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符(2/2)
杜燕霄走到花相景面前,身后还跟着一脸气愤的沈亮;田并诗看到沈亮,就挽上花相景的手,还时不时偷看杜燕霄。
“真是巧啊,臣带他出来逛逛,怎料在这碰上您,臣是何等的荣幸。”
花相景搂住田并诗的肩,脸上和善的看着杜燕霄,杜燕霄看着花相景的手放在其他人身上,知道这不是真的,但还是装出厌恶的表情。
“离了我转背就找到其他人,真是命犯桃花。”
花相景冷笑,“那我还真应该谢谢你。”
“花相景!王爷之前说得没错,你就是特诱拐纯情少男。”
沈亮性子直,也不怕丢什么脸,想说什么便说;街上有不少看热闹的人都围了过来,花相景要的就是让所有人知道他与杜燕霄有矛盾,现在正合他意。
杜燕霄也想要这种效果,但碍于沈亮说话没个轻重,便用手“啪”的一声拍在沈亮脑门。
“够了。”
这时,曾洋出来了,看见花相景周围挤了一堆人,便挤了进去。
“都散了,都散了吧。”
曾洋站在花相景身前,直视着杜燕霄,过了这么多年,曾洋不记得见过杜燕霄,而且曾洋脸盲,但杜燕霄却都记得。
“这位公子,不管你爹是谁,你与他又有什么矛盾,都请你好好说话。”
杜燕霄不想与曾洋说什么,挑眉给花相景使了眼色,花相景立即拉了拉曾洋的衣袖。
“他是临沂王,圣上的亲侄子。”
曾洋的脸色刹时变了,刚才想要骂娘的情绪全都烟消云散,脸上的不悦瞬时转为笑意盈盈。
他小声向花相景问道:“冲撞亲王什么罪?”
“死罪。”
曾洋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僵硬,看向杜燕霄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正在心里为自己开脱。
杜燕霄没理曾洋,对花相景道:“今晚宣威将军若不怕,酉时南市左边等一下家酒楼见。”
说罢便走了,这话在旁人耳中有挑衅的意味;曾洋也看杜燕霄不顺眼,觉得杜燕霄长得好看,但品性全无,仗势欺人。
“我真不知他有什么能力,又不是纯正的汉族血统,只是仗着圣上是他叔罢了,这样的人不长久。”
花相景放开田并诗,没说话,站着不知在想什么;突然他往后退了一步,曾洋和田并诗被下了一跳。
“你俩先回府,我去找个人,晚上可能不回来。”
他抛下两人就走了,路上还买了一些小孩子用的东西,一直走到太尉府。
“花将军,你找我?”
徐宁之抱着小女儿在园子里赏着花,元己梦坐在椅子上用采来的花束插花;她一身虹蓝色竹节棉大袖襦,两肩用银丝绣着兰草,领子绣着海棠花,用淡水白珍珠做花蕊,下裳的裙头处用白金雕刻海棠花,裙身用银丝片绣兰草花,肩上披披灰黑色羊裘,脚上穿蝴蝶绣花登云履;头发梳堕马髻,戴景泰蓝蝴蝶双发钗,点翠金边宝相花小钗五支,碧玉镶金珍珠流苏长步摇一支。
明眸皓齿,眉若远山,温婉动人,徐因慧便与她有几分相像;他们的小女儿一身浅紫色晋襦,红白相间十六破裙,外穿羊绒白底袄,上绣有几只三花猫,领口处缝有兔毛;梳着双丫髻,一对粉红桃花小流苏,整张脸白里透红,软乎乎的,很是可爱。
花相景一过去,那糯叽叽的小娃娃就看向他,徐宁之摇了摇小娃娃的手,语气很温柔,“家里有客人了怎么办?”
小娃娃奶声奶气道:“哥哥好。”
徐宁之噗嗤一声笑了,“那是爹爹的同僚,应该叫什么?”
“叔叔。”
花相景将东西拿给下人,向元己梦问了声好,而后又向小娃娃走去。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小娃娃睁着大眼睛道:“徐月池。”
“小池真乖。”
元己梦走来捏着徐月池的脸,“她呀,平时调皮的很,只听她爹的话。”
徐宁之脸上是不同于在朝廷时的慈爱,花相景看到这欢喜的场景,不禁想到了徐因慧,若徐因慧还在,也许也很欢乐;徐因慧的死与他有关,按常理来说徐宁之应该恨他,可徐宁之不但没有,而且还在对他照顾有加。
今南杜两分,一分杜子璋,一分杜燕霄,徐宁之是个很好的人才,他想问问徐宁之的看法。
“徐太尉,可否进一步详谈。”
元己梦是个识实务的,见后便从徐宁之手里接过徐月池,徐宁之带花相景到了正厅;杜子璋对徐宁之很信赖,所以没派人来监视,也不许有监视的人来太尉府,所以这里十分安全。
“分天下二分,建康疲弊,不知太尉重何?”
徐宁之也毫无犹豫的说出了想法,“一山不容二虎,长江后浪推前浪,若不早早停下,如何能统一天下。”
徐宁之还是要站在杜燕霄那边,这出乎他的意料,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徐宁之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又道:“小慧的死与你无关,是杜子璋有意为之,他害死五王爷就算了,还想牺牲我儿来稳固他的地位,他这种不配当皇帝;杜燕霄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这么好的孩子不应受这番苦。”
花相景一直为徐因慧的死而愧疚,现在徐宁之说清了,他心中的石头便落下了;现在徐宁之手中有虎符,尚未给杜子璋,既然徐宁之是他们这一方的,就有益处。
“不知太尉是如何知晓我属何方?”
徐宁之笑笑道:“我与临沂王私下便商量好了的。”
花相景也笑了笑,“此次任务危险,要全力护住小王爷;兵权在你手,圣上定会压制你,不如你将虎符给我,混淆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