昏了头狮子大开口,刚才在池欲面前还不敢说这个数。
池欲坐在里面勾起一抹笑,电子机械女音随即响起“到账二百五十元。”
字正腔圆,女音还带着点甜意。
二百五十元,
二百五。
讽意十足,连那没什么感情的女声听起来都像在嘲笑花臂男的不自量力。
人群沉寂一秒之后哄堂大笑,甚至连几个民警都忍不住笑出来声。
谁都看出来池欲这是故意羞辱,下跪磕头换一个二百五。
花臂男讨好的笑僵在脸上,他本以为这下能赚个万儿八千,谁知道池欲这样羞辱人。
花臂男理智回笼一些,一瞬间变了脸色:“好菩萨,就给我二百五,你打发叫花子呢?!怎么着也得万儿八千!”
池欲锋利的嘴角扯出一抹笑,他答得随意:“你值吗?”
轻飘飘的一句,是反问句式但语气肯定。
花臂男这下如同当头一棒,耳朵也听得见人群的嘲笑了。
他恼羞成怒,大骂一声想冲进去和池欲理论,陈榕石拦住他:“这是警局!行了,拿了赔偿我们再说你寻衅滋事的事!”
郁瑟和池欲走出警局,走到路口转角的公交站台,她道谢:“谢谢你池欲。”
池欲打量她一眼:“打算怎么谢我,就这句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