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2/2）

“还没来得及，想着一会儿下了课再去看榜。”

“要不……您现在去看？”

季清夏狐疑。

这是怎么了？难不成真集体考砸了不成？

架不住学生们过于炽热的眼神，季清夏转身前往正院放榜处。

她早上来的时候，榜前挤了太多学生，季清夏一向不喜欢往人多的地方凑，就没急着看榜。毕竟这两个月以来的三次小考，竹院的众学生虽然进步很大，却仍不到升院的程度。只有寥寥达标的数人选择继续留在竹院上课。

也因此，竹院除了除夕前升到兰院的陈佳外，并未有过任何人员变动。

季清夏知道，这些学生底子太差，想要在短时间内有极大的进步是很难实现的，便也不大在意她们的成绩。

毕竟至少现在所有人都养成了比较好的学习习惯，就算她离开南阳书院，这些学生只要坚持下去，考到一个秀才身份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书院已经开始上课，放榜处空无一人。

季清夏走到榜前，先看了一眼榜首。

不出所料，冯芷微的名字高高挂在那里。

季清夏满意点头，而后开始从最

一连找了十几人都没看到熟悉的名字，正疑惑，突然在成绩达标那一列的最底下看到了“姚金铃”三个字。

姚金铃？！

她可是整个竹院基础最差的学生，而且因为与薛姝的纠葛t，回到书院上课也是最晚的那个……如果她都达标了的话……

季清夏加快了速度往上继续寻找，果然没过几个又看到了熟悉的名字。而一直将整个榜单都快看完，终于找到了竹院的最后一个名字。

金瑜，排名第七。

季清夏愣在原地。

她早就知道金瑜并非真的不学无术，既然金家决定入局，金瑜便再没有什么收敛锋芒的必要。可她对自己学生的学识还是有些了解的，以金瑜的学识，就算真的不再收敛，想要考到整个南阳学院第七名这样的成绩，还是要付出相当大的努力的。

她的学生们……

“季老师！”

不远处有人喊她，季清夏回身，就看到竹院的学生们不知何时整整齐齐的站在了她身后，一人手里折了一支梅花。

姜时先走了上来，红着脸开口。

“季老师，祝您前程似锦。”

她递过那支梅花，季清夏缓缓擡手接住，而后便有金瑜跟着上前。

“季老师，祝您金榜题名。”

越来越多的梅花被交到了季清夏手中，学生们的祝福五花八门，偶尔还夹杂着不少乱七八糟的用词，季清夏哭笑不得，却也觉得眼眶发酸。

直到只剩下姚金铃一人，她显然有些难为情，磨磨蹭蹭的走到季清夏跟前，把手里那支开的极盛的梅花往季清夏怀里一塞。

“好好考试啊季老师，要不我段时间白学了……”

姜时在一旁拆她的台：“不知道是谁，挑个梅花还左挑右选的不满意，最后特意跑去后院谢山长门前折了一支开的最好的，差点耽误了时间。”

“……姜时！你少说一句会死啊！！”

“不会，但憋着难受。”

众人笑成一团。

姚金铃挠挠头：“季老师，你考完了能不能回来继续教我们啊？别人讲课我听不进去。”

姜时给了她一巴掌：“说什么呢，季老师要是金榜题名了，肯定直接入朝为官，你就不能盼点好的？”

她这么一说，众人顿时心情都有几分低落，甚至有些心思细腻的已经偷偷抹起了眼泪。

“好了好了。”季清夏抱着满怀的梅花，强忍着眼眶的湿意：“我又不是要离开京都，咱们总能再见的。”她话音一转：“当然了，万一名落孙山……我还得回来求着谢山长让我继续教书，只是不知道你们到时候还愿不愿意做我的学生。”

“愿意！”

“当然愿意！”

“到时候说不准姚金铃已经掉回竹院了呢。”

“姜时！！！”

众人笑闹了几句，总算将离别的愁绪冲淡了不少。

在南阳书院教书的最后一天，季清夏捧了一大束梅枝回家。

那些梅枝被她插在窗前最近的雪堆里，风一吹，整个院子都是梅香。

二月初九，会试正式开始。

季清夏带着陈笙为她精心准备的干粮，踏入了考场。

会试一共九天，分为三场进行，每场三天。考生自第一天进入后，直到最后一天结束才能离开。

季清夏也经历过不少考试，可这般连考九天还是第一次经历。

不少年纪大的，又或是身体弱些的，免不得撑不到最后就被擡了出去，考官和侍卫们来回巡查，不时还有携带小抄的考生被抓出来，直接拖出了考场。

这一场考试，对考生们的身体和心理都是一场巨大的考验。

饶是系统升级后精力和体力都高于常人的季清夏，在为期九天的考试结束后仍觉得身心俱疲。

只想回家好好睡上三天，什么都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