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九)(2/2)
吴萍莲拿着扇子又扇了几下,就把东西放在桌上,抱起椅子上的小柚伸到吴太启的面前左右摆了摆。
“阿哥,你看它又长胖了,像头猪一样。”
又把小柚围在脖子上,还用手揪了揪它的小耳朵,“到了冬天还可以当围脖。”
吴太启摸了摸小柚的脑袋,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了花相景。
“阿妮,明日我带小柚出去一趟。”
吴萍莲还在耍着小柚,闻言便道:“我也要去。”
“不行,迎宗宫三小宫主也在。”
吴萍莲有些不高兴,抱着小柚转过身,背对着他,仍然在玩着小柚;吴太启没去管她,坐在一张椅子上。
“阿妮,改日陪你出去走走。”
吴萍莲依旧没理他,望着窗子外头,手里的小柚却在不停的挣扎心,想要跳下去。
“你放它下去吧。”
吴萍莲将小柚放到地上,走到吴太启身旁,终于开了口。
“阿哥,那迎宗宫三小宫主长得怎样?”
吴太启想了想,回答道:“有些像阿娘。”
枫叶树下,花相景手上拿着一朵小花,花重台站在他的旁边遛着鸟。
“朵儿,下周你就满弱冠了,有什么想要的?”
花相景摇摇头,他想要的只有一个吴太启,可他是不可能给花重台说的。
“没有。”
他说的时候没有去看花重台,怕花重台看出他在想什么,这一个小细节哪里能逃得过花重台的眼睛,但既然花相景不想说出来,花重台也不好逼着他说。
“朵儿,你先提前准备一下,到时候是整个苗寨分舵和亚甲寨都会来。”
花相景不想怎么听花重台说的这些话,好似这些都与他无关,他把花杆放在溪水里洗了洗,放在一边,又洗了洗自己的手。
“朵儿,爱干净是好事,但一个男人不要太爱干净了,否则是会被人家姑娘嫌弃的。”
花相景听到了花重台说的,但他不指望有姑娘喜欢他,他也不会改他洁癖的习惯。
明亮的圆月映在明镜般的湖面上,萤火虫稀疏的在草地上一闪一闪的飞着。花相景坐在湖边抱着一把琵琶弹着,琴声如风一般的拨动了平静的湖,泛起道道涟漪。
“小团子。”
花相景弹着琵琶的手一停,看着吴太启微微一笑,吴太启心头一震,想对他做些什么;但他还什么都不知道,抱着琵琶连跑带跳的跑到吴太启面前。
“舵主,我自创了一支舞,你想看吗?”
“你若跳我就看。”
花相景抱着琵琶一边弹一边往后一仰,腿一翻,就转了一圈,单脚独立,腾出一只手在空中挥舞着,然后做了一个反弹琵琶的动作。他从小就喜欢跳舞,时不时还年会偷偷跑出去偷师,他的身子骨软,悟性也高,一看就会。
他的手臂如蝴蝶翅膀般的柔软,转动时,裙挥就像花朵一样一层一层的盛开;手里弹着的琵琶也如纱帘一般丝丝缕缕。
“怎么样?好看吗?”
吴太启抚着他的脸,又缓缓的摸上他的唇,“好看。”
他被吴太启的一下又一下的撩拨得羞红了脸,夜色很暗,吴太启没有看出他的变化,他也没有看到吴太启眼里的那一抹柔情;他爱着吴太启,但吴太启却不知晓,吴太启也爱着他,可他也未曾知晓。
草丛中,他们走过的地方,萤火虫纷纷飞了出来,正往远处去,与天空中的星星混为一谈。吴太启的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萤火虫就跟着也形成了个圆,然后就是有规律的飞动着。
“好漂亮。”
花相景伸出手想去触碰,吴太启的手就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想它们跟着你的手吗?”
吴太启托着花相景的手在空中挥舞着,那些萤火虫就跟着飞起来,犹如一盏盏火笼一样的,布满整个天空,几乎是要将漆黑的夜给照亮。吴太启的另外一只手环住花相景的腰,将他往自己身上拉;天有些冷,但那宽阔而温暖的胸膛使他身上的凉意散去几分。
他的后背贴着吴太启,心脏止不住的跳动,他想这么一直跟吴太启生活下去,吴太启比他见到过的每一个人都要好,这么好的人,他想要只属于他自己。吴太启吹了一声口哨,小柚就在草丛中蹦哒着向他们而去;吴太启将小柚抱起,放到花相景面前,花相景没见过貂,他迅速在小柚的身上戳了一下,怕它咬人。
“你抱着吧,不会咬人的。”
他听了吴太启的话,将小柚抱着,貂的皮毛摸着十分的舒服,短短的小尾巴在抱着的时候垂直向下;小柚没有乱动,很乖巧的由着花相景抱着,花相景又捏了捏小柚的尾巴,他本就喜欢一切可可爱爱的东西,抱着小柚就不想松手了。
他眨巴着眼睛望着吴太启,他也想要一只貂,“舵主,我想要。”
吴太启看着他正发呆,闻言想歪了,正要与他亲近时,花相景就又重复了一遍。
“舵主,这小东西我想要。”
吴太启这才反应过来,花相景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但若是吴太启真的对花相景做什么,他也是不会反抗的。
“这是我阿妹的,不能给你。”
花相景以为吴太启会像往常一样毫不犹豫的给他,当吴太启提到阿妹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与吴太启的关系;他将小柚还给了吴太启,又抱回了地上放着的琵琶。
“对不起。”
吴太启被他这莫名其妙的话给怔住了,正想拉着问一问怎么了,花相景就转背向寨子里走去;吴太启以为是因为没答应他的要求而生气了,就从身后抱住他。
“朵儿,别生气,改日我去长白山给你抓一只,好不好?”
他挣开吴太启,低垂着脑袋,摇了摇头。
“朵儿,我不该那样说的,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吴太启拿着他的手吻了吻,他本与吴太启保持距离的心,都随着这一吻而消散了。他做不到那样,他爱吴太启,他才不管花重台会怎么说,只要吴太启愿意,他怎么都行,只要吴太启愿意。