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狱(1/2)
入狱
福满楼。
这福满楼是县城里新开的酒楼, 位置偏僻,周围铺子和人家不多,与其他酒楼不同, 这福满楼环境幽静,平日里很得些文人雅客的喜欢。
此时二楼雅间,正有两人对坐,年岁稍大的那位皱着眉头, 显然还在对什么事犹豫不决。
“舅母!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府试的结果还有两日就要传回桐县了, 要是真等那季清夏双案首的名头在县城里传开了,你再抓人, 恐怕会被那些书院里的学子们非议。这些穷酸秀才们,最厉害的就是一杆笔啊。”
说话之人赫然就是在草市找陈笙麻烦后被季清夏送进大牢,但因为是冯县令夫郎的甥女, 只过了三日便被放出来的张宁。
而坐在她对面的正是桐县的县令, 冯县令。
冯县令微微皱眉:“锦月闹了这么长时间,你舅舅应下来,也该让媒人去找季清夏才是, 她一个小小的农户女, 难不成还会拒绝不成?”
“舅母, 你有所不知。那季清夏虽出身农户, 却是个难得的痴情种, 之前便因为她那个瘸子夫郎拒绝过锦月弟弟。您不这样做,难不成要锦月弟弟去跟那瘸子平起平坐吗?”
冯县令脸色难看了几分:“有一个秦步瑶已经够了,绝不能让锦月也受这种委屈。”
“就是这么个道理啊舅母, 那季清夏如今还算是好拿捏,可若是乡试会试再让她崭露头角, 到时……她待锦月弟弟如何,就不是舅母可以干涉的了。”
见冯县令沉默不语,张宁又添了一把火:“听说秦步瑶可是对这季清夏极为看中,若您拿捏了她,锦如哥哥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冯县令想着自从去过秦府回来就一直跟她哭闹着要替冯锦如离合的夫郎,终于下定了决心。
自袖中掏出一块小巧的令牌交给张宁,压低了声音:“动手利落些,抓到人堵了嘴立刻押回县衙,这事……不要让其他人看见。”
“您放心,舅母!”
张宁得了令牌,立刻离开了酒楼,只剩下冯县令依旧坐在雅间内沉思。
许久,冯县令叹气。
这一步棋,也不知是对是错。
季清夏回家的时候,林曼还带着两个小孩在城北看铁匠打铁。福满楼距离竹编铺子有些远,季清夏怕耽误了赴约的时间,匆匆与陈笙说了一句后便立刻赶往与冯芷微约定的地点。
距离福满楼越来越近,季清夏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城西虽一直住户不多,但也没有像今日这样荒凉的时候。街上不见任何摊贩和路人,这是出什么事了?
一边犹豫着,脚步便慢了下来。试着在心里呼唤点点,却没有任何回应。季清夏直觉不对劲,便想转头换一条路绕行。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漆黑的巷口突然冒出许多县衙的衙役,将季清夏团团包围,而为首之人竟是许久没见的张宁。
季清夏暗道一声不妙,强自镇定,看向张宁:“这是何意?”
却见张宁脸上带着得逞的笑容,扬声道:“季清夏,有人将你告到了府衙,县令大人下了令,要将你拿回县衙问罪!”
“何人?何罪?”
“到了县衙你自然知晓!动手!”
说罢不给季清夏反抗的机会,十几个人高马大的衙役立刻上前捉她,第一件事便是用一块破布堵住了季清夏的嘴。
一切发生的太快,季清夏只来得及摸出怀里那块黑檀令,趁乱扔在路边,便被几个衙役反扭住手臂,按倒在地。
手臂脱臼了一般剧痛,季清夏艰难擡头看向张宁,却被她一脚踹在了胸口。
“看什么看!押走!”
张宁这一脚力道极大,显然是为了报复,季清夏被踢的眼前发黑,无法再做出任何反抗,只得任由衙役把她押上了马车。
马车在街道上疾驰,一路朝着县衙而去。
此时,到城北采买的季清秋恍惚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愣了一下。
季小冬?弟弟怎么会在县城?
往季小冬身边看去,是个面生的年轻男子,可他怀里抱着的孩子季清秋也见过。
那不是季清夏的儿子吗?
迟疑了一下,季清秋决定上前去问个清楚。
县衙大堂。
季清夏被衙役押着按在地上的时候,心里已经冷静了下来。
这事显然是针对她的,虽然为首的是张宁,但能调动府衙的衙役们,想必幕后主使另有他人。只是不知对方所求何事。
随着一声“升堂!”,缓缓走出来的却不是冯县令,而是县衙的郑师爷。
这位郑师爷已年过半百,在桐县做了一辈子的师爷,一直不温不火,没什么名头。
如今却敢私自替县令断案。
想也知道,若非冯县令授命,这位胆小怕事的郑师爷是绝对做不出这件事的。
季清夏对这幕后之人已有了计较。
“堂下所押何人!”
季清夏被堵着嘴无法开口,却有张宁答道:“回大人,堂下是被亲娘状告不孝的崇文书院学子,季清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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