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您是完全躺不平是吗[快穿] > 我行我上

我行我上(2/2)

目录

隔了十几秒,萝卜头才脱离思考:“我娘不在的那年好像是七岁?之后过了两次年还是三次年?实在记不清楚了。”

萝卜头是真的很想回答钟逾的问题,但从前只有爹娘在世时会告诉他年龄,后来爹娘依次离开,妹妹在某年的冬天生病死了,他也分不清之后到底过了几次年,因为每年都是一样的、每天也是一样的,唯一的事就是努力活着,过年和平时也没太大区别,过了就是过了,去记几次没有任何意义。

钟逾简直汗颜,赶紧叫停:“好了好了,想不到就别想了……”

她忽然明白“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是什么心情了,不说“大庇天下寒士”,她希望至少能让萝卜头这样的孤儿可以上学。

姑且算萝卜头十岁,一个十岁的孩子又何须为生计奔波?

但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只能多买两份报纸。

她说:“你再给我两份报纸吧。”

萝卜头不解:“你已经有了,为什么还要?”

“我给同学带。”

萝卜头想说——你可以把你自己的t借给同学看。

但他到底什么都没说,因为萝卜头忽然想起钟逾这样的穿着打扮应该是个“人上人”,和他这样的流浪儿天壤之别,流浪的孩子哪儿有资格给“人上人”提意见?

钟逾又拿了两份报纸走了。

早起的人虽然不多,但除了钟逾,街上还是时不时有人走动。

两人没聊多久,又有其他人找萝卜头买报纸,钟逾索性跟萝卜头道别,抱着两份报纸往食堂的方向去。

饭后,离上课时间还有一会儿,钟逾在外面花园边散步边看报纸。

这种乱世,她就怕打仗。

但一看报纸头条,除了昨晚号外过的鲁河决堤之外,占板面最大的居然是个时下某个明星的八卦……至少说明近期没打仗。

近期无战事,可长远来看,情况还是令人不得不警惕。

系统说,如今这个国家和她学过的那段近代史很相似。

对外——前朝割出去的地如今可没拿回来,完整的领土权都没有。

对内——天灾人祸不断、社会动荡、积贫积弱。

再放眼全球,资本主义疯狂扩张的,一片繁荣的形式下似有暗流涌动,一场祸事或许就在暗中酝酿,直到某个时机如宿命般降临。

钟逾明明没看到太多让人心惊胆颤的内容,结果眉头越皱越深,一副深陷苦恼的样子。

“小姑娘,拿着这么多报纸,可不可以借我看一份?”

一道略显慈祥的声音在钟逾前方响起。

钟逾心理年龄一把,不太习惯被叫“小姑娘”,当即擡头看去。

她见到一个穿藏蓝色长衫、拄拐杖的老人慢慢走来。

他老人戴了副圆框眼镜,还蓄了把花白的山羊胡子。

系统:【来者石谦,国立沪城大学校长,今年50岁。】

钟逾惊了一下,居然是校长,还年逾古稀了?

比她前两辈子加起来年龄都大……那就小姑娘吧。

她把报纸递过去:“我买多了,送您一份。”

“那就谢谢你了。”石校长接过报纸,笑了下,“小姑娘起得倒是早,看着脸生,哪个系的?新生?”

“是的,新生,我是美术系西洋画科的。”

“哦!就去年新办的那个系啊!”石谦鼓励道,“好好画,你们穆先生和梁先生可是很严格的,西洋画科招人不多,去年还被这两位先生退学了几个。”

钟逾头皮一紧,她怀疑自己可能茍不到一个月,等不到别的学校开始招生,就要被国立沪城大学先退掉了。

石校长扶了下眼镜,低头看报纸,一看到鲁河决堤的内容,有些沉痛地叹气:“年年修河堤,年年垮河堤……怕是要请洋人帮忙修个水坝……”

“石校长,咱们国家没有可以修水坝的人才吗?”

石谦诧异地望了她一眼,摇头:“难找。”

“学校该有这方面的课吧?”

石谦笑了一声:“有是有,但你知不知道,学校每年招生人数最少的就是工学、理学,说到底,愿意来考试的都少。”

钟逾想了一下,很快就明白是为什么——如果她没估计错的话,现在授课、教材、考试都是用洋文,光是个语言问题就先拦住了大部分人。

除了语言问题,还有就是国内外教授的水准差距,就算有厉害的人,基本都是国外留学来的,但大批留学热才兴起不久,更多人才还在学习没回来。

钟逾上辈子所在的世界有点“理盛文衰”的倾向,因此基建搞的特别好,现在这个时空正好相反,处于“文盛理衰”。

她不由脱口而出:“学校缺老师吗?能教数学物理那种?”

说完,钟逾有点后悔,冲动了……

但她感觉目前最能实现自己价值的就是这个,虽然自己上辈子搞天文,但物理数学这种基础内容当然得学好,加上穿越后她就莫名其妙能把学过的东西记得特别劳,现在她不用复习都能现场给人讲课。

况且她学的是百年后的物理数学,当然领先这个时代很多,理工学太多专业离不开数学与物理,这是两门推动人类发展的伟大学科。

她觉得自己可以试试“教育救国”的路线。

石谦眼睛明亮了几分:“你认识这方面的人才?”

虽然石谦看钟逾就是个十几岁小女孩,但现在上得起大学的学生能有几个,学校每年都贫困生名额寥寥无几,钟逾这衣着一看就不穷。

石谦猜测,她家里人说不定还留过洋呢!

钟逾指着自己:“校长,你看我怎么样?我觉得我可以教物理数学!”

石谦僵住,半晌才说:“你个画西洋画的小姑娘凑什么热闹?拿我老头子开玩笑?”

钟逾:“我真的可以……”

石谦:“你毕业于哪所学校?”

钟逾:“金陵女校……”

石谦:“……”

钟逾补充一句:“我自学的,特别强,您知道我为什么不考贵校的理工学吗?”

石谦配合地问:“为什么?”

“因为我物理数学比贵校的老师都强,他们教不了我。”

石谦惊了:“嚯!怎么有你这么狂的女学生?”

钟逾郑重道:“认真的,请石校长考虑一下。”

石谦来了点兴趣:“你午饭后到我办公室来吧,我倒是想考考你,看你是不是真的这么厉害。”

钟逾知道成功了大半,笑着应下:“好。”

两人聊了半天,钟逾看着时间差不多,她也得回寝室拿东西上课了,就跟石谦道别。

她道寝室的时候,苏玉英似乎才起来,头发都还是乱的。

钟逾把多出来的报纸发了一份给她,然后问:“你吃早饭了吗?”

苏玉英像是没睡好,呆呆地接过报纸,懵懂摇头。

“快梳头吃饭吧,开学第一课,不能迟到。”

苏玉英点点头,又回去梳头了。

钟逾把课本翻出来,但出去时发现苏玉英已经准备好了,还背了个画夹。

她只好退回去,背上似有千斤的画夹重新出门。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