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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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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

官兵熟练地拿来绳索将姜馥迩捆牢,紧跟着有人朝她身上泼了油,还有诵经和敲木鱼的嘈杂声传来。

姜馥迩看不见也听不清,只知道死亡已是近在咫尺。

她卖力扭动身体反抗,耳边还有人说什么投胎转世,灵魂安息的鬼话。

但没到最后一步,她不会放弃。即便每一次挣扎都让她感受着心如刀割的痛苦不堪。

她不像其他人卖力求救,自知那样只会耗尽她为数不多的体力。她试着让内力汇聚来争取最后逃跑的机会,然而身体给她的反馈就只有空乏无力。

眼看亮如白昼的火坑近在咫尺,她不顾兵卫拖拽,身体下意识往后躲,想脱离禁锢。

但顽强的反抗毫无作用,她只觉得入耳的木鱼声越敲越快,身临绝境的恐惧感越来越强。

坊间传言,这些无辜送命的人死后会变成难缠的厉鬼,所以按照惯例,被推进火坑前,病人的双眼都要蒙上鲜红的布条,以防止他们死前看到任何人。

姜馥迩只觉得眼前骤然一暗,早已失去自控的身体每向前拖行一步便感到更加灼热的火气扑面。

她每每喘息感受到的滚烫正在向她心肺深处侵袭,以至于连越发浓烈的烧焦气味在此时都已不再清晰。

消失殆尽的官感让她心中再无希望燃起。

她深知这一次恐怕再无转机。

姜馥迩的心跳剧烈。

她不甘心于这样的下场,甚至在这一瞬间竟期待体内的虫芽速速长成,能在危难时刻救下她这条无人问津的小命。

饶是这样期盼,她身体也并未因此发生变化。

陪伴她迎来死亡的依旧是胸口的撕扯,还有喉咙里近乎被烤干的滚烫血气。

她不知道身上是否已被烈火点燃。

只知道又有人迎上来,将她努力拖在地面的双脚擡起,朝着跳动的火墙内丢弃。

面对死亡,姜馥迩打算破釜沉舟。

她极力逼迫自己在被扔到坑中前再一次尝试汇聚内力。

也不知什么原因驱使,这一次她胸口终于有了些不一样的感觉。

冰冷且横行霸道的力量突然从胸口蔓延,让她感受到了体内的微弱力量想要冲破屏障的蓄势待发。

然而下一刻,她等来的却不是由内传来的锐气爆发,而是身子重重摔在土地上的疼痛。

剧烈的震荡让她猛地吐了口热血,蜷缩的身体旁不断有鲜血喷溅在地上发出“呲呲”声。

姜馥迩体内的澎湃因此而迅速萎缩。

这感觉就像恐惧迫使它又躲回暗处,先前被奇异力量屏蔽的知觉忽然重现,这才意识到四肢传来的滚烫温度早已超出承受。

坑中的熊熊烈火不知道燃了多久,姜馥迩只觉得周围地面早被烤地发烫,若皮肤上无布料隔着,恐怕早就灼掉层皮。

但姜馥迩无心于此,忙趁着空当去解捆绑双手的麻绳。

没等双臂完全脱离绳索,她忽感身子一轻,极快的速度已将入夜的寒风搅起,吹凉了她片刻前还无法忍受的滚烫。

顷刻间犹如斗转星移,一切都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

姜馥迩意外自己竟落在个柔软的胸膛里,那里温暖且宽广,入鼻还掺着一丝温柔的甘甜。

突如其来的剥离令她终在茫然无措的慌乱中找到了片刻安宁。

被火烧烫的脸颊因四周涌来的寒风变得干裂疼痛,这也让姜馥迩笃定眼下救自己于危难的人正疾步生风,是个轻功极佳的高手。

避免冷风割开她干烫的脸,姜馥迩把脸转向那人胸口,迦南香的味道跟着浓烈。

“是你…”

那人并无回应,只顾着带她逃荒似的左兜右转。

即便如此,那股冲进姜馥迩鼻腔的辛甘味道也足以令她彻底心安。

她尽失血色的唇微不可见地露出个惬意的弧度,犹如尘埃落定,她安静下来,就此不再过问。

那人脚风终于缓下来,直到带着她翻进高墙又跃进门窗,这才将她稳稳放在一片柔软中,解去了束缚她四肢太久的绳索和罩眼布条。

软榻上熏了香,柔软的床褥和棉衾让姜馥迩想就此将自己埋葬,再也不挪换地方。

她只觉得太累了。

眼前无所遮挡,她无力睁眼却发现视线更加模糊,暗暗期待的面孔都已成了虚影。

“怎么会这样……”

邶恒注意到她无法聚焦的双瞳,在她面前挥手的同时,语气透露出罕有的惊惶。

他并指去探姜馥迩颈脉,额间的沟壑瞬时变得更深了些。

姜馥迩听不清他讲话,只知道他离自己很近,那双温热的手在自己脸颊周围不知安放何处。

“我不太好。”姜馥迩气若游丝,“但知道你来救我,我很……”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形容此时的心情,琢磨半天,最终只说出了“感激”二字。

邶恒蹲坐在她床边脚踏上,只因这个高度能听清她说的每个字,看清她脸上的每个表情。

注意到她眼睛肿到近乎睁不开,邶恒连忙用温热的湿巾为她擦拭,饶是如此小心,也丝毫无法缓解这种病态的肿胀。

怕把她弄疼,他停下手上动作。

不似平日惯于挖苦,此时他沉默至极,态度甚至端和,到底让人怀疑他还是不是那个孤高清傲的大少爷。

只是姜馥迩太倦了,更无心力再去质疑。

邶恒近在咫尺,但他始终未传出一点动静,也因此让房间里陷入无人般的阒静。

自从虫王洞xue出逃,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独立相处。

姜馥迩不敢去猜他心中苦楚,即便过了这么久,她仍清晰记得他沉默寡言的回避,椎心顿足的哀痛。

邶媛的死,她依旧自责,心中的煎熬不比邶恒好多少。

可即便再给她几次重来的机会,她恐怕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寻找合适的机会来解释,以此征求邶恒的原谅。

“我试着去斩她心口上的金虫,可虫芽散了,触角缠着我不放。”

虚弱的气息迫使她说得极慢,“我才知道金屋里的不过是个幻影。若不杀她,我便会被触角刺穿,永远困在那里。”

“所以情急之下才唤你砍下她的头,为了救那些无辜的村民,也为了救自己。”

“嗯。”

邶恒挪开脸,手掌落在她头顶,捋顺了那些覆面的凌乱碎发。

姜馥迩无比自责:“我不知道自己身上有虫芽,更不知道会是她的替代品。那时无数的触角像一个个钉锥戳在我身上,我毫无选择。”

听出她的诚惶诚恐,邶恒开口,却冷冰冰的。

“选择什么?”

“选择逃命或是救她。”

姜馥迩胸口起伏极大,简短的几句解释已耗尽她心力,令她痛苦至极。

“馥迩。”邶恒手上的动作停下,声音已成哀叹:“那个,不是阿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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