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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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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景光很快起身,而一之濑在短暂的犹豫后,也放弃了落座考试,跟着你们进入了书房。

你留心观察了一下,她在放下卷子后的神情是痛苦的。但在进入书房后,她紧蹙着眉渐渐舒缓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战胜了她的求知欲。

房间里总共坐了六个人,除了你之外都多少有点坐立难安。

一之濑最先开口,她没说自己是怎么被人代替的,而是解释了她认为现在最要紧的事:关于诸伏高明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这竟然还是长野县那几天引出来的后续。

当时被告知「可能有信徒被琴酒杀掉了」的时候,你是没怎么放在心上的,因为两张牌都还好好地在你桌面上。

你装作出去找人,其实躲在旅馆外面把卷子出完了。后来松田阵平和服部平次他们一起回来、毛利小五郎揭穿石井的真实身份。当时诸伏高明就不在,而一之濑回来得更晚。

她差不多是在深夜敲响了你的房门,带着一位同样浑身淋湿的【心】相教徒,来为你处理【涸魂诅咒】。

事实上,这是换过一次人的结果。

你是第一次外出探险,一之濑担心你不清楚诅咒的真实危险。她一直很担心,回到旅馆就给东京打了电话,希望派人增援。

当时教会里的【心】只有诸伏景光,一之濑不知道这位前辈曾从事过潜入搜查工作,而诸伏景光也没解释,马上答应赶过去,不过由于天气因素,第二天中午才赶到。

那天中午一之濑在山脚接到电话,就是去车站接诸伏景光。

他们坐乡间大巴往返,快黄昏的时候一之濑在山上接到另一位【心】的电话,那个人听说过一点诸伏景光和黑衣组织的瓜葛,决定自己赶过去、让诸伏景光赶快离开长野。

诸伏景光平时看着好说话,在某些事上坚定到近乎固执。

他和一之濑在山上发生了点冲突,【铸】相以力量见长,但诸伏景光同样能打。最后一之濑赢了,闹出的动静也不小。

当时一之濑在事后就觉得好像被人看见了,回来之后更加魂不守舍,结果被钻了空子。

一之濑的感觉没错,诸伏高明看见了他们起冲突的全过程。但他以惊人的冷静和自制力按兵不动,没向任何人透露,一直调查到确认地址后才在今天上门,正巧碰上了昏迷在楼梯间的一之濑。

听完来龙去脉后,你简单地说:“原来是这样。”

一之濑再三向你道歉,担心你生她的气。

“并没有……谢谢你的关怀。”

你说,实际上你的心情有点复杂。

前任教主的那些信徒,或者说上辈子你的那些信徒、彼此之间的关系……就那样。

有时候他们会望向你,但大部分时间他们望向光。

你将信徒视为飞升途中的棋子,信徒同样把你当成研习无形之术的工具。他们忠诚不二地为你办事,但绝不会和你彼此关心。

有时候你生病倒下,在治病的同时会继续进行工作、研究和派遣信徒做事。

没人关心谁受伤或是死了,你不在乎,他们也是。甚至你当着妹妹的面将哥哥关进橱柜,后来出的乱子也几天摆平了。

在碰到萩原研二以后,你以为这种差别是前任教主导致的。说到底,以前那些人并不算你的信徒。你是从梦中得到启示才去招揽的。

但最近你发现,他们对待前任教主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区别好像是更复杂的因素导致的。

你会计算概率,也继承了许多有用的数据。它们本来是足够支撑你准确无误地攀升到更高地方的。

然而这个世界的可能性太多了。

事已至此,你没有多余的精力能放在这上面了。

……

片山的态度很平淡。

尽管黑羽快斗对这些人之间的事都不甚了解,但也能听出他们谈论的绝不是什么简单问题。

几乎所有人的神情都很凝重,那个侦探小子甚至无意识把手都攥紧了。

相比之下,这家户主波澜不惊的反应简直不能再反常。她就像在听晚饭要吃什么的讨论、还是别人家的晚饭。

不妙啊,感觉再待下去会听到麻烦的事……虽然也有点好奇吧……

“那个,不介意的话,”终于等交谈告一段落,他找准机会插话:“我就先告——”

手里的茶杯还没搁下,片山就端起茶壶给他一口没喝的杯子里象征性又倒了一点。

“招待不周,不好意思。”她客气地一点头,然后转头对发问的另一位警官说:“是因为我将他的尸体复活了,刚才在外面看到的人全部都是行尸复活,您的弟弟也一样。”

“他几年前因为潜入搜查任务失败而被迫自杀,安室透先生仍然在那个组织卧底。前两天我对组织的BOSS也举行了复活仪式,他们马上就会有大动作了。安室透先生也是因此辞职的。还有其他问题吗?”

还端着茶杯的黑羽快斗:“……”

果然够刺激。

……

但这是可以说的吗?!

他还在这里啊!他全听见了!之后该不会被谁灭口吧?

“……”

快斗偷偷看了一下其他人,果然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就连那位气质相当从容的长野县警、眼睛也微微睁大了。

“片山小姐……”

“这些你们早晚都会知道的,”她好像明白其他人心里在想什么,用一贯平静的语气解释:

“那是个体量庞大的跨国组织,不会悄无声息地消失。最后无论是哪一方的胜负,你们都会知道的。”

这个消息按理说怎么也得消化一段时间,然而有人的脑子转得飞快,别人还没构想出所谓「组织」究竟有多大规模时,就有小孩子的声音问:

“翼姐姐、是站在安室哥哥那一边的吗?”

“为什么会这么想?”

片山翼看着他,在面对小孩子的时候,她似乎会多一点耐心。

“……因为翼姐姐是个善良的人,”停顿了一下,柯南用一种介于天真和严肃之间的语气,略带一点试探地问:“在长野的那次,翼姐姐早就知道了凶手的身份,才会抓着那个人的手不让他离开的,对吧?”

啊,该不会是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石井案吧?

黑羽快斗克制不住好奇地去看侦探君和这家的户主小姐。

在这句话之后,那位户主小姐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她那双如同极光真多麻般闪烁银灰色泽的瞳孔中,却有失望一闪而过。

“善良与邪恶,对我们来说没有意义。”她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那位长野县警,像是有意模仿对方说话,开口说:“……「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尧和桀是两位远古时代的君主,其中尧仁德,而桀残暴。”

果然,那位县警在她说完后,开口解释道:“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天道恒久不变,不因尧那样仁德的人而存在,也不会因为桀的残暴而消失……无论人怎样,都不会影响「天」。”

生活中不太有人会抱着这种想法。

文明社会建立在秩序的基础上,评判对错善恶差不多成了每个现代人的条件反射。片山的这种态度是很少见的……或者说,是不被主流大众所接受的。

这位青年警官在说完后,再看向片山的神情中多了一丝探究。

但他那位据说是「死而复生」的弟弟,态度却截然相反。明明此前他一直在留意片山,现在却微垂眼帘,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我在这里要做的事业已完成,之后会离开一段时间。”

片山翼这么说,然后她也不再去看任何人了。

她好像有点出神,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她的目光在房间的所有书架上扫过,用视线去抚摸每一本书,每一页纸。

黑羽快斗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这房间有点怪,灯很亮,到处贴满了镜子。这会儿明明没多开灯,却让人觉得光每一刻都比上一秒更亮,他甚至产生了种皮肤都被光刺痛了的幻觉。

“我既不追求正义,也不代表邪恶……我们的罗盘乃知识,我们的终点是辉光,*”她的语气很慢,像是在重复记忆中谁对她说过的话:

“……是的,我知道。研习无形之术,足以耗费十世人生*,”她说:“然而——”

“然而我等生来追求辉光,一如花火向上飞舞。*”

有人说。

这是一个此前从未听到过的声音,发源于某面镜子里:

“我的孩子,很高兴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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