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刘阳之冤(1/2)
第032章 刘阳之冤
沈长清面色淡然, 神情里没有什么悲喜,手中青白的粉末一点点散在了风里,他将菩提从手上摘下来, 收在怀中。
最后一位村民被送走之后, 鬼蜮破除, 终于显现出庐山真面目来。
他们仍在牛驼山脚下, 只不过这里并没有什么村庄,只有一块光秃秃的坟地。
这许是路过者的怜悯, 又或者是胡子想要逃脱良心的谴责。
谁立的这些碑已经无人知晓, 木碑上大多没有刻字, 沈长清目光落在原先的麦地处,那里的木碑被人换个更大的。
上面工工整整书着四个字, “岁阳之墓。”
沈长清想, 那个好心的立碑人大抵是这么猜的——因为年岁的岁不好画, 于是用麦穗的穗替代了, 而太阳则好猜,自然取阳字, 图好意嘛。
屠日青死了, 死后终究也没能留下正确的名字, 在这十六年里, 路过这里的人都只知道他叫岁阳。
这样也好, 屠日青已经没有来世, 而他这最后一世一直都很阳光开朗。
岁阳是好寓意,是年年开心和岁岁平安的意思。
沈长清移开目光,不再去看, 余光中远处有大批人马到来。
是谢三财他们来了,鹰眼咋咋呼呼嚷嚷着让底下人赶紧安营扎寨, 他自己则叼着草根,翘着二郎腿,靠着树坐着哼歌。
谢三财在三步外站定,喊他,“老三,你小点动静,想被牛驼山发现吗?”
鹰眼看着像还在生气,没搭理谢三财,只冷冷哼了一声。
谢三财并不恼,继续道,“他们以逸待劳,待会要打起来,我们吃亏。”
鹰眼偏头把白眼翻上了天,再正眼瞧时,眼尖的他刚好就看见了沈长清和颜华池。
他当即跳将起来,“啊呸”一声吐了嘴里的杂草,挥手高喊道,“二哥!看这里!我们在这儿!”
颜华池笑了一下,只见谢三财飞快走了两步,一把捂住鹰眼的嘴,“你疯了!喊什么喊!”
谢三财压低嗓门说完,冷眼看着走过来的两人,淡漠道,“国师大驾,有失远迎,长清君带着贵徒弟混入我太平教,做的是什么打算,可否告知一二呢?”
这话问的可就有点阴阳怪气了,鹰眼唔唔两声拼命挣开,然后狠狠推了谢三财一把,“别碰老子!”
鹰眼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对着二人讪笑,“大哥他心情不太好,话有点冲,你们别往心里去。”
“嗯。”沈长清应了声。
沈长清转身,又对着谢三财拱手,“我二人非有意隐瞒,令谢教主不快,抱歉。”
谢三财一脸漠然,嘲道,“那就是早有蓄谋。”
“不知国师派您这三千年来唯一的宝贝徒儿潜入我教,是准备里应外合来个一锅端,抄了我谢某人的老巢,还是打算替朝廷招安谢某人呢?”
“谢教主,我想您误会了,沈某是来与贵教交朋友的”,沈长清仍是温温和和的模样,一点也不介意谢三财的冒犯,温声道,“沈某与刘先生确实是挚友,且是世交,他家祖上刘元青是沈某的夫子,沈某本就是来问问夫子后人情况的。”
谢三财目光微动,看样子是在迟疑,他想起来刘阳确实提过这层关系,但他当时满以为老友在吹牛,就没在意。
如今看来,这难道竟是真的?
他语气稍缓,却还是带着浓浓的不信任,“既然如此,那就请进帐,但谢某人丑话说在前头,只谈老友,如果您想招安,谢某人就只好请您离开此地。”
“您堂堂国师,想必不会跟谢某人计较。”
“那便只谈刘阳的事情”,沈长清颔首,撩开帐帘。
谢三财看了颜华池一眼,淡淡道,“老二要一起吗?”
这一声老二叫得格外讽刺,颜华池却不似沈长清那样柔和,勾了嘴角,反唇相讥,“你说呢?大哥?”
谢三财瞥了他一眼,也掀开帘子进去了,颜华池紧随其后,嫌他挡路,把他扒拉到一边,然后径直去追自家师尊。
谢三财有点郁闷。
谢三财进了帐,刚准备请沈长清上座,就看见国师大人早就自己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着,他没说什么,也跟着坐下。
颜华池没坐,借着给师尊捏肩的机会偷偷摸摸揩油。
沈长清是忍了又忍,在徒弟的爪子又一次顺着他脖子想往他衣服里面探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了了,一把抓住徒弟的手,把他按坐在皮草宽凳上,这才消停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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