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禽者(2/2)
女乐害羞的扑到了钱齐川的怀里,丫鬟和小厮将纸笔拿来后,钱齐川便一手抱着女乐一手写着诗。
‘拥雪成峰,挼香作露,宛象双珠,想初逗芳髻,徐隆渐起,频拴红袜,似有仍无,菽发难描,鸡头莫比,秋水为神白玉肤,还知否?问此中滋味,可以醍醐。罗衣解处堪图看,两点风姿信最都,似花蕊边傍微匀玳瑁,玉山高处,小缀珊瑚。浴罢先遮,裙松怕褪,背立银红喘未苏。谁消受,记阿候眠着,曾把郎呼。’
女乐只是在那看着钱齐川写,脸都早已羞红,钱齐川不是第一次自毁文人的形象,只要是让他写诗,都是会让他写这种的,前几次还比较抗拒,到后来已经习惯了。
等台上的姑娘们都看了,三层舞台上的纱帘全都拉开,一个两个都是穿的很清凉,脸上的妆也很浓,不过漂亮的是真漂亮,连钱齐川也觉得好看。
“这位齐公子,如梦、水香、日彩、雪燕、黄莺这几位同时看中公子你,你是做何选择?”
钱齐川也不知道水香长什么样,反正任务目标就是,他便毫不犹豫的说了水香。
钱齐川又被带去了再往上的一层楼,上楼后到了厢房内还要上一层,上去后便是被一排的围栏给拦住,旁边只放了一个小凳子,钱齐川就坐了上去。
不一会儿,水香便从围栏外走了出来,水香长相是偏可爱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高鼻梁,短短的下巴,笑起来的时候有种亲和力。
“齐公子,我看了你写的诗,写的很好,和你的人一样。”
“水香姑娘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都知道,莫不是之前哪日你试过?”
“齐公子到真是有趣,奴家看公子可真像一只兔子。”
“哦?为何非得是兔子?”
“不然怎么一直在我心上蹦哒。”
钱齐川用文人扇挡住半张脸,在扇子背后轻笑一声,“水香姑娘这么可爱,不知可会对诗?”
水香走到钱齐川跟前,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当然会,是不是还要我说一句诗,便脱一件衣裳?”
钱齐川的时候搂住水香的腰,在耳边吹了口气,“倒也不用。”
水香就着这个姿势道:“那公子便请开始吧。”
“青山不墨千秋画。”
“流水无弦万古琴。”
“窗外日光弹指过。”
“家财星月齐流川。”
钱齐川突然顿住了,这最后一句的简化后就是他的名字,他面前的这个水香到底是谁?他忽的想挣开水香,但水香去紧紧的将他箍住。
“齐公子,怎么了?难道这句不对吗?没关系,我再来一句。断送辛夷段衍铭。”
段衍铭?这人竟然还认识段衍铭,这人到底是谁,他将他见过的所有女子都想了一遍,却没有那一张脸与这张脸匹配;是谁?到底是谁?
“公子,你可还记得与你一同参加科举上榜的那个探花郎吗?”
钱齐川睁大双眼,不敢置信,“楼仓舒!”
“钱齐川,真是别来无恙。”
楼仓舒拿出藏在袖子中的匕首,迅速的捅入了钱齐川脊背,而后又用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钱齐川一个文官,哪里斗得过这个曾经在林檎待过的人。
“钱齐川,其实我十分嫉妒你,嫉妒你什么都有。我当上探花郎的那天,风头被你抢去了,你让我在当天丢尽了脸,要不是有你娘在,你算个什么东西?风头你抢去变罢了,为什么段衍铭还那么的护着你,不惜以死换的你登到高处;我真想不明白,你有什么好的,他怎么就看上了你这样的人?我就这么不如你。”
楼仓舒的匕首在钱齐川背上扭了个圈,钱齐川疼得额头都冒出了细汗,他的手用力斜切楼仓舒的腰,楼仓舒手一松,他便从栏杆外翻了进来,而后从靴子中拿出白虎仰月刀就向楼仓舒刺去;楼仓舒一脚踢向钱齐川的手腕,钱齐川手中的刀便飞了出去,楼仓舒一把抓着他的头发就往墙上撞。
“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认出你来的?在北辛的时候我就一直在观察你,观察着是你身上有哪点吸引了段衍铭,只一个背影,我就知道是你。”
钱齐川被撞的满头都是血,楼仓舒将他的脸掰了过来,扯下他脸上的人皮面具,一张俊秀而干净的脸便出现在了眼前。
“你这脸当时可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就为了这两件事,你就要至我于死地?”
“对,就因为我嫉妒你。段衍铭那么好,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
楼仓舒的匕首正要向钱齐川心口刺去,就突然从窗外翻进来了几人,殷译手上持着刀对准楼仓舒。
“还不快束手就擒。”
楼仓舒将匕首驾在钱齐川的脖子上,“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殷译不敢贸然行动,怕对方真杀了钱齐川,楼仓舒缓缓的走向窗边,迅速将钱齐川向前一扔,然后翻窗户逃了;赵别时就藏在外头观察着这方,见楼仓舒从窗户跳了出来,就对准射了一箭,楼仓舒没料到外头还有人,腰侧边便被击中了,他捂着伤口,忍着痛,抢了一条小船便向外划着。
赵别时与殷译分别带着人从左方和右方的岸上追赶着,还有一部分的人从水中追赶;楼仓舒用撑船的竹竿将岸边的船只弄到中央,挡住后面船的去路,而后向左右两边打去,两边岸上的有的措手不及被打倒了河里,赵别时用刀插入竹竿,然后双手用刀一掰,竹竿便一分为二,而后向下一扫,楼仓舒趴在甲板上躲过去。
岸上的人们不嫌事大,纷纷都围过来观看,花相景也隐藏在人群里;殷译从岸上住下一跳,便跳到了楼仓舒的那条船上,楼仓舒一擡腿向殷译踢去,殷译用刀身挡开,随即劈下去,楼仓舒双手夹住刀身;这时赵别时便跳了下来,一刀向楼仓舒后方砍去,楼仓舒放开手上的刀,踮脚在半空中翻转了一圈。
再次落地后楼仓舒拿起船上的木桶就想两人扔去,两人躲开,此时正要经过一个拱桥,楼仓舒便趁机爬上了拱桥;他朝着人群中挤去,想混在人群当中逃掉,跑到一个拐角处,一只铁铲突然从他脑袋上打下,楼仓舒眼冒金星,昏倒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嫉妒我?”
钱齐川丢下铁铲,上前去查看楼仓舒的状况。
“齐川,去帮忙,脑袋还帮出血来了?”
花相景悠哉悠哉的走过来,钱齐川白了他一眼,“你早就知道他是谁,偏不告诉我,诚心想整我?”
“先让他出顿恶气,否则后头你的日子可就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