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8(2/2)
在椅子上坐实腿够不着地的年纪,却在自责自己能力的无用,含着泪埋头翻看书本,双拳握到泛白。
薛高扬垂眸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道,“好孩子。”
书房门关上,只留下桌案上微弱的烛光,一人时乔涵双终于敢弯下腰,低头擦着眼泪,小声抽泣着。
“咚!咚!咚!”
窗户有节奏地敲击,乔涵双跳下椅子,靠着窗户,委屈的嘴角下撇,“青灵,我今晚就在书房睡了,我不能让爹爹失望。”
“等会儿我帮你喊青灵来,你先开个窗户。”
乔涵双骤然转身,胳膊肘磕到窗边疼的倒吸一口冷气也不停下动作,推开窗户后就见冒着半个脑袋蹲在窗户外的乔微,呲着一口白牙冲她笑。
“这个给你。”乔微掏出油纸压的扁平的东西,“偷偷吃啊,可别被发现了。”
乔涵双捏着露出的木棍,小心翼翼将油纸揭开,凝固的半透明糖浆在光下金灿灿,细闻能嗅见糖香。
“原本是想照着你画的,可我怎么描述糖画师傅也想不出来,干脆就画了只大雁。”乔微胳膊撑在窗沿,拖着腮笑眯眯瞧着她。
开窗时愁眉苦脸的人注意力全被糖画吸引,刚哭过湿漉漉黏在一起的睫毛一下一下扇动,嗅来嗅去没敢下嘴。
“哎!其实还有其他好玩意带给你,只是不好拿过来,等你有时间让青灵去跟金盏拿,全放在她那儿了。”乔微敲了敲窗边,“我听说过年的时候还会放一次烟花,到时候不管薛侧君让不让你去,我都带你出门。”
乔涵双一口咬上了糖画,嚼的嘎吱作响,凑到窗户处趴在另一半,“今晚的烟花好看吗?”
“放烟花时我正在湖里喝水呢,哪里知道好不好看?”乔微没忍住捏着乔涵双脸颊一侧的软肉扯了扯,“故意戳我痛处呢,是吧?”
“二姐姐,你饶了我吧,哈哈哈哈。”乔涵双咯咯笑。
擦了擦眼角泪花,乔涵双余光偷看了眼乔微,伸着手指勾了勾她衣袖,轻声道,“谢谢。”
一场连绵细雨将温度降了下来,池水漫过中心奇石,老龟趁着机会爬上懒洋洋晒背。
绿油油的树叶上还挂着水珠,要坠不坠拖在叶尖,风一吹又下了场小雨。
车轮滚过泥泞,缓缓停在巷子口,绣花的粉色靴子轻盈跳过水坑,稳稳站定。
乔微拨了拨垂到身前的头发,直奔着洁皂舍而去。
舍门前围了不少人,一眼看过去不少眼熟的管家在其中,能让她们不惜绕路来到偏僻的洁皂舍门前,也就只有流传出来的什么香皂礼盒。
听说这次跟之前两批不一样,不用支付定金,生怕抢不到货,天还没亮就有人等在了洁皂舍门前。
看到乔微到,红凡柔松了口气。
“大家不要着急!香皂礼盒都是现货,以后还会继续出,不用担心买不到,就是先后的问题。”
乔微游刃有余安抚喧闹的人群,小小一个需要站在凳子上才能让所有人看见,卷着账本做喇叭样道,“二十两一盒,每人限购一盒!”
那边已经拖来了长桌,工人七手八脚把礼盒整齐摆放在桌子上。
红凡柔往边上一坐,开始记录今日入账,每记录下一位便可以去那边领取礼盒。
找到节奏后速度快了不少,本想要帮忙的乔微愣是没插进手,只好悠哉边上看着,偶尔回答一下各位管家对于洁皂舍的问题。
无外乎是下一批香皂礼盒何时售卖,拉关系让乔微有新品第一个想着她们等等。
乔微闭着眼睛一一应下。
礼盒做的不算多,很快一扫而空,没买到的只能等着下一批做出来再来了。
银子落入口袋乐的忘记了时间,察觉后颈火辣辣的疼,一擡头才发觉已经是正午时分。
香皂礼盒要比单独的香皂好卖的多,能买礼盒的大多数是用来送礼。毕竟香皂目前只在长乐流通,但名声可不止停留在长乐。
不少其他地方的富商或士族想求得一块,这时拿着礼盒装的香皂送礼就再合适不过了,短短时间内隐隐成为了另一种流通的货币。
对此乔微并不知情外头如何看待香皂,只想着在能赚钱的时候多赚一些,好在长乐买下一处宅院,最好能积攒下小半辈子躺平的钱财,也不枉费她重生一次。
她和红凡柔在盘算今日所入的账,工人们撸起袖子继续忙碌下一批香皂礼盒生产。
礼盒可不跟单独的香皂一样,按劳动的天数算钱。
依照二小姐的说法,每天工钱不变,需要做二十个香皂礼盒,多出来的盒数按约定的二成分钱给她们,一下子收入提高了不少。
工钱足了,工人干活劲头更足,打鸡血样不用人催,早早就来带洁皂舍开工t,晚上舍不得走,还是红凡柔勒令离开才算完事。
也有路过商人想跟乔微达成合作,她掌握香皂配方,大批量制作香皂给走南闯北的商队卖货,赚取不菲的利润。
但乔微没那么大志向,商队停留在长乐时间有限,要按时给她们供货就得扩大场地和工人,不然延误了还得赔付违约金。
她可不觉得商人中会有什么好心人。
一旦场子和工人扩大,势必更会引起圣上注意,哪怕后期不想干了,关闭起来也比小小洁皂舍要麻烦的多。
万寿节只是繁忙生活中的小小插曲,生活照旧进行,上午红凡柔会来乔府蹭学,下午乔微去洁皂舍溜达一圈。
偶尔碰上许渊也能闲谈几句,就是似乎乔诗霜很不喜欢她跟许渊交谈。
乔微对此表示理解,男女主彼此间的占有欲她都明白的。
不知不觉绿叶泛起黄边,里衣要多加一件才能抵御早晚寒凉。从浴房内出来的乔微身上带着水汽,热腾腾蒸的小脸红扑扑,胡乱擦了擦湿润的头发,穿着中衣坐在了书案前。
烛光摇曳,晃动的光影流连在乔微侧颜,提笔画图时丝毫没平日里嬉皮笑脸的轻浮。
金栗进来收拾东西,嗔了声,“二小姐,天气凉了,您这样再受风寒。”
对乔微嫌擦头麻烦习以为常,冲外头喊了声金盏进来。
她去里头收拾浴房,金盏熟练地拿起干燥布巾站到乔微身后,为她细细擦拭长到腰间的墨发。
金盏好奇瞧着二小姐在纸上勾画的样式,又在为香皂设计新的东西,金盏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她们家小姐就是厉害,不仅会画画,还能写出一大串看不懂的秘方,金盏知道那些可是能卖出好价钱的东西。
目光移到乔微手腕处,袖口明显和手腕短了一小节,金盏惊奇道,“小姐,您是不是长高啦?”
原本专注思考的乔微立刻站起身,眼睛微微睁大,扯着袖口转了一圈,“你再瞧瞧,是不是高了?”
金盏绕着乔微看了一圈,又担心得出的结论不准确,把浴房的金栗拽了出来,让她也来看看。
乔微摒气,不自觉挺直腰背。
“长高了,得新作衣裳了。”金栗笑呵呵道。
“明日牛乳继续喝!我就说能长的吧!”乔微乐的眉眼弯弯。
乔素华和习玉成的身高摆在那儿,原主再怎么说也不会矮到哪里去,最多是从前不注重饮食,忧思过重导致身体发育迟缓。
要不说古人早熟呢,小小年纪脑袋里想的比她一个成年人还要复杂。
“二小姐,您要每天早上跟大小姐一起去晨练,恐怕还能长更高呢。”金盏道。
乔微半点不听金盏的建议,自有一套理论摆手道,“那不成,睡眠很重要,多睡觉才能让身体成长。”
无月之夜,夜幕之下,乔府大门紧闭,纱灯照明,两侧石鼓刻着如意,肃静威严。
浓雾中一个瘦小的身影跌跌爬爬跪倒在门下石阶,膝盖磕破了,衣服来不及拍连滚带爬上石阶,用力地拍打朱红色大门。
“二小姐!二小姐!不好啦!呜呜呜!皂舍着火了!快来人啊!!!”
稚嫩尖锐的叫喊很快吵醒当值人,起初听到喊乔二小姐不想搭理,后跟着皂舍着火,瞌睡虫立马跑走。
当值人赶忙穿鞋从板床上起来,一个开门,一个去喊乔微。
一时间乔府不少院子亮起了灯来。
乔微外衣来不及穿戴妥当,松松垮垮的腰带系在腰间,踩着绣花鞋连鞋跟都来不及提起来,一路小跑着赶到门前。
一眼认出了来的是皂舍里小豆芽,浑身脏兮兮,脸上还沾上了黑黢黢的泥。
喜欢跟在她身后的小豆丁大多没本名,为了好辨认乔微私下里一个个起了外号,这帮孩子还喜欢的不得了,闹得她哭笑不得。
“发生什么事了?”乔微脸色很差,尽可能稳住声音。
小豆芽看到她如看到了主心骨,委屈一下漫延,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流,却不敢耽搁传递消息,“洁皂舍着火了!红姐姐让我来告诉你!”
乔微瞳孔猛缩,面容惨白如纸,颤抖着声音问,“其他人呢?”
“红姐姐带着她们在救火......呜呜呜......你快去看看吧......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