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安宁(2/2)
直到这会儿,身处这荒凉简陋的山中客房里,坐在这草席之上,挨在陈笙身边,季清夏才能得到片刻放松。
陈笙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疲惫,安静靠在季清夏怀里,任由她对自己“动手动脚”,最多只是小声埋怨几句,怕被旁边的人看了去。
这般赖了一会儿,季清夏又恢复了精神。
压低声音开口:“小笙,你说咱们该从哪儿查起?”
“妻主想从哪儿查起?”
季清夏想了想,刚好点点从她怀里鬼鬼祟祟的探头出来,索性将小猫咪捧了出来,轻轻戳它脑门:“去后厨看看有没有煮药的痕迹。”
点点:咪?
装傻。
小猫咪不想干活,小猫咪只想睡觉。
季清夏眯眼。
陈笙失笑:“点点又听不懂,妻主怎么给它派起任务来了。”
季清夏与点点对视,谁都不肯让步。
“若不去,回去之后不许吃鱼。”
“喵嗷!!”
陈笙扶额。
“肉也没有!”
“咪呜……”
点点开始可怜巴巴的看向陈笙。
陈笙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点点乖,听妻主的话。”
“喵嗷!!!”
小猫咪悲愤的跳下季清夏掌心,同时季清夏听到了它的传声。
“你们两个一起欺负猫嗷t嗷嗷嗷!!”
点点走后,季清夏干脆朝后一仰,整个人都躺在了草席上,还对陈笙伸手:“来。”
陈笙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他们,便也躺了下去。
枕在季清夏的手臂上,陈笙小声问她:“妻主是怀疑那‘小神仙’在用药物医治病患吗?”
“天下没有可治病的符水。”季清夏温声开口:“但那些喝了符水的人确实病情有所好转。加上这道观的布置……通风良好,病人们也按照病情分开居住,不管那‘小神仙’是何目的,至少于疫病控制一途,他做的都对。”
“原来是这样……那为什么不直说自己是大夫呢?”
“我心中倒是有些猜想,只是不敢确定……还得见了那‘小神仙’才行。”
两人在这边悠哉的聊着天,那边点点已经钻进了道观的东院。
东院原本是观中道士们的居所,但如今几个道士不知所踪,只有那个所谓的“小神仙”住在里面,据说要在那儿为每天早晚两次的祈福仪式做准备。
祈福仪式就要开始,“小神仙”并不在院中,倒是有几间房间上了锁,点点没听到什么异响,想了想,按着季清夏所说的,钻进了东院的厨房。
另一边,云潇和季清秋因为没装作重病,与其他上山求符水的百姓们混在一起,坐在观中等着祈福仪式开启。
三清像前突然冒出一股白烟,刚刚还满是窃窃私语的厅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众人纷纷朝三清像看去。
白烟散去,一身着道服的少年凭空出现。
云潇轻笑一声:“这人倒是有几分本事。”
季清秋撇嘴:“不过是会些杂耍。”
“哦?”
云潇看着开始起势舞剑,一会儿喷火一会儿撒米的少年道士,好奇:“你不信这些?”
“当然不信!我小时候,有个道士路过我们村,还跟我娘说我活不久呢!我现在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师父说过,这些都是骗人的把式,跟街上那些杂耍卖艺的没有什么区别!”
云潇笑的开心:“沈老高才。”
那边少年道士终于刷完了一整套戏法,轻掐指诀,指向面前那一口巨大的水缸。
众人目光随着看去,只见水缸中的水清澈见底。
而后少年道士振振有词的念了段法诀,将朱砂写就的符纸朝空中扬起,那符纸竟自发燃烧起来,众人的目光随着符纸灰烬重新落回缸中,就见刚刚那一大缸清水竟变成了棕黑色的符水!不由得一阵惊呼。
季清秋却盯着那道士背在身后的手:“他刚刚手上抽走了什么东西?”
“自然是障眼法的关键。”云潇似是已经看透了那道士的把戏,摇头:“这杂耍使的,还没宫……”
说到一半收了声,季清秋狐疑的看她:“宫什么?”
“没什么。嘘……要发符水了。”
百姓们在护卫队的安排下站成一排,挨个经过那个大缸去领符水,领过符水的百姓立刻小心翼翼的喝下,连一滴都不敢漏出来。
季清秋再也忍不下去,站起来大声嚷道。
“你这个只会些杂耍把戏的神棍!不要再骗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