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洞房(2/2)
在巨大光柱的包裹下,万苍和过卿尘霎时消失于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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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头还疼吗?”
话语饱含关切之情,声音异常熟悉,万苍揉着额头,不由自主地“嗯”了一声,缓缓掀起眼皮:“……还有点儿。”
万苍面前说话的人正是过卿尘。
那人神色如常,眼里有微光闪动,仿佛之前的厮杀只是一场噩梦。
万苍好一阵探查,发现修为还在,身体也是被主神重塑过的身体,唯一的异常,是他两条腿疼得离谱,简直如同骨头碎掉一般。他低头一看,粗长的银白蛇尾缠在其腰间,下方自己的两条大腿上,挂着大红色的布料,是掩不住的指痕、吻痕,腿根青紫交加,看起来是被人用力揉搓虐待过一样。
模样极其可怖,显得惨烈极了。
万苍强忍腿上的不适,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自己在魔域的住所——寂珩殿,只是外面一片漆黑,而鲛纱织就的帷帐,统统换成了艳丽的红,还有许多人间成婚才能看到的窗花、剪纸和灯笼等装饰,他疑惑地皱眉。
“师尊,你怎么在这里?”
他刚刚催动了留在过卿尘无名指上的神识戒指,强行融合,继而将体内的混沌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一睁开眼就来到了这里。
为什么会是魔域。
万苍没有料到他们两个会原地蒸发,甚至瞬间来到魔域,他当时还听到了宿无乐的声音,所以,这极可能是天道玩的把戏。
寂珩殿。
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吗。
过卿尘笑意盈盈,伸出两条胳膊,主动抱住了万苍,语气异常温柔:“你把我从洞里救回来,照顾了我这么久,好不容易说要给我一个‘名分’……今天是我们大喜的第一天,合该改口的,怎么叫我‘师尊’,是因为最近人间流行的话本子,都喜欢这么叫道侣吗?”
“唔,你愿意便叫吧,这样也不错。”
蛇尾一阵扫动,显得极其不安分。
万苍仔细分辨着过卿尘话中的含义,神情略显呆滞,腹部涌起阵阵热意,尽可能维持着清醒:“……师尊,你的意思是,我把你捡回了魔域,我们今日大婚?”
“对。”过卿尘腰身扭动,银白发丝垂落,唇珠上闪着一抹润泽,像一只摄人心魄的魅魔,他俯在万苍耳畔,轻轻开口,“你之前成天念叨着‘要回家’,怎么回到你自己家里以后,反倒变傻了呢……夫君。”
夫、夫君!?
这太不对劲了!
即使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妄,万苍被过卿尘这么一喊,仍然不可避免地起了反应,他喉结轻滚,反手抓住过卿尘的手腕:“我还是魔尊,那你呢,你又是谁?”
这种模样,是谁都说得通。
反正绝不可能是他家小白,不可能是那位高高在上的仙君。
“夫君,怎么又说孩子话了,我还能是谁?自然是你的妻子呀,”过卿尘觉察到万苍的戒备,在大床上挪动,稍稍退开了一些,凤眸里满是受伤,“你最近神智越发不清醒,你的下属们都来闹了好几遍,差点儿就闯进我们的家里了……那个叫‘左霈’的,闹得最凶——”
“不过没关系,他们统统都被我打发走了,来几次都没用。”
蛇尾连续点在万苍身体最敏感的几处,让他不可抑制地泄出几声轻哼,就像他们是最亲密无间的情人,有过许多次。
“打发走了?你怎么……”
万苍话还没说完,就被再度贴上来的过卿尘给打断了,那人一下下摸着他的脸,伸出舌尖舔了舔万苍的脸蛋,眼里盈满了湿意:“夫君,现在不要提别人了好不好?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更别说这么多天,我们都没有过。”
他伸手虚握住那一圈灼热,本该清浅的一双眸子里,哀伤不复,盛满了渴求之意,倒映出万苍脸颊上的绯红。
“夫君,我很想你,特别想你……”
过卿尘话语里充满期待,像小刷子似的,一下下扫在人心间。万苍咬紧牙关,努力保持清醒,好不叫自己沉溺其中,他正准备起身跑路,冷静一下,没想到一起身脚上便传来牵扯感。
“嘶。”
万苍倒吸一口凉气,扭头一看,银白灵力闪动,那条金红色的链条倏忽显了形,一头连在他的左脚脚踝,另一端则连在过卿尘的喉间,扯得那人直接俯身,整个倒在他怀里。
相比起情.趣,这条链条更像是困住野兽的枷锁,让小白蛇无法挣脱。
万苍扶起过卿尘,摸了摸那人的脸蛋,呼吸声清晰而炽热,悲催地确认了自己逃不掉的事实。
这太怪异了。
他到这地方之前,分明是为了拯救陷入妖化状态的过卿尘,怎么反倒被人圈在床榻上,还不被允许离开……这些都先忽略不提,在正常情况下,不都是他把握主动权吗?
这个过卿尘委实太主动了。
“这东西好麻烦,就不能去掉吗?”万苍头一次被人束缚成这般模样,一想到自己在这种情境下失去自由,感到不适。
过卿尘用小尖牙触碰着万苍的耳垂,摇摇头,不住地喘气,接着俯下身:“不可以,不想去掉,这是你亲手给我戴上的,我很喜欢。”
他深深俯首,开始进行动作。
粗.重的喘息声溢出喉间,万苍还没搞清楚状态,就经受到某种刺激,桃花眼迅速覆盖上一层水雾,眼尾泛起潮红,脸蛋残留着些许“震惊”之色:“师尊,你说,谁?”
“我、我吗?”
“是,”过卿尘再次肯定了这一说法,擡起头来,直勾勾地盯着万苍,指尖在万苍胸前打着转,“我之前失去记忆,你把我捡回来,悉心照料,相处了好些年,直到最近,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你,让你娶我为妻……夫君,你难道要撕毁婚约,翻脸不认人吗?”
他眸含幽怨,一副任劳任怨的模样。
听到过卿尘这么说,万苍的神色也有些不确定起来了:“我的确捡到过你,在茅草屋里,我们相处了许久,也拜过天地,可我不曾主动带你回魔域,也不曾……”
等等。
“唔……嗯。”一阵剧烈的快感传来,万苍保持双腿分开的姿势,手搂着过卿尘的脑袋,身体发出抽搐,连脚尖都绷直了。
接着,他脑子开始犯起迷糊。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宿无乐现在进不来寂珩殿,然而,天道的声音迟迟没有响起,有一些猜测也就无法证实,具体如何行事,还得再做考量。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眼前的过卿尘。
这个过卿尘所说的事半真半假,若非他的记忆是清晰的,几乎要被人骗过去,以为所说的就是真相……
要怎么让人放松警惕,把知道的情报尽数告知呢?
答案显而易见。
“师尊,你先别动了。”万苍有点忍不住,也不想忍了,他制住过卿尘的动作,看着人擡头,喉结滚落后咽下去,唇角仍挂着一抹属于自己的东西,伸手帮人擦拭时,笑了:“师尊的吻技真的很差,不小心磕到我了,我很难受。”
“师尊说,该怎么办才好呢?”
“弄疼你了吗?抱歉。”过卿尘听到万苍说这话,直接道了歉,连缠绕上来的蛇尾都松开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声音变小了些许:“这种事情一直是你来把握的,我学得慢,的确不是很会。”
要的就是“不是很会”!
万苍猛然翻身,两人的位置瞬间调换,他将过卿尘的蛇尾锁在双腿之间,又将那人的双手反剪至头顶,哑声吐字:“不如我们现在开始,有一次,我就问师尊一个问题,师尊若是舒服了,就必须如实告诉我这个问题的答案,嗯?”
“好,都听你的。”
过卿尘看起来想都没想,就应了一句,眼角眉梢都挂着“满意”二字。这会儿,他身上的火红婚服松垮垮,从肩头滑落,褪至半敞,露出了里面洁白无瑕的肌肤。
看着那若隐若现的腹肌与胸肌,万苍分出一只手,轻揉着掩在银发下的某处:“师尊方才说,是我亲手给你戴上的枷锁,但我真的记不清了,不如再多戴几条,可以吗?”
“……可以,我很喜欢。”
过卿尘嫣红的唇瓣轻抿,阖眸时略微偏头,胸膛控制不住地起伏着。他那条不安分的蛇尾再度缠上了万苍的大腿,一圈圈收拢,在腰间绞紧,叫人难以挣脱。
仿佛要将万苍永远留在他身边。
万苍心念一动,混沌之力涌现,化作无数条金红铁链,扣在过卿尘的手腕和脚踝处,它们斜织着,似乎可以无限延长,但只要有一方稍微动作,就会让另一方被迫跟着动,同时,还会响起清脆的银铃声。
“叮铃铃。”
“叮铃铃。”
此时此刻,万苍和过卿尘二人就是彼此的囚笼,拉着对方共同沉沦,却心甘情愿。
“……唔,嗯。”
不可名状的各种声音在空荡的寂珩殿里响起,一阵阵的回荡着,万苍心道“若真是大婚之夜,倒也圆了他的一个心愿”。
但这样还远远不够。
万苍始终惦记着茅草屋里那次简陋的大婚,总想给过卿尘更好的,只可惜造化弄人,他们错过了太久。既然这次是过卿尘主动要求,那么他不必再客气,他修长的手指摸索着,找对了地方,开始帮助过卿尘张开。
“这样会不舒服吗,师尊?”
过卿尘发出不出具体的音节,费力地咬了一口万苍肩头,眉宇微微蹙起,仿佛一朵纯洁优雅的天山雪莲,只不过这一刻正落入别人怀中。绯色蔓延脸颊,声音也渐渐地受不住。
“……不、不会的。”
“一,二,三……”
万苍温柔地拥着过卿尘,脑海里,初遇与后来的故事不断闪现,遗憾与不甘涌上万苍心间,他喉结轻轻滚了滚,动作像是在宣泄情绪。
尽管如此,他仍旧没忘记计数。
“……十四,十五,十六。”
“三十五,三十六……”万苍呼出热气,尽数喷洒在过卿尘的颈侧,问道:“师尊,你喜欢我吗?”
过卿尘说不出话,眼角划过泪痕,轻轻点头,感受着热源。
“三十七。”
就算天道让外面天翻地覆,山崩地裂,万苍心中暗叹一声“值了”。寂珩殿里只有他和过卿尘两个人,床够大,他恨不得把那人揉碎了,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这样他们就能永远不分离。
“师尊,你哭起来的样子特别好看,真的,你陪我说说话吧,”万苍坏心眼地一笑,经过几次实践,过卿尘逐渐熟悉了他,二人紧密相贴,“五十七——不如师尊自己数,错了的话,再罚一次。”
过卿尘发丝散乱,凤眸之中满是欲色,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许久之后。
万苍停下动作,贴在过卿尘耳边问:“多少了,师尊?”
“……九、九十九。”
“师尊,你欠我九十九个答案,要用一辈子来回答。”万苍伸出手,和过卿尘十指相扣,在那人额间的红痕上,落下轻如鸿羽的一个吻。
【作者有话说】
改了改了都改了。。。审核。。。求求你放过我呜呜呜呜。。。我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